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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沒有掙扎,順從的又把手搭在了蘇滿樹的腰上,抬起頭,看向蘇滿樹,笑了笑,小聲開口,聲音有些羞怯:“我不拿走了。”
蘇滿樹聽到她的保證后,才緩緩的放開她的手,長臂一伸,直接搭在她的腰上,把她往懷里摟了摟,直接讓她的頭枕在了他的枕頭上。
南巧和蘇滿樹的頭發都是披散著的,發絲隨意的散落在枕頭上,這么一弄,兩人的發絲全都糾纏到了一起,錯綜復雜混在了一起,一時間,也分不清究竟是你的發絲,還是我的發絲了。
南巧望著枕頭上糾纏在一起的頭發,她忽然想起曾經讀話本時,讀到的一句話:“與君長相思,寸心無可表,纖指繞青絲,與君發相纏。”
她當時讀那些話本子時,只覺得這些辭藻寫的華麗優美,如今才知曉其中意境,正如她此時此刻的心境。
她的夫君,就在她的懷里,她也正在她夫君抱在懷里……
她忍不住伸手把蘇滿樹抱得更緊,低聲的喚道:“夫君……”
因為把南巧抱進了懷里,蘇滿樹原本身體就是僵硬的,不敢動,生怕南巧碰到他不可描述的地方。但是他又不舍得把懷里的小姑娘推出去,寧愿自己難受也不舍得,只能咬牙忍著。
沒想到南巧忽然開口,用如蚊子般大小地嚶嚀聲,喚了他一聲“夫君”,他頓時身體更僵了。
這聲“夫君”叫了出去,南巧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去看蘇滿樹,直接就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前。她想著,只要不讓蘇滿樹看見她現在的模樣,就比什么都好,殊不知她這個投懷送抱的姿勢,對蘇滿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蘇滿樹覺得,這么下去,兩個人今晚就都不用睡了。便開口,小聲與南巧聊天,“你今天白日都做了些什么?”
南巧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想了想,撿了些有比較有意思的事情說。其實,今天一天,她除了擔心他外出,怕這下雪天,他遇到危險,整個人都心緒不寧的,并沒有做什么事情,說了兩三件就沒了。
她只好轉了話題,問蘇滿樹:“你今天去做什么了?顧以又為何是那個態度?”
蘇滿樹輕拍了她幾下,試圖用動作安撫她,道:“沒什么事,就是那小子美夢破滅,一時接受不了。”
南巧滿腦子疑問,就聽到蘇滿樹開口道:“他原本預料到自己可以高升,去先鋒驃騎營任職,卻跟我去見上頭人時,只得了個都伯的職位,氣不過,以為是我在背后做了手腳呢心隨若隱。”
南巧聽完蘇滿樹的話,頓時就生氣了,咬著牙說:“顧以這人真是的,怎么會如此不知好歹,竟然還這般去想你。”
“媳婦兒,莫氣。”蘇滿樹輕拍了她兩下,道:“其實,他想的也沒錯,確實是我阻攔了他的道路。”
南巧疑惑,不知道蘇滿樹為什么這么說。
蘇滿樹慢慢的講給她聽,“提出將顧以調走的人是我,他那樣的人,并不是我這么個小小的什隊能容下的。若是一直不走,早晚是禍事,我想,不如送他高升,讓他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南巧不解,“你既然想送他高升,為何要攔下他去先鋒驃騎營呢?”
蘇滿樹笑了笑,答道:“心高氣傲的人,是不該去前線的,否則連累的可能是整個西北軍前線。”
南巧對那些軍事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她想起曾經有一次,蘇滿樹和顧以在一起談論行軍打仗的事情,兩個人的觀點并不一樣。當時,南巧記得,兩個人似乎都很難說服對方。
南巧有些不滿顧以,小聲抱怨道:“就算如此,他也不該說出那些威脅你的話啊,像是你和他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真討人厭!”
