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洋拉開車門:“可以。”
“二十多年前,西梅里海上有一座島叫答得,它從觸陸到沉沒只用了六年的時間。”之慎比電視上看起來瘦得多,五官更為立體,眼窩也更加深邃,眼角帶著一點歷經(jīng)滄桑的皺褶,平靜地說,“被洋流和引力推擠,它下沉的速度不是勻速的,而是像旋渦一樣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直至整座島嶼完全滑入陸地之下,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島上的人性命倒是無憂,早在多年前就被疏散離開了本島,分散在周邊多個國家的邊境,可失去了家園和領(lǐng)土,他們的國籍和身份都成為了一張廢紙,不但變成了難民,還是最不受歡迎的那一些。
“我的故鄉(xiāng)只是一座小島。”他指的顯然是D區(qū)。
“面積不大,人口也不太多,我們生產(chǎn)生活需要的幾乎所有原材料都靠海運進口,這是全國的命脈所在。”之慎說,“答得島沉了之后,你應(yīng)該能想到那些人去了哪兒——那幾年,我的家鄉(xiāng)飽受海盜侵襲,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定埋伏在哪個港,海軍也不可能四面八方全部布防。貨運船只有一半都被糟蹋了,他們什么都缺,不相信有國家愿意和他們談判交換,所以直接扣押船只,殺人越貨。”
君洋緊緊抿著唇,瞳孔驟然收緊。
“看照片的時候,只覺得是神似,現(xiàn)在看到人了……”之慎緩緩說著,展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你和哥哥長得真像。”
他把文件袋打開,取出里面厚厚的一摞照片,隨意拿起最上面兩張,靠近身邊的人,幾乎是耳語地說道:“你看,是不是很像?”
君洋低頭看看照片,一聲不吭。
“我們不是唯一受災(zāi)的地區(qū),所以聯(lián)盟組織各國對答得海盜在全世界海域進行聯(lián)合清剿的時候,我的哥哥也去了。他帶著我們的艦隊和海盜正面作戰(zhàn),打了七天七夜,這七天里他不眠不休,最終把海盜逼到了一座小島上,全部投降。因此,他成為了我們的‘戰(zhàn)神’,那一年他才二十二歲。”
之慎看向君洋,忽然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君洋捏著一張照片,沒有抬眼:“知道,之慎王子。”
他很久沒見過這些老照片了。
照片里的小男孩面黃肌瘦,穿著不合身的學(xué)生裝,迎著刺眼的陽光面容有些扭曲,眼里盡是迷茫與無措。他和另一些孩子一起站在老舊的小樓前,十幾只小手共同拎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感謝無私援助。
這只是表面,這張照片的背后是他們誠惶誠恐地把僅穿了一個鐘頭的衣服清洗干凈,曬在擦過一遍的晾衣繩上,等曬干后小心翼翼地交還給負責人,而這張照片的對面,是那些來拍照以及安排他站隊的人,他們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敬而遠之的嫌棄與揮之不去的輕蔑。
至于捐款人,在君洋印象中似乎從來沒見過。
也許有錢人根本不屑親自來到這樣窮苦的地方。
“不對。”之慎笑了,鄭重地說,“我是你的叔叔,親叔叔。”
他拉起一截袖子,翻腕朝上,將手腕伸到君洋面前:“我們流的是同一個家族的血,我們是一家人。”
手里的照片被一不小心窩了角。
君洋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看向坐在副駕座的人。
他遲疑片刻,問:“你怎么知道我就是?”
“別急,我會告訴你的。”之慎說,“答得海盜的殘部頑固不化,沒有了人手和船只,他們開始對漁船和小型貨船下手,計劃展開新一輪的原始累積,以便東山再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