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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花比上次她在山洞里那次見到時,更加得瘦了,臉上的皮幾乎都要塌骨頭里了。她穿著一件肥大的棉大衣,幾乎把她整個人都裝進去了。南巧下意識地去看她的小腹,就算是那件棉大衣很是肥大,葛花的小腹也是凸起的。南巧算了算月份,葛花應該是快要臨盆了。
看到葛花,南巧有些緊張起來。她知道葛花嫁的是那個惡人曾自揚。如果葛花坐在這里,那么曾自揚應該就坐在葛花附近。
她不安地伸手去抓蘇滿樹,直到小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她才漸漸地安定下來。
南巧的小手朝蘇滿樹摸過去的一瞬間,蘇滿樹就發現了她的意圖。但因為整張桌子上都坐著什隊的兄弟,他也不好明目張膽,只得主動的把手送了過去,原本是想要抓住她的小手,沒想到這次她動作倒是靈敏了一些,反而先他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就不動了,小手緊緊地拉著他,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既然她愿意握著她的手指,他讓她握著便是了。他趁著給南巧夾菜的功夫,俯身湊到她身邊,低聲問道:“媳婦兒,你在害怕什么?”
他叫她“媳婦兒”,南巧有些羞赧,但也不排斥,小聲地告訴他:“葛花就坐在那邊,估計她夫君也會在的第一繡娘。哦,葛花就是曾自揚的媳婦兒,當初跟我一起的姑娘。”
蘇滿樹似乎愣怔了一會兒,才輕拍了她的手背,道:“莫要害怕,她的夫君,已經不在這里了。”
南巧愣住了,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下意識地追問:“他不在這里?是去了哪里?”
“地府。”
南巧的眼睛頓時就圓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蘇滿樹這話的意思是,葛花的丈夫曾自揚已經死了?!
蘇滿樹拉過來,道:“這件事我以為不重要,便沒有跟你說。上次北夷蠻人來犯,曾自揚因為擅離職守,途中遇到北夷蠻人,死在了蠻人手里。”
南巧:“……”
她對這個曾自揚的惡行是深惡痛絕,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曾自揚竟然已經死了,還是死的這么……輕于鴻毛?
她也說不出來她現在究竟是個什么心理,有點慶幸,又有點覺得不真實,整個人有些震驚不已。
唐啟寶就坐在南巧旁邊,忽然聽見蘇滿樹提到了曾自揚的名字,整個人有些僵硬,捧著飯碗,偷偷轉頭去看蘇滿樹,然后又低下頭默默地吃飯。
南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葛花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身旁唐啟寶的異常。她看著葛花比之前更憔悴的模樣,唏噓不已,忍不住同情起她來。
她和葛花本就不熟,也算不上有什么感情,雖然有過口角,但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她悄聲去問蘇滿樹:“那么葛花現在應該就是寡婦了?”
蘇滿樹點頭。
南巧說:“那么,她是不是會被再次婚配?可是她現在還懷著孩子呢……”
“應該會在孩子生下來之后,具體的只能聽從上頭的安排。”
蘇滿樹似乎并不愿意談這個話題,南巧也沒有再問下去。畢竟,葛花改不改嫁,跟他們夫妻兩個人是沒有關系的。
用過飯之后,南巧跟著蘇滿樹出來,又聽到熟悉的驢車,原來是其他什隊的驢車縷縷續續的進了營地。
南巧聽見那些人互相打招呼,有人問:“你們怎么來得這么晚?”
有人回答:“路上耽擱了,直接過了夜,這一早才趕到。”
還有人問:“張什長他們什隊怎么還沒過來?你們出發時他們出發了嗎?”
“他們有事耽擱了,可能還要晚上幾天……”
“……”
這些人對話陸陸續續,算不上多熱情,但是顯然是熟絡的。
蘇滿樹帶著南巧路過他們身邊時,那些人似乎一頓,然后,就都不說話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唐啟寶嗤之以鼻地一笑,仰著頭似乎想要說什么,立即就被蘇滿樹賞了一記彈腦門,然后他就乖巧地捂著額頭,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系統之天道大師兄。
因為唐啟寶的異常,南巧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剛才那些人忽然住了聲,應該是看到了蘇滿樹走過來了。
因為營地里的什隊還沒到全,尤其是蘇滿樹隸屬于的大都統人還沒全,所以當日他們什隊也并沒有接到上頭列兵訓練的通知。
蘇滿樹便讓什隊們的兄弟自由活動,拉著南巧朝著一個明顯不回他們大屋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南巧跟著他繞過了一個大木門之后,才意識到,這個方向,是朝著營地中心腹部的。她還沒來得及問些什么,就看見了一堆的白色帳篷,一個挨著一個,井然有序,整整齊齊的。
這些帳篷,跟駐扎在他們大屋子旁側的那些帳子并不一樣,或者說,那種才是帳篷,這些白色的更像是房子。
蘇滿樹見南巧吃驚發愣,便笑告訴她:“這些是氈房,比起之前遇到的那些帳篷,更加的堅固牢實,但也優缺點,拆卸和隨身攜帶比不過那些帳篷方便。”
南巧雖然對眼前的這些氈房很感興趣,但是她更好奇的是,蘇滿樹帶她來這個地方做什么。
蘇滿樹一直帶著南巧往營地里面走,途中南巧看見了許多年歲較大的老嬤嬤,大約都要有四五十歲以上正在各個氈房內進進出出,腳步匆匆,十分忙碌。
看見這些嬤嬤,南巧緊張不已,不由地往蘇滿樹身邊靠了過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嬤嬤,抓著蘇滿樹的手也緊了幾分。
蘇滿樹立即就覺察到南巧的異常,低頭問她:“南巧,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他順著南巧的目光望去,是幾個老嬤嬤端著水盆,三五一群,正匆忙的走路。
南巧抓著蘇滿樹的胳膊,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看見這些老嬤嬤,就想起當初她被要求分開.腿讓人看了私.處,不自覺就渾身恐懼戰栗,羞于見人,只想躲起來。
蘇滿樹已經看出,南巧害怕的是那些老嬤嬤,略有些奇怪,問她:“那些老嬤嬤怎么了?你怕她們做什么?”
南巧抱著蘇滿樹的胳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知道該怎么說,最后只用蚊子般的聲音說:“她們……檢查過我的……那里……”
“那里?”蘇滿樹眉頭緊鎖,滿臉疑惑,根本沒明白南巧在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