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寧櫻失笑,薛府人丁簡單,后宅沒有妾室姨娘,許多手段,薛墨該都是不知道的,認真道,“自然是有的。”
打蛇七寸,而寧靜芳的七寸便是她的親事上,寧靜芳處處想高人一等,不肯吃虧,她便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上輩子寧靜芳嫁給誰她不記得了,那時候,寧國忠入了內閣,寧府名聲大燥,寧靜芳又是大房嫡女,身份尊貴,親事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她為黃氏守孝三年,與寧府所有人的關系都不好,甚少走動,寧靜芳比她先出嫁,親事排場大,來了許多人,她在孝期,沒有去前邊感受熱鬧。
薛墨看她臉頰漾著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心想,她與譚慎衍說不準是棋逢對手,心思都是個歹毒的,往后兩人成親若吵架,不知誰更計勝一籌。
剛到亭外,遠遠的瞧見寧伯瑾來了,薛墨拱手告辭,“無事的話,我先走了,你如果遇著什么難處,可讓人去刑部捎個信請譚侍郎幫忙,他樂意效勞。”
寧櫻沒聽話他話里的隱含之意,譚慎衍看在薛墨的面子上對她算是好的了,她哪愿意勞煩他,不過,不好意思當面拒絕,感激道,“謝謝你。”
薛墨轉身與寧伯瑾見禮,兩人說著話往外邊走,府里的流言寧伯瑾也聽說了包括薛墨澄清的一番話,他心里并不當回事,寧櫻還小,薛墨看不上寧櫻無可厚非,過兩年,寧櫻身子容貌長開了不比寧靜蕓遜色,那時候的事誰說得準?
“府里的事兒小太醫別放在心上,我與小六娘想多留她兩年。”寧伯瑾擔心薛墨因著這事兒對寧櫻生出不喜,故而解釋道,“小六性子張揚,卻沒有壞心,別人待她好,她便真心待對方,反之亦然,下人們空穴來風,無中生有妄圖抹黑小六的名聲,這事兒,我會處理的。”
薛墨笑笑,不置一詞,一路出府,耳邊聽著不少談論他與寧櫻的,薛墨心生不喜,若被譚慎衍聽到風聲,還以為他真和寧櫻有什么,離開寧府,想了想,他讓小廝回府收拾包袱,“我不回了,你收拾好行李徑直出京,城門口匯合。”
這兩日,譚慎衍閑得慌,年前的折子呈上去,皇上一直沒處置,青巖侯手握權勢,譚慎衍平定邊關遲遲沒有封賞,外人皆道明年青巖侯會晉封一等侯爵,實則不然,憑著青巖侯做下的那些事,滿門抄家都有可能,皇上念譚慎衍年少有為,軍工顯赫,該是斟酌如何處置罷了,再過幾日,京中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六皇子大婚,正好沖散朝堂的陰霾,不得不說,譚慎衍將一切都算好了。
譚慎衍城府深,他更不能回去被他揍一頓,這會兒出京,哪怕譚慎衍知曉寧府的事兒,氣他也找不著人撒氣,只是委屈了刑部大牢里那些已經招供的人替他受罰。
想清楚了,薛墨吩咐車夫朝城外走,避免譚慎衍等在薛府。
府里關于薛墨看不上她的消息不脛而走,寧櫻知曉背后有人推波助瀾,當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年后連著下了幾日的雪,天兒不見回暖,愈發冷了,寧櫻夜里照樣睡得不沉,總會驚醒一兩回,聞媽媽擔憂不已,總覺得屋里有臟東西,提議寧櫻去南山寺請尊佛回來供奉。
這日起床,金桂服侍寧櫻穿衣時說府里好幾名下人被人剃光了頭發,沒臉出來見人,在屋里哭得撕心裂肺的,有說壞事做多了遭了報應,有說是得了瘟疫,半個時辰,消息就傳開了,下人們人心惶惶,榮溪園那邊都驚動了。
寧櫻不知曉還有這件事,細問名字,榮溪園有兩位丫鬟遭了秧,其中一人是領著薛墨來桃園的那個丫鬟,寧櫻擰了擰眉,面露沉思。
“要奴婢說,就該有人治治她們,整天無所事事說人長短,吃個教訓也好。”金桂下意識的覺得是黃氏找人做的,黃氏去二房院子,讓秦氏管教好下人,秦氏有心賣黃氏一個好,奈何下邊的人不給她面子,陽奉陰違,將秦氏氣得不輕,想到這里,金桂又道,“二夫人處置了好幾位管事媳婦,有幾位管事媳婦不服氣,昨晚也遭了秧,榮溪園這會兒正鬧哄哄的呢。”
第041章 男主表白
寧櫻挑了挑眉,不知曉還有這事兒,惺忪的眼漸漸恢復了清明,撫平衣袖的褶皺,困惑道,“府里近日太平,怎會突然鬧出這種事情來,榮溪園那邊可有消息傳出來?”
