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小宮女吊在房梁上的尸首就被席子一卷,拖出宮去了。
宮里頭的奴才命向來不值錢,只是大行皇帝走后,后宮里三宮六院暫時清閑,尚未掀起宮斗風暴,乍然出了這么一條人命,壽春宮的管事想想還是報到了司禮監這邊。
和四聽見了,批紅的手一頓,也沒多說,只讓人多給了那宮女的家人一些銀錢打發走了。
嘖,以后誰說太后娘娘慈眉善目,和四建議他去看看眼睛。
天氣冷得骨頭疼,和四捧著手爐沒發話,他身邊一個隨扈便揚聲叱責道:“沒眼力見的東西,督主怪罪你們了嗎?一個個跪這礙眼擋道,還不快滾?”
吆喝的小太監是司禮監里常跟在和四身后的,平時不打眼,現在和四聞聲一瞧,瞧著人長得幾分機靈。
這邊人散了去,和四恭敬地讓道給云王他們先行,自己緊隨其后。
至于岳鐘和姓陸的他們,錦衣衛是外臣,與身為宦官的和四不同,所有外臣無詔不得入宮,這也是為什么東廠一直以來比錦衣衛和皇帝更親厚的緣故。雖然出身比不了錦衣衛,但勝在近水樓臺先得月!
和四瞅了眼檐外破被絮一樣的飄雪,從云王進宮的今兒起,錦衣衛和東廠都將輪班照轉地在皇城中警戒,姓陸的只是個可憐的小百戶,這時候八成吹著風吃著雪在皇城外圍戍衛。
嘖,真慘。
和四在心里頭咋舌了一句,便怡然跟著云王他們進了延慶殿。
延慶殿是本朝皇帝專門用來接待外邦使臣和藩王的禮殿,因為是門面擔當,故而是怎么華麗怎么建造,怎么富貴怎么修飾,金頂銀墻,和四每次來這兒都感覺自己的狗眼要瞎。
更別提難得幾次進京的云王和尚未認祖歸宗的少年,云王還好些,少年一進去登時就被滿目琳瑯給閃愣住了。
小皇帝和盛裝打扮的太后坐在上首,被滿殿的金光玉色環繞,和天上兩尊神仙似的。
少年遠遠地只瞧見兩個雍容高貴的生硬,還未醒過神便被云王一推,帶著跪在地上給整個大燕最尊貴的兩個主子請安。
和四一進殿就例行公事地行過禮了,抬眼偷瞄了一下上面兩位的神情,小皇帝之前被他派來的人透了風聲,眼下看去尚算鎮定,至于太后娘娘嘛……
那可真是太鎮定了,滿目慈祥地看著云王身邊的少年,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太后的態度,從錦衣衛出現在城門下時和四便早有所料,可臨到這時他仍免不了心下一沉,叫了一聲不妙。
小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比自己年長的“兄弟”,想說什么卻又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詞,最終還是看向和四。
目光與和四一接觸,頓時就從高冷無情的帝王變成了只嗷嗷待哺的幼鳥,眼巴巴地瞅著他,形容幾分可憐。
和四看得嘴角一抽搐,他直起身溫聲提了一句:“陛下。”
小皇帝愣了一下,如夢初醒般地又看向云王他們,扁著嘴說了句:“免禮,起吧。”
太后柳眉一動,看了少年一樣,又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卻是無動于衷,無視她的眼神直接將早先太傅將他的說辭,照本宣科地念給了云王聽,之后直接宣布開宴。
少年像團空氣,無人在意,也無人關注。
云王的臉色頓時難堪得緊,他想說什么,和四卻適時輕輕咳了一聲。
云王臉色一變,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終什么也沒開口。
因著多了一個身份特殊的人,這場接風洗塵的晚宴格外得沉默,甚至有些壓抑。
和四見著流水一樣的山珍海味送上了席,突然懷念起了那夜老宅子里的小廚房,和那一桌他親手下廚做得菜。
他漫不經心地伺候在皇帝身邊,過了半席他側耳聽了聽風聲,最終還是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