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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就在太陽下幾乎是一動不動的跪著,嘴唇都干燥得結(jié)了殼。
然而他性格倔強(qiáng),陸澄澄遞到嘴邊的水,他一口也沒喝。
她知道,若葉無塵不開口原諒他,秦川會生生跪死在這里。
陸澄澄把吹散的書頁盡量找了回來,還是少了許多,她深深深呼吸一口,抱著這些書往書閣走。
書桌前葉無塵坐得筆直,手上拿著狼毫,在空白的書頁上飛快的書寫。
她抱著書走到桌前,輕輕的放在桌上,挑了挑瑩燭的燈芯,讓火光更旺一些。
見葉無塵仍是不理他自己,她先是再次認(rèn)錯,然后報(bào)告少了哪些頁碼。
葉無塵聽而不聞的繼續(xù)寫字。
過一會兒她又泡了一盞茶放在桌前,“無塵君,我制的松針茶,您看看行不行?”
葉無塵仍然頭也不抬一下。
“仙君,秦川沒有靈力護(hù)體,跪了一天了,不吃不喝,昨日又被他萬竹峰的人打了一頓,怕身體吃不消?!?
當(dāng)然,她把秦川把一群人用辣椒油灌得雞飛狗跳的那段省了。
聽到秦川被打的時候葉無塵筆頓了一下。
陸澄澄繼續(xù)道:“當(dāng)時他們先是笑我是爐鼎,然后開始起的爭執(zhí)?!?
爐鼎兩個字讓葉無塵眉頭皺了一下。
“秦川也不說,您書閣里的那本書他也不給我看。仙君,爐鼎不是煉丹藥那個嗎?”
“不是?!比~無塵終于開口,“他們還說了什么?”
兩女一男的事她對葉無塵開不了口。
葉無塵見她不答,便道:“清者自清,不必為那些捕風(fēng)捉影、空穴來風(fēng)的流言蜚語而困擾?!?
陸澄澄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外面那些傳言葉無塵是知道的。
秦川也是知道的。
不知道的只有自己嗎?
葉無塵把手中狼毫擱在筆架上,舉起手,一本書從書架飛到他手中。
正是那本。
“這本書你拿去看,以后若要有人讓你做爐鼎,萬不可答應(yīng)?!?
然后葉無塵提起筆準(zhǔn)備繼續(xù)寫字,絲毫沒有提外面的秦川。
陸澄澄見他墨快用完,幫他研墨。
見葉無塵沒有趕她走,便伸著脖子看他在寫什么,原來是把被她睡散架的書的意思大概歸納總結(jié)下來。
“仙君,不如讓秦川來寫吧?!?
秦川過目不忘,這些書他昨天看過,就算不是每個字都一樣,也能寫到百分之九十的接近。
葉無塵不答。知道她的心思,不過就是讓秦川將功贖罪,別在外面繼續(xù)跪著。
自是不去理她。
陸澄澄終于忍不住,支支吾吾的說了昨日丁沛扯了她面紗,然后輕薄她的事。
秦川是怕丁沛再來搗亂,所以急著研究弦音術(shù),才取了那么多書出來看。
葉無塵抬眼看見陸澄澄下巴上的紅痕,一看就被人捏過。
他扳開她的手心,一道紅痕觸目驚心。
她輕輕咬著唇瓣,緊張的看著自己,但又不敢縮手。
他第一尺只是想她長點(diǎn)教訓(xùn),第二尺根本沒有準(zhǔn)備用力。
卻不想秦川居然……
但是想想這些年秦川與她相依為命,護(hù)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她掉眼淚時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連自己都生了惻隱之心,更何況是秦川。
“讓他進(jìn)來,把昨日所有看過的書,一字不漏的默一遍?!?
說罷將一個碧綠的瓷瓶放在她掌心。
“拿去涂?!?
*
秦川寫字和葉無塵一樣飛快。
字如其人。
葉無塵的字飄逸俊雅中透著沉淀百年的穩(wěn);而秦川的字卻有一種屈鐵斷金的灑脫。
陸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