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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還在不在了。

歸春曉輕嘆：“小友回去后可將此事稟告尊師，看是否還有轉(zhuǎn)機(jī)。今日老夫告知諸位，也是想發(fā)動(dòng)各派的力量，盡力尋找器靈。畢竟，這也事關(guān)各位的福祉。”

一人道：“那若是找到器靈，歸谷主當(dāng)如何呢？當(dāng)年濯陽劍靈可號(hào)令萬劍，與它自身的逆天修為也有關(guān)。若是我們找到的器靈修為低微，這還有希望么？”

歸春微微一笑，視線掃過四曜城這邊，又轉(zhuǎn)了回去：“老夫已然想到辦法，只消找到器靈，便可試驗(yàn)。”

見他如此胸有成竹，眾人心情也輕松了不少，廳內(nèi)觥籌交錯(cuò)，談笑風(fēng)生，氣氛又活絡(luò)起來。

待宴席結(jié)束，晚澈準(zhǔn)備帶青漓回驛館，忽然被侍女留住，說谷主有請(qǐng)。

歸春曉正在后堂，見到他們，爽然笑道：“小女一一上次遇險(xiǎn)，承蒙青小友相救，還為此受傷，老夫著實(shí)感激不盡！就算苻城主不提，老夫也是要備厚禮答謝小友的。”

他從錦盒中取出一把墨藍(lán)寶劍，說：“這把劍名叫‘瀲星’，與晚小友的溯月劍同出一塊精石，加入天材地寶后，鑄煉十日十夜，當(dāng)配得上貴派的滄浪劍訣。”

“竟是同一塊劍胚做的嗎？”晚澈好奇地拔出劍來。

她的溯月流淌著月白色水光，纖秀柔美。而這瀲星劍明顯是男子所用，周身閃爍著幽藍(lán)色的星光，如壯麗銀河倒映在海面，氣勢(shì)磅礴而凜然。

晚澈贊嘆：“是一把好劍！歸谷主果然修為非凡！”

青漓亦朝他深深一拜：“多謝歸谷主！”

“是老夫要謝你對(duì)一一的救命之恩哪！”歸春曉笑瞇瞇地扶起他：“小友滴血上去，便可認(rèn)主了。以后你們師徒雙劍合璧，又是劍門一段佳話。”

青漓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一邊念咒，一邊撫過劍刃。掌心的鮮血汩汩滑落，又很快消弭無蹤。最后，瀲星化作一道光，飛入他袖中。

他也是有本命劍的人了，是個(gè)真正的劍修了！

晚澈看他高興得像個(gè)小孩子，好笑地?fù)u了搖頭。又問起歸一一，得知她抱恙在床，也不好打擾，便起身告辭了。

歸春曉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面上笑容漸漸褪去，變成了另一種詭異的興奮。

他快步回到屋里，拿起青漓剛才擦手的帕子，將上面的血滴抽離出來，小心翼翼地收進(jìn)琉璃瓶中。

臉上是難以言喻的激動(dòng)。

“爹，咳……”

歸一一面帶病容站在門口，一把箜篌琴像鬼魅般飄在她身后。

歸春曉立刻收起笑容，怒道：“胡鬧！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去！”

歸一一目光落在琉璃瓶上，邊咳邊驚慌道：“爹，您真的取了青漓的血？”

“只是拿來試驗(yàn)罷了，你不必?fù)?dān)心，傷不了他。”

歸一一咬了咬唇：“那如果……如果我這琴靈，真是因?yàn)榍嗬斓难派鰜淼模?dāng)如何？”

“那自然是去劍門查探詳情，看看他身上有何異處……”歸春曉望著愛女臉上的不忍，嘆了口氣：“一一，你別怪爹，這些年要不是用奇草仙花喂養(yǎng)，你這凡人的身子如何能撐到現(xiàn)在呢？”

“爹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若是爹煉的法器能生出器靈，那些靈植就會(huì)被源源不斷地送進(jìn)來，你就能盡可能長(zhǎng)命地活下去了。”

歸一一怔了怔，是啊……都是她的錯(cuò)。

她本就不該生活在玄界，她應(yīng)該像母親那樣，生活在凡界，遵循自然規(guī)律，成婚生子，生老病死。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各種靈丹妙藥澆灌出一具不老不死，卻無法修煉的怪物身體。

父親剛才的話，不僅沒能讓她安心，還生出了強(qiáng)烈的憂慮和不安。

她開始有些后悔把那樁意外告訴父親了。

上次被青漓救過之后，她的箜篌一直隱隱發(fā)燙，越是彈奏，燙得越厲害。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這把本命琴自己立了起來。

它不會(huì)說話，卻聽得懂她的話，并做出相應(yīng)的反應(yīng)。

這是開智了。

她驚慌失措地告訴父親。歸春曉大喜，細(xì)細(xì)問了開智的緣由，得知琴上落有一滴青漓的血后，就陷入了沉思。

他決定再弄一些血來驗(yàn)證自己的猜測(cè)。于是就有了今日之事。

歸一一閉上眼，只能默默祈禱與青漓無關(guān)。

*

明月高懸，秋楓婆娑。

青漓毫無睡意，把瀲星劍翻來覆去地把玩，撫摸著上面的星宿圖紋，愛不釋手。

晚澈看得好笑：“就那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