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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棗兒這樣認(rèn)真的語調(diào),又不是棗兒的爹娘被抓去牢里了,這么認(rèn)真的反駁,好像棗兒在期待她回答什么一樣。
金花覺得很不自在。
她只能“哦”一聲,表示知道了。
可齊老頭是不是真的亂說話,跟她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明明棗兒以前不這樣的。
“棗兒,我們不說這個了,你知道豆子去鎮(zhèn)上買了什么回來么!是云片糕!他給我?guī)Я藘蓧K,我分一塊給你!”金花樂滋滋的將懷里焐熱的糕點遞給蘇棗,“銀花我都沒給,就給你留著了,我對你好吧,嘻嘻。”
蘇棗沒接糕點,只是自言自語的問:“他們押走齊老頭,里長都不能這樣……齊老頭也算村里有名望的老人了,為什么?”
金花伸出手,在蘇棗眼前晃了晃。
見蘇棗沒反應(yīng),金花撇嘴將手里的云片糕揣回懷里。
棗兒總是很多疑問,想入神了就會這樣,說起來老齊頭也見過棗兒這樣,還是棗兒追問老齊頭,為什么總是“英雄救美”就沒有“美人就英雄”故事時,棗兒那天也是這樣,老齊頭見了怎么說來著……
“啊!”金花一拍膝蓋,“癡了!”
“棗兒,你又發(fā)癡。”
金花這一拍,將蘇棗驚醒,蘇棗用力握住金花的肩膀,眼睛里有一種執(zhí)著的光芒,“金花,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為什么,老齊頭做錯了什么?不是犯錯了的人才要被關(guān)進(jìn)牢里,他犯了什么錯?”
金花被嚇到了,結(jié)巴道:“因為他亂說話?”
“可是齊老頭從來不亂說話!”蘇棗大聲強調(diào)了一遍。
“我不知,棗兒我不知……”金花哭了,“棗兒你抓痛我了。”
“對不起金花,可是我太想知道了,你告訴我吧!你告訴吧!我想不明白,為什么我的腦子,總是停不下來,要去想這些!”蘇棗抓的更緊了,像抓著溺水時候的一根稻草。
緊緊攥著,明知道稻草無用。
金花看著蘇棗的眼睛,這一瞬間,她體會到了棗兒的痛苦,這種強烈的困惑沖淡了她肩膀上的疼痛,甚至讓金花也認(rèn)真的想了想。
她好想回答棗兒,告訴棗兒一個答案。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
金花迷迷糊糊想到爹曾經(jīng)在家里說的一句話,不知為何,她竟有些懂了,便告訴棗兒道:“民不與官斗,棗兒,我們只是莊稼戶的子女,官老爺們要抓老齊頭,有什么辦法呢,咱們除了田,什么都沒有。”
“就算是田,也要靠老天吃飯呢,都是天注定的事情……”
蘇棗松開了手。
她想反駁金花的話,就像幾年前,她下意識想反駁元夫子的話一樣,可是她依舊不知道怎么反駁。
如果六郎在就好了。
六郎總是能從不同的……不同的,什么呢?
蘇棗想。
她的目光總是在村子里發(fā)生的事情上,可在六郎眼中,總比她看的更遠(yuǎn)。
六郎一看就不是農(nóng)家的孩子。
出身不同,似乎就注定了眼界的不同,六郎甚至能有那么大的輿圖,那張圖,如果不是六郎給她看,也許她永遠(yuǎn)不會有機會看到。
好想去外頭,看一看啊。
是不是走出村子,就會知道答案的那天。
可是她家世代務(wù)農(nóng),爹發(fā)大水走了那么多地方,最后也要找一塊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