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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滿是黑暗，聞驟也知道小東西的眼睛畢竟是濕漉漉的，他求人時向來如此，只看一眼那雙眼睛，便讓人無法拒絕。

“摸，摸吧?！甭勼E有些別扭地別過頭，伸手握住那只肉乎乎的小爪子，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fā)上。

“哇！哥哥的頭發(fā)好滑，摸著好舒服啊。”小孩說的話向來做不得數(shù)，小孩說的就一會自然也是騙人的，聞驟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這么多精力，竟然摸著自己的頭發(fā)這么還不厭煩。

甚至……還留著哈喇子睡著了。

意識到對方捏著他的頭發(fā)睡著時聞驟身體僵直，試圖將頭發(fā)從小孩手里搶救出來，可那小孩握得實在用力，聞驟又不敢太用力，努力了好久，還是無用。

聞驟在心底嘆息一聲，干脆抱著小孩面對面躺成一處。小孩子的呼吸聲很輕緩，聞驟聽著聽著，竟也困了，于是就這樣在一片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安然睡去。

夢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聞驟恍惚間翻身，頭皮被扯得一疼，意識后知后覺回歸，他意識到，小孩還攥著他的頭發(fā)呢。

聞驟暗罵一聲，還是沒舍得把人叫醒：“……”

聞驟皺眉，郁悶地閉上眼，將那團軟軟的小東西圈在懷里。

一夜無夢。

聞驟停下腳步，怔怔看著走在前面的聞戈，對方如今已經(jīng)長到175cm，嬰兒肥早已完全消失，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纖瘦修長，像是某種青翠堅韌的植物，性格也是如此。他穿著干凈挺拔的軍裝，即便在Alpha眾多的浮游基地亦是焦點所在。

他忍不住想，那時候那樣小的一團，仿佛用一只手就能提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能夠支撐起他人的模樣了。

就在這時，聞戈突然扭頭，沒好氣道：“不是說要一起走，這么慢是打算走到明天嗎？”

雖然現(xiàn)在的聞戈時常炸毛，但依舊那顆柔軟的內(nèi)心，始終未變。

聞戈見聞驟仍舊是沉浸在某件事情中的模樣，忍不住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兩圈，“喂？回神啦，想什么呢，讓聞上將走神成這樣？”

“你?！甭勼E淡淡道，仿佛自己不過是說了什么很正常的回答。

聞戈表情一滯，甩了甩手，“不想說就不說，還拿我當擋箭牌，真不坦率，比小時候差遠了，小時候摸我臉的時候多坦率，現(xiàn)在問個問題都要兜圈子?！?

“嗯，”聞驟認領(lǐng)了不坦率，冷臉往前走。

聞戈：“……”

甚至不打算反駁一下嗎？

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不知道是誰小時候非要摸我的頭發(fā)，不給摸就哭。”聞驟嘴角挑了挑，想起那時的情景，仍然有種甜蜜的東西在心底里發(fā)酵，變得越發(fā)濃稠。

“胡說！我怎么可能喜歡摸你的頭發(fā)，我才不會！”聞戈說著目光下意識落到對方有些綢緞一般的光澤。幾乎要垂到腰間的銀色長發(fā)，手指忍不住貼在一起捻了捻。

看，看起來還挺好摸的。

聞戈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