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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滿樹摟著南巧,拎著馬韁,朝著鎮子口走去。
南巧笑了笑,調皮地在他懷里動來動去,正要說話,忽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阿姐?”
她頓時愣住,扭著頭從蘇滿樹懷里鉆出腦袋,朝著他們身后看過去。鎮子上偶爾有人來人往,但是不多,她沒有看到什么人。
蘇滿樹摟著她,怕她跌落馬下,提醒她,“小心。”隨即又問,“月兒,怎么了?”
他的目光也順著南巧的目光,向馬后面看去,看見齊王殿下并沒有認識南巧,也沒有追過來,蘇滿樹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南巧也沒有看到什么,又靠回蘇滿樹懷里,跟他小聲道:“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聽到有人喊阿姐。我給你說過的,我有個弟弟叫做阿軒,他就是喜歡叫我阿姐的,可是……他已經不在了。”
說到林軒,南巧忍不住傷起心來。她的小手搭在蘇滿樹的大手是上,摩挲著,輕聲地說:“夫君,若是阿軒還活著,一定會喜歡你這個姐夫的。他從小就不愿意讀書,夢想著有一天能騎戰馬上戰場,做頂天立地的英勇男兒。我父親尚文,阿軒卻尚武,他市場拎著大棍子說這是他的兵器,我父親被他氣得不輕,每次都會忍不住揍他的。他每次挨揍,都向我求救,可憐兮兮地跟我喊,阿姐,快來救救我,阿姐快來救救我……”
“可是……”說著說著,南巧忍不住哭了,“可是,我最終也沒能救他……他死的時候,該有多難過,多失望,他的阿姐這一次沒有來救他……”
“月兒,不哭……”
蘇滿樹心疼地把懷里的小人抱得更緊了,她一難過,他也跟著揪心。
南巧吸了吸鼻子,胡亂地擦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說道:“夫君,我不哭了,如今有你,我還有什么好哭的。”
蘇滿樹渾身一僵,他箍住懷里的人,急切地說道:“月兒,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南巧有些發愣,微微側頭,隔著帷帽看蘇滿樹,一時想不起來剛才自己說了什么。
她是試探的說道:“我不哭了?”
蘇滿樹搖了搖頭。
南巧又想,“我還有什么好哭的?”
書滿樹又是搖了搖頭,此刻他已經把馬停了下來。
南巧皺眉,想了想說:“因為有你?”
蘇滿樹忽然笑了,他伸手掀開擋在她臉上的帷幔,單手捧著她的后頸,低頭吻了上去。
南巧很是吃驚,根本就沒有想到,蘇滿樹竟然會這么突兀地在鎮子的大街上就親了她。他們這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沒有出鎮子口呢。
她微微仰頭,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蘇滿樹的懷里,只能承受著他的吻,如和風細雨,如清涼甘泉……
兩個人纏綿之后,蘇滿樹緩緩放開了南巧。南巧靠在他懷里,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忍不住紅著臉問他,“你……干嘛這么突然的就親我!”
“月兒,你記住了,你已經有了我了,我蘇滿樹絕對不會讓你傷心難過的。”
沒頭沒腦的誓言,南巧很是莫名其妙,但是聽在心里又是甜甜的,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剛才兩人那個吻,肯定是讓跟在后面的唐啟寶看了個正著,頓時臉就紅了,伸手去推蘇滿樹,轉頭去看唐啟寶。
結果這么一看,南巧急了,抓著蘇滿樹問他,“夫君,夫君,唐啟寶不見了。”
蘇滿樹的臉上并沒有半點焦急,似乎他早知道唐啟寶偷偷逃跑的事情。
南巧急得不行,追問蘇滿樹,“夫君,唐啟寶不見了,你是不是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蘇滿樹雙腿一踢馬腹,帶著南巧緩緩朝著鎮口走了去,“月兒,放心吧,他等下會跟上來的。雖然他骨子里擰得很,但是還是會有些分寸的,知道我會在鎮口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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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啟寶知道,憑借自己的本事,是不可能從他師父蘇滿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他之所以能成功地跑出來,完全是因為他師父有心放他一馬。他也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回去,否則他師父是不會原諒他的。
他拼命地駕著馬,朝著季水兒家的小巷跑了進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到季水兒家,他曾經打聽季水兒的親事,偷偷地溜進過她家院子,只是因為怕嚇到季水兒,所以才沒有敢溜進季水兒房里。
季水兒和奶奶剛用過早飯,她正幫奶奶收拾灶房,忽然聽到自家院子墻外有動靜,好像是有什么東西跑了進來。
鎮子上的治安一向還不錯,雖然她和奶奶兩人相依為命住在一起,但是卻從來沒有擔心過治安問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聲音。
季水兒放下手里的活,拎著裙擺,朝著自家院墻走了過去。她剛走了沒兩步,她奶奶忽然從外面跑到了灶房,一臉喜氣洋洋地說:“水兒,水兒,快跟奶奶過來,鄭家來人了!”
季水兒一聽到鄭家來人了,立即就反問了一句,“奶奶,鄭家來人,我去做什么?”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我們又不是京城的大戶人家,哪有那么些講究。今日鄭家來的是鄭軒郎,你上次不是見過他一面,如今你們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你們也算是有了名分的,私下里說兩句話,也沒什么不行的。”
“我沒有話跟他說!”季水兒很是無奈,她不想跟著奶奶去見什么鄭軒郎。
季嬸子雖然年紀不輕,但是力道十足,季水兒一個小丫頭,怎么可能抵得過她,直接就被拉到了前堂,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鄭軒郎。
鄭軒郎看見季水兒過來,立即起身朝她行了個禮,禮數周全,挑不出毛病。季嬸子高興地合不攏嘴,推了扭捏不上前的季水兒一把,對著鄭軒郎說道:“你們聊,你們聊,奶奶我先去后屋看看。”
季嬸子走了,前堂里只剩下了季水兒和鄭軒郎。兩個人都是站著,也沒有人開口說坐下。
沉默了許久之后,鄭軒郎定了定神,開口說道:“季姑娘,在下今日不合禮數冒犯而來,是有事要與姑娘說。”
季水兒雖然不想跟鄭軒郎說些什么,但是既然對方已經開口了,她也不好不聽,便點了點頭。
鄭軒郎拱手作揖,絲毫沒猶豫,干脆說道:“季姑娘,小生希望姑娘可以退親。”
季水兒一聽,頓時急了,氣得小臉通紅。她指著鄭軒郎罵道:“這話,是你一個讀書人說得出來的嗎?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不滿意我,大可叫你們家人來跟我退親,我季水兒雖然資質平庸,家境一般,但也絕對不是死纏爛打之人。可是,今日,你卻自己上門,要我來要求退親,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季水兒,看不起我季家?你給我滾,滾出去,我們季家不歡迎你!我們季家隨時等著你們鄭家來退親!”
季水兒從小是在后營長大的,見多了干脆豪爽的邊疆將士,耳濡目染,言語上絕不留情。
鄭軒郎也只見過一次季水兒,是上次兩家相親時匆匆一暼,他甚至都沒能看得清季水兒的容貌。沒想到,季水兒竟然這般犀利,他這話才出口,就被季水兒數落了一遍。
他急忙行禮作揖賠不是,“小生不是要有意輕待姑娘,實在是小生心中已經有了心儀之人,遺憾不能與姑娘結發為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