寧靜芳被薛墨傷了,鬼哭狼嚎大半日,嗓子都哭啞了,昨晚那些人被剃光頭,她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是她睡太沉了?寧櫻直覺不是府里的人做的,老夫人最重規矩,柳氏和秦氏管家老夫人沒閑著,時刻派人盯著府里,怕出了岔子,而寧國忠在朝為官有一兩個不對付的人,她懷疑是寧國忠的仇人借著這件事引起下人們恐慌,等事情傳出去,御史臺彈劾寧國忠治家不嚴,內閣輔臣的位子便與寧國忠無緣了。
她絲毫沒有懷疑黃氏,縱然黃氏與老夫人有仇,眼下不會明目張膽得罪人,否則太過惹眼了對她沒有好處,乳扇輕盈的睫毛微閃,她瞇了瞇眼,倒是想起一人來,被寧伯瑾罰禁閉的竹姨娘,前兩日竹姨娘被黃氏當眾訓斥了幾句,竹姨娘懷恨在心,暗中挑撥月姨娘和黃氏的關系,月姨娘不上當,轉而告訴了寧伯瑾哭訴了通,直言竹姨娘心腸歹毒,這事在黃氏回府已經發生過一次了,寧伯瑾覺得竹姨娘不懂收斂,一而再再而三教唆,勃然大怒,罰竹姨娘在院子里閉門思過,正月后再出來。
假如竹姨娘心下不平,做了事嫁禍到黃氏身上,她在背后撿便宜,倒也不是不可能,想著這個,垂下手,望著放晴的天空,慢吞吞的問道,“太太呢?”
金桂低頭替她系腰帶,聲音輕柔,“估摸著時辰,太太該是到榮溪園了,事情鬧得厲害,老夫人讓大夫人二夫人過去說話,該是要找出背后作祟之人。”
束好腰帶,金桂拿起梳妝臺上的荷包掛在寧櫻腰側,暗想往后這兩日,府里怕是不平靜了,昨晚的事情明顯是心思叵測之人故意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還在正月里寧府就出了這么多事,這一年,怕都不會太平。
寧櫻不擔心黃氏,黃氏心有城府,聽到消息心里就有注意了,道,“傳膳吧。”
下人們人心惶惶,飯桌上的水晶餃子比往日的粗糙,她嘗了一個,并未說什么,吃到一半榮溪園的丫鬟來說老夫人請過去,寧櫻料著老夫人會來尋她過去說話,干系到寧府安寧,老夫人恨不得將她討厭的人拉下水,而她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讓她疑惑的是老夫人請她過去,想必這會兒還沒個結果,如此來看,這件事最后查不查得出來還不好說。
天色明亮,隱有太陽露出了腦袋,微暖的光籠罩著大地,花草樹木間的雪漸漸融化,春的氣息近了。
而榮溪園,一片死氣沉沉,氣氛凝滯得人哆嗦不已,佟媽媽站在走廊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寧櫻不卑不亢回以一個笑,眼帶挑釁,人人想看她的笑話,她偏生不會讓她們如意。
扶著裙擺,慢條斯理拾上臺階,待佟媽媽給她施禮請安后,她才放下裙擺,拍了拍上邊的灰,抬腳進屋。
老夫人和寧國忠坐在上首,枯黃的臉頰皺紋橫生,眼角一圈黑色,無精打采,說不出的疲憊。
