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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看向少年，他也正好看過來，視線一交錯，晚澈分明從他眼中讀出一絲落寞。

她心虛地訕笑了下：“這不是……來鎏光谷給他求劍了嘛。”

苻城主正在和歸谷主敘舊，想來會提給青漓鑄劍的事吧？

*

晚上，宏大的壽宴正式開始。

原本以為只有和歸春曉交好的幾個大門派才會受邀，然而晚澈來了一看，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竟然也在座。

見一個小戶的掌門緊張兮兮地揣著巴掌大一盆靈草走過去，晚澈有些感慨：“也不知這些人為了得歸谷主一件靈器，付出了多少代價。”

青漓面露不解：“花草又不能煉器，歸谷主要那么多花草有何用？莫非是谷中有人抱恙？”

那以這些奇花靈草的分量和功效來看，那人病得也太嚴重了。

晚澈搖了搖頭。

正廳里，賓朋滿座，人聲鼎沸，歸春曉坐在上首，正與幾位至交好友談笑。

四曜城旁是滄瀾墟，由叢簡領隊。霍澄段位太高，來了就沒壽星什么事了，叢淵還在閉關，他不來，晚澈還松了一口氣。

但目光轉到對面，她心情就不由沉了下來。

鳳檀閣，閣主輝夜帶著“風霜雨雪”四大弟子列席。

妄霜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一陣惱恨襲上心頭，手不自覺地就伸向了青銅鈴。

結果還沒碰到，就被大師兄妄風一把按住手腕：“師妹，注意場合和對方的身份。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不知道先前在翼城發生的事，還以為是青漓的臉又讓這個慕殘的師妹動心了。

妄霜這才注意到青漓身上的劍門弟子服，她目光陡然森寒，冷笑出聲：“師兄，幫我弄到他，我把世上僅剩的那頭雪犀牛送給你。”

妄風挑眉，那少年竟值這么大的對價？

他衣袖輕拂，一道威壓激射而出，妄霜悶哼一聲，驟然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定住了。

“別干蠢事。”妄風冷冷吐出四個字。

四曜城，不是他們現在能惹的。

酒過三巡，歸春曉撫須嘆道：“說起來，玄界法器式微，始終沒有誕生新的器靈，各位可有什么高見？”

話音落下，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他說的，正是如今玄界面臨的一個重大危機——法器養不出器靈。

修道之人都有本命法器，法器若是養出器靈，對主人來說無異于如虎添翼，主人的成長速度會更快，突破進階也更容易。

但從一千多年前起，不知什么原因，玄界的法器們忽然養不出器靈了。

不僅如此，已經養出的器靈也在日漸虛弱乃至消亡。

人們開始恐慌，是鍛造法器的材料靈氣不足？還是主人對法器反哺得不夠？

可無論怎樣嘗試，事態依然沒有任何好轉。

見眾人沉默無言，歸春曉繼續道：“昔年，岑遙道君率千百修士進攻赦天魔殿，濯陽一出，引得萬劍齊鳴，俯首相向，這段往事，諸位應該都聽說過吧？”

那已經是兩千年前的事，當時的盛況被記載下來，個中細節流傳得繪聲繪色。

說當時濯陽劍光芒萬丈，氣勢非凡，在場所有劍修的靈劍嗡嗡輕鳴，最后竟齊齊脫離主人，飛至空中圍繞著濯陽，低其三尺，俯首稱臣。

等濯陽散盡威勢，諸劍回鞘后，大家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靈劍靈氣大漲，隱隱有開智之像。

歸春曉說：“老夫的靈感即來源于此。既然濯陽劍的劍靈能喚醒其他靈劍的意識，那世間若是還存在強大的器靈，或許也能激發咱們的法器開啟靈智、生出器靈。”

四周議論紛紛，這聽起來是個可行的辦法，但問題是去哪里找呢？器靈一物，在今天的玄界幾乎已經湮滅殆盡。

歸春曉目光看向叢簡：“叢小友，如今的玄界第一人，非尊師霍宗主莫屬，敢問霍宗主的青冥劍，可還存有劍靈？”

叢簡蹙眉道：“晚輩少年時曾見過青冥劍靈，但自從師父開始閉關后，就再沒見過。算起來，已有三百多年沒見師父出劍了。”

——也就不知道那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