蘇滿樹抬手,笑著摸了摸南巧的發頂,輕拍了拍,道:“媳婦兒,咱們別想外人了,該睡覺了,吳嫂子跟你說了吧,明日你們這些家眷可能也有活計要做。”
南巧點了點頭,閉上眼睛,老實睡覺。臨睡前,她還在蘇滿樹的懷里,特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才睡著的。
蘇滿樹像哄小孩一樣,拍著她,見她睡著后,自己才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緩。
他心中其實是有些想法的,但畢竟現在他們整個什隊都睡在一張炕上,整個大通鋪里若是有些動靜,外面的人肯定能聽到。南巧是個姑娘家,臉皮薄,他也不舍得她受委屈。
艱難地壓心中的蠢蠢欲動,蘇滿樹抱著懷里的媳婦兒,終于睡著了。
第二天,軍號響起,嘹亮聲震耳,南巧被嚇得直接從夢里驚醒,急忙起身,發現蘇滿樹已經不在炕上了。
南巧正坐在炕上發呆,嘹亮的軍號又響了第二次,她有些慌亂,不知所措,急忙開始穿衣裳。這時簾子被掀開,是蘇滿樹回來了。
他看見南巧滿良驚慌,立即過來安撫她:“不要急,只是集合號,你現在起床來得及。”
南巧聽說這號聲只是普通的號聲,一時間也穩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慌亂。蘇滿樹趁著她穿衣服的功夫,把被褥都收拾好,又拿起梳子,幫她把頭發梳順。
在之后,他便把梳子放到了她的手里,有些無措地道:“我不會梳姑娘家的發髻,你自己來吧。”
南巧握著梳子,回頭去看蘇滿樹,看見他的頭發已經梳好了,跟往常一樣,高高束起,梳的整齊干凈,小聲開口,道:“明日,我會早起的,我來給你梳頭發。”
蘇滿樹聽見南巧的話,有些受寵若驚,隨即搖了搖頭,“不用,你可以多睡一會兒,我的頭發豎起來簡單,幾下子就弄好了吞噬星空之武祖傳說。你若是不嫌棄,我以后嘗試著給你梳發髻,如何?”
南巧正在挽發髻,聽到蘇滿樹的話,笑了笑,撒嬌道:“你若是想給我說,你就必須讓我給你梳才行,怎么樣?你到底讓不讓我給你梳?”
蘇滿樹看著南巧那調皮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我以后的頭發都你梳。快點梳頭,起來洗漱,我們好去吃飯。”
南巧穿好衣服,下了炕,跟著蘇滿樹去了洗漱間,吳嫂子已經在哪里了,見了南巧就朝她招手,喜笑顏開,“弟妹,你看你們家滿樹多勤勞,一大早就給我們燒了熱水。快過來洗漱,這冬日里,洗漱間寒涼,你動作快些,免得身子骨弱招架不住。”
吳嫂子是很有眼色的,說完這話,就胡亂的給年陶擦了臉,抱著孩子就直接出去了,連帶著年陶叫了半天“滿樹叔”,想要往蘇滿樹身上爬,都被吳嫂子暴力制止了。
看著年陶被吳嫂子抱走時的模樣,南巧忍不住笑了,心道:這小孩子可真有意思。她一轉頭,就看見蘇滿樹的目光也落在門外,唇角上翹,滿臉寵溺。
南巧一時怔愣住,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想,蘇滿樹應該是很喜歡孩子的。平日里他無論是對唐啟寶,還是對年陶,都是十分寵溺的,不動聲色地慣著他們。若是將來蘇滿樹有了自己的小孩子,他定然會是一個極好的父親。
蘇滿樹收回視線,一轉頭,就看見南巧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副若有思索的模樣。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她的神喚了回來,問:“肚子不舒服?”
南巧頓時向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沒、沒不舒服。”
她只說了幾個字,臉就紅了起來,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蘇滿樹笑了笑,伸手把她拉過來,無奈道:“想什么想得這么出神,快來洗漱,等下水涼了。”
南巧洗了漱之后,又披上了棉大衣,跟著蘇滿樹去吃了早飯。剛吃完早飯不久,軍營里又想起了一次號角聲。這次號角聲比之前要長,蘇滿樹立即召集了什隊里的兄弟們,吩咐著集體去營地演武場。
臨走時,他不放心南巧,又私下里跟她叮囑,“我們中午不會回來用餐,你跟著吳嫂子,等下應該會有人來給你們分配活計。”
見南巧點頭保證,然后又跑到了吳嫂子身邊后,蘇滿樹才算是放下心來,帶著什隊里的兄弟們離開了。
南巧目送蘇滿樹離開,不經意,又與顧以的眼神對上了。她嫌惡的別過頭,不想去看她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