地上,跪著幾位管事媳婦,其中最后邊跪著的婦人四十出頭的模樣,發髻散亂,臉上掛著淚珠,哭得梨花帶雨,不顧形象,“老奴在府里多年,行事不偏不倚生怕惹主子們不快,這么多年從未出過紕漏,二夫人硬是指責老奴假公濟私,昧了府里的食材,天地良心,還請老夫人為老奴做主啊。”
老夫人轉弄著手里的佛珠,垂首斂目,蒼老的臉上閃過濃濃的不悅,下顎微緊,冷眼不說話。寧櫻暗中打量著秦氏的神色,看她絲毫沒有慌亂,管事媳婦說完,她略微得意的抿了抿唇,明顯胸有成竹,柳氏站在老夫人身后,輕輕替老夫人捶背,低垂著眼瞼,不發一言。
寧櫻福了福身,兀自在最邊的椅子上坐下,寧國忠抬眉瞅了她一眼,寧櫻咧嘴微笑,一派天真從容,隨機,寧國忠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地上跪著的婦人身上。
老夫人也看見寧櫻的動作了,轉著佛珠的手頓了頓,又繼續轉著,朝地下跪著的婦人道,“你做事是個妥帖穩重的,這么多年沒出過岔子,估計是和二夫人有什么誤會,這事不著急,我要問的是關于麗秀一夜間被剃光頭發的事兒,昨晚你可聽到什么動靜?”麗秀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平時甚是得老夫人倚重,十八歲了,老夫人遲遲沒有將她配出去,麗秀平日和寧伯瑾擠眉弄眼,大家以為老夫人有意讓麗秀去伺候寧伯瑾,一群管事媳婦丫鬟私底下對麗秀多有巴結,不成想,昨晚出了這種事情,麗秀是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管事媳婦心里不免覺得遺憾。
抽了抽鼻涕,管事媳婦搖頭道,“夜里并未聽到動靜。”
她管著廚房這一塊,昨晚老夫人想喝蓮藕排骨湯,她守著丫鬟熬湯,不知曉外邊出了事兒。
老夫人皺眉,又問其他幾位,都說夜里沒有感覺到異常。
寧國忠拍桌道,“住得近,丫鬟屋里出了事兒你們會沒聽到動靜?”好好的人,怎么平白無故沒了頭發,鐵定背后有人想故意給寧府難堪,傳出去,他這個一家之主也會被人笑話,后宅管理不好,哪有能耐管朝堂,他好似怒不可止,氣得雙手發抖,眼神凜冽的盯著屋里的人,手暴躁的拂過茶幾,瞬間杯子水壺掉了一地,碎裂成片,屋里鴉雀無聲,管事媳婦跪在地上,身子瑟縮不已,只看寧國忠陰沉著臉道,“無所察覺?我寧府養著這么多下人,人無緣無故被人剃光頭,竟然沒人發覺?”
管事媳婦們俯首磕頭,惶惶不安,昨夜的確沒聽到動靜,然而若說被剃光頭,她們不是沒有懷疑的對象,前幾日,六小姐和小太醫的事情傳得風生水起,昨晚遭殃之人便有暗地嚼舌根的,是誰做的,昭然若揭,如此淺顯的道理,管事媳婦心里明白,嘴里卻不敢說,怕得罪了寧櫻自己也會被剃光頭,幾人伏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默不作聲。
一時之間,屋里針落可聞,老夫人的目光狀似不經意的落到黃氏身上,語氣四平八穩,“老三媳婦怎么看?”
