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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趙允承認真道:“先帝喜瘦馬,后宮女子皆弱不勝衣,骨瘦如柴。”他瞥著秦嫀,長眉微挑,笑了:“你問我如何?”
“噗,你這是偏見。”
不過是兩種喜好不同的人互相嫌棄罷了,只不過趙允承站在了大多數(shù)郎君的對立面,也就是少數(shù)派。
時間不早,白衣郎君腰挎玉簫,手里持一素扇,牽著新婚不久的妻子出門了。
他不時側(cè)頭看一眼身穿宮裝的秦嫀,眼含驚艷之色。
秦嫀瞧他亦是目不轉(zhuǎn)睛,滿眼欣賞。
郎君這身一塵不染的裝扮,令人想起了后世的正裝誘惑……這思想有些危險了,秦嫀趕緊打住。
趙允承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自己,不由眼瞼動了動,把臉轉(zhuǎn)了過去,讓娘子換個角度看個夠。
以防被有心人窺探,趙允承在前面打馬先走。
宮里派來的馬車綴在后面,里頭只端坐著秦嫀和陪同的丫鬟。
正因如此,啞奴整個人都凌亂了,若是他沒看錯的話,主子和這輛馬車都是去宮中的路線。
想起昨日打聽到的事情,啞奴不由汗顏,據(jù)說這沈府是太皇太后的侄孫府上,最近剛成的親。
那小夫人應(yīng)當(dāng)就是沈郎君的妻子。
主子這么做,不僅是染指別人的妻子,這個別人還是太皇太后的侄孫,跟主子還是沾親帶故親戚關(guān)系。
啞奴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而他震驚過后想的是,知道這么多的自己還活得成嗎?
到了壽安宮門前,趙允承下了馬,然后望著身后慢慢過來的馬車,他一笑,將馬匹交給宮人,就先進去了。
壽安宮內(nèi),祖孫倆見過,太皇太后立刻清了場子。
等秦嫀進來的時候,內(nèi)殿只剩下他們祖孫二人。
“……”秦嫀今日穿著莊重,失了丫鬟的攙扶,連走路都覺有些不便。
趙允承見狀,立刻過來,把自己的手交給她。
秦嫀感激地睇了他一眼,然后扶著他那剛強有力的手臂,慢慢行至太皇太后跟前,萬分恭敬而又忐忑地彎身行禮:“民女秦嫀,拜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頓了頓,頭頂上方傳來圓融的一聲:“起來罷,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秦嫀聽著這把聲音很和藹,也就不怕了,她微笑抬頭,任那位貴人打量自個兒,而她亦看清楚了貴人的面貌。
那是一位滿頭華發(fā),端莊華貴老夫人,這么說吧,對方從頭發(fā)絲兒到指甲蓋,都滿足了秦嫀對太皇太后這個身份的一切幻想。
她笑瞇了眼。
那日成親,太皇太后只隔著人群看了幾眼,知道新娘子是個模樣不錯的女郎,如今近看遠看,上下打量,從身段到臉龐,一一看清楚,果然不錯,是個讓人有好感的女郎。
太皇太后心下滿意,笑問:“外頭熱不熱?快坐下罷。”
“回太皇太后,晨間剛下了雨,今天比昨天已是涼快多了,我們來時的南門街上,平日里塵煙滾滾,今天也干凈了不少呢。”秦嫀笑答。
太皇太后很是新鮮:“哦?南門街上,平日里塵煙滾滾?”
她倒是沒聽過。
秦嫀道:“是啊,賣布的打鐵的,做炊餅的販瓜果的,牽驢的走馬的,都打道上過,人一多自然就雜了。”
太皇太后笑了,她喜歡聽這小娘子說話,有趣。
“修晏啊。”這是趙允承的字,她老人家沒有喊錯:“快讓你媳婦兒坐下。”
“是。”趙允承應(yīng)了一聲,嘴角含笑,上前給秦嫀當(dāng)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