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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就是你的父親,再次率領艦隊打擊海盜。可惜答得海盜那時已經變得刁鉆狡猾,講究戰術。他們假意投降,騙艦隊靠近港口后開了炮,幾分鐘內擊沉了多艘登陸艇……哥哥就從那時失蹤了。”
“我們一直以為他在那一戰中以身殉國,直到前幾年我們發現了一封信,是他當年從枯桃寄來的——王宮每年收到的各種信件實在太多,根本處理不完,積壓多年的不在少數。信中說,他在這里認識了你的母親,還有了你,但他怕自己暴露身份會受制于人,令我們處于被動,所以決定花錢借別人的身份暗中返回。”之慎蒼白的手握緊了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分明畢現,“他計劃好了路線,卻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海盜,更不幸的是,這次他帶著你的母親和你,乘坐的是一艘商船……”
“商船啊。”提及哥哥,之慎的眼眶立刻紅了,長呼一口氣,苦笑得眼泛淚花,“再普通不過的商船,什么都沒有。船員攜帶的那點兒自衛武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和海盜的裝備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君洋十八歲那年沒有得到保險金,保險公司給出的理由正是“調查后發現身份不符,不予賠償”。
事情過去了十幾年,沒有人能幫他證明他父母的身份,而他對當年更是一無所知,連自己在那場堪稱災難的浩劫中是被誰救下的都不知道。
“我來這里,冒了很大的風險,代價大到你無法想象。”之慎的眼神充滿了憐愛,“如果不是為了見你,想和你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面對面交流,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親自來。我想,‘戰神’的后人應該回到他的故鄉。雖然我失去了哥哥,他失去了父母,但那里才是他的家,我們仍然是他的家人,你明白嗎。”
君洋輕輕地咬著牙,默不作聲。
“我派人調查了很久才找到你,當我知道你的經歷和現在從事的職業時,我……”之慎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掩飾著擦去了淚水,聲音失態地變了腔調,“我可以肯定,你就是哥哥的后人,是他的靈魂在指引著你。我知道你喜歡現在的職業,我愿意把所有我能給的都給你——不,不是‘我給你’,而是那些本就屬于我的哥哥,你可以繼承他的一切。”
君洋的眼眶也有些發熱:“繼承?”
“我們的艦隊,所有的艦船,只要你能掌控得了,我可以全部都給你。”之慎堅定地說,隨后溫和起來,“希望你不要質疑我的目的。我來找你,和外界傳言的王位繼承沒有絲毫關系,否則我不會把年輕有為的你帶回去,那樣不是給我自己找麻煩嗎?”
手心的汗模糊了老照片上的圖案。
君洋抬起眼來仔細端詳這個身處云端的男人,似乎想找到他們之間的共通之處。
他猶豫地開口,生澀地安慰:“別……別哭了。我可以為你做些什么?”
“你愿意回來嗎?”之慎面露欣喜,淚水隨著臉頰滑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會讓你陷于不義。等我回去,我會公開這些照片,向全世界證明你的身份,然后通過政府交涉,堂堂正正地接你回家。”
陌生的詞匯讓君洋的眼神蒙上了一絲迷茫:“回家?”
之慎握住他的手:“對,回家。”
目送著之慎和十余個裝扮成路人的保鏢進入了兩輛商務車后,君洋又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無聲地發呆。隔了足有幾分鐘,他才發動車子,緩緩地開向山海關軍區。
大門內的值班人員見是他回來,沒有上前盤問,門口的升降桿直接自動升起。他卻把車遠遠停了下來,脫下制服外套,扔在車里。
他大步走近警衛室,朝著向他敬禮的哨兵打了個響指:“電話。”
哨兵把電話擺到桌子中間,自覺出了警衛室,帶上了門。
桌面一角有一本小冊子,君洋手指一壓,將它劃了過來,找到“國家安全部”的內線電話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