黃氏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筆直,突然聽老夫人問她,她幾不可察擰了擰眉,眉梢不喜,冷聲道,“母親問我我也不知,兒媳回京有不短的時日不假,府里的庶務從不過問,猛地聽說出了這種事兒,心中感慨萬千,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母親定要揪出背后之人給她們一個交代才是,如果有要兒媳幫忙的地方,說一聲就是了,兒媳義不容辭。”
見她臉色沉靜如水,話里聽不出破綻,老夫人心下皺眉,又看向秦氏,秦氏管家,下邊的人暗中使絆子她是清楚的,柳氏管家多年,忽然換了人,手底下的人不服秦氏管束無可厚非,因而她睜只眼閉只眼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問過哪些人遭了秧,柳氏身邊兩個,秦氏身邊沒人,不由得懷疑秦氏和這件事有關,不過她不著急問秦氏這件事,而是道“老二媳婦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想著換了她們的職務?”
秦氏撫著發髻上的金簪,淡淡瞥了眼地上跪著的人,陰陽怪氣道,“母親不能怪我不念舊情,她們仗著是府里的老人,私底下沒有干些缺德事,成昭府里的丫鬟去廚房傳膳,驚覺不對勁,偷偷稟明我,一查才知,成昭想喝碗烏雞人參湯,廚房的管事媳婦偷偷留了人參,添了些當歸故作掩飾,當歸味兒重掩蓋了人參味兒,成昭整日看書準備之后的科考,自然不會在吃食上斤斤計較,我卻是不能容忍,依著府里的規矩,這等欺瞞背主的奴才就該發賣出去,叫府里的其他人警醒些,不敢壞了府里的風氣。”
成昭是寧府長孫,老夫人最看重的孫子,聽了這話,目光不善的望著地上的奴才,語氣陰冷,“二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老奴冤枉啊……”
“兒媳做事最是沉穩,不想寒了下人的心,叫人說兒媳拿著雞毛當令箭,兒媳特意找人查了查,母親猜怎么著,角門后邊的一條街上住著幾戶小販,兒媳讓身邊的丫鬟問問,有人看見咱府里的婆子拿著藥材偷偷賣給外邊的人……”秦氏咧著嘴,嘴角揚起一抹譏諷,這幾人是柳氏的人,她既然存了管家的心思,不聽她話的人自然不會留著,想到黃氏告訴她這些事兒時她的驚訝不亞于現在的老夫人,柳氏管家,私飽中囊,明面上賬冊做得干干凈凈,叫人抓不出錯來,她管家時準備有樣學樣,誰知,下邊的人不給她機會,既然如此,大家都別想好過。
老夫人一怔,額上青筋直跳,這幾個婆子是誰的人她心里有數,本以為秦氏無的放矢,這會兒看幾人的表情,明顯確有其事,氣得她嘴角抽動,盛怒道,“好,好得很,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誰指使的?”
柳氏臉上閃過錯愕,很快便回過神,張了張嘴,為她們說話道,“二弟妹是不是誤會了,她們在府里多年,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心里再清楚不過,這等事,查出來可是要挨板子的事兒,她們哪敢?不是我為她們說話,實在是我管家時她們好好的,怎換做二弟妹她們就轉了性子做起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秦氏面色一冷,音量陡然拔高,怒氣沖沖道,“大嫂的意思是她們不給我臉面,整日與我作對了?”人是柳氏的,心里打什么主意她會不清楚?這些人留著不礙她的眼,借這個機會除了才好。說到一半,看老夫人目光如刀般鋒利,她心口一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眼角瞪著柳氏,慢慢揚起一抹笑來。偷換府里的補品賣給別人,情況嚴重,老夫人不可能會姑息這等事,管事媳婦,柳氏是保不住了。
果然,只聽老夫人不耐道,“事已至此,還有什么可辯駁的?拉下去,一人十大板子,發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