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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怎么見到此刻的舒臨安,他毫無印象。
“你……”他抬手指向舒臨安,手抬到一半時卻突然頓住,像是被后方的某種東西禁錮了力氣。楚謹朝蹙著眉往手腕上一看,銀白色的冰冷器物,令他瞬間清醒。
“你有病?”楚謹朝斥罵,手腕用力往外拉試圖掙脫束縛,換來的是器物的紋絲不動,手腕上的皮膚霎時紅了一圈,火從心起,“舒臨安,你是不是瘋了?”
舒臨安維持著他清醒后見到的姿勢,半分沒動,鎮靜又沉穩的冷眼旁觀,像是將他看作一個掌握在手里的物件,讓他被動的任索任取,毫無反抗。
楚謹朝壓著一腔火,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放緩了語氣,“人身□□是非法行為,趁事態還沒有發酵,放開我,讓我走,我會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舒臨安聞言默了片刻,突然笑出聲,反問他:“誰能證明?”
楚謹朝心中冷笑,“我從郊區到你家,這一路上有多少監控先不提。競賽比賽只有三天,三天后見不到我人,我家里人肯定會四處找我,找不到,再報警。你以為,你能限制我自由多久?”
明明處于弱勢,但卻仍舊維持著自己上位者的姿態,從容不迫的替舒臨安分析境況。
舒臨安都有些不忍心打壓楚謹朝的盲目自信,他刻意學著楚謹朝的語氣,放緩聲調:“你比賽大門口的監控,在一周之前就因為暴雨的原因,壞了,至今沒有修復。而你在門前坐的車,既不是你叫的車,也不是出租車,而是一輛按照送貨線路行徑的物流車。”
“很巧的是,幾天前我剛好訂購了一件東西,特意注明由這家物流進行配送。物流顯示今晚達到,于是我在今晚,收到了這家物流送達的東西。”他說到這里,指了指房間角落里攤開的紙板,“看,外包裝都還在。”
楚謹朝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你買通了……”
舒臨安食指點唇,示意他噤聲,繼續碾碎他余下的冷靜:“你的朋友家人的確會在幾天后發現你的失蹤,他們第一時間會查你的通話記錄……”
他說到這里,又故意停頓:“最后一通打給你的電話號碼,你是不是覺得很陌生?”
楚謹朝緊抿唇,望著他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狠狠的咬碎,舒臨安以笑應對,“也許他們可以定位你的手機查到你的位置?但你的手機現在已經葬身懸崖了,他們還能查到嗎?”
“舒臨安!”楚謹朝幾乎咬牙切齒,“我的失蹤一定會被徹查,我身邊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會被從頭查起,你以為處心積慮謀劃這些事就能讓你全身而退嗎?”
“楚謹朝。”舒臨安往后一靠,姿態如同掌控全局般肆意,“是你自己申請的退賽,沒有任何動機能夠證明你的退賽跟我有關。”
“更何況,我不是你見不得光的朋友嗎?”
他還在笑,小虎牙在白熾燈下越發的白,口吻卻惡意到極致:“我被你藏著掖著,埋在黑暗里。誰又知道,你有我這樣一個,像偷情一樣的朋友?”
楚謹朝瞳孔里的光,在他一字一句下,逐漸變得慘淡失色。肩膀倏的一塌,楚謹朝靠倒在床頭,姿態再不像前幾刻那般尖銳。
揣測他的心理,算準了他的退賽,接下來的每一步按部就班,將他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滴水不漏。
他根本不是舒臨安的對手。
椅子被拉動,在地板上發出摩擦聲響。
楚謹朝抬了抬眼皮,看見舒臨安起身走到一面墻前,那墻上,密密麻麻的貼滿了他的照片。
什么心甘情愿被他玩弄,都是假的。
織一張大網讓他放松戒心,引誘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才是真的。
楚謹朝冷笑出聲,不知由此聯想到什么,直了背,又恢復成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態,“兜兜轉轉弄出這么多東西。舒臨安,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和你在一起吧?”
舒臨安從照片中收回視線,轉頭說:“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