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騷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客氣什么,就他這狗窩,我一天都能跑好幾趟。”劉香脂笑著拉住陸香穗往院里走,邊走邊說:“他二叔一個小光棍蛋子,沒個女人給他收拾張羅,可不就是個狗窩?不過現在好了,往后你來了,這個家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倆人說說笑笑進了屋,燈光下劉香脂忍不住盯著陸香穗看了又看,小丫頭一個,的確瘦巴乍賴的,小模樣倒也清秀可人,看著是個文靜內秀的性子。
☆、生米熟飯
“往后你來了,這個家有你,我就放心多了。”
許家大嫂劉香脂拉著陸香穗,兩人說說笑笑進了屋。燈光下劉香脂忍不住盯著陸香穗看了又看,小丫頭一個,的確瘦巴乍賴的,小模樣倒也清秀可人,看著是個文靜內秀的性子。
嗯,個頭還不到許清明的肩膀,好在年齡小,才開始發育,還在長呢,希望未來幾年她能放開了長,使勁長,長高些。劉香脂心里嘀咕著,千萬可不能就這么矮,那年代農村人就靠二畝地,種地就靠人力,所以農村人說媳婦,最不喜歡就是陸香穗這樣身輕體薄個頭小的,干不動重活啊。再說了,俗話講爹矬矬一個,娘矬矬一窩,找個媳婦個子瘦小,趕明兒生了孩子難免就長不高。
劉香脂心里先給陸香穗打了個七十分。
——還行,只要許清明看得中就行。雖說瘦弱了點兒,看著也不像個潑辣能干的,田里的重活怕是干不動,不過他的小媳婦他喜歡就好,只要小兩口情投意合比什么都強。盡管劉香脂私心地認為,許清明這樣高大俊朗的小伙子,配陸香穗有點兒“眼瘸”了,但他們當哥嫂的也不好管太寬對吧?
而且——劉香脂看著陸香穗那瘦弱沉靜的樣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眉目低垂,一看就是個安靜乖巧的,心里不自覺軟了幾分,這樣的小弟媳看著就叫人想要多疼惜,年紀又小,懂什么呀,往后她這做大嫂的應該多照應著點兒。
劉香脂拉著陸香穗里屋外屋轉了一圈,便坐在里屋陸香穗床上拉著手說話。她拍拍陸香穗的床,明知故問地說:“他小姑,這屋你住的?哎呦,他二叔可真夠疼你的,看看,這新涼席新蚊帳,有人結婚都沒舍得買呢,他對你可真舍得。他就住外屋?”
“嗯。二哥對我好。”陸香穗靦腆地笑。
“叫香穗是吧?真好,我叫香脂,你叫香穗,聽起來跟一家子親姊妹倆似的,他小姑,往后咱姊妹倆好生相處,好生干活掙錢,把咱們家日子過好了,看誰敢欺負咱們沒了公婆勢力單。他小姑,你年紀輕,往后有事兒盡管跟我講。”
沒正經過門呢,劉香脂便按著農村的習慣,稱呼陸香穗為孩子的小姑,沒過門先不能叫嬸的。
不過,劉香脂一轉臉,就把剛才的怒氣全算到許清明頭上去了——讓這沒過門的小媳婦回去上學,自然是他許清明做的主了。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就罷了,他一個大男人,他都要成家立業了,腦子到底是給驢踢了還是給門夾了?
劉香脂頭一回見著陸香穗呢,真想拉著手,妯娌倆多拉拉呱,多聯絡聯絡感情,劉香脂有著那種鄉村婦女的精明,想的也很直接,那就是她們妯娌倆得處好了,公婆已經不在了,家根底兄弟倆,妯娌不和鬧矛盾,讓外人看笑話不說,難免讓那兄弟倆跟著別扭,兄弟不和外人欺,兩家誰都沒好處的。
不過這會子,劉香脂心里最要緊的,不是跟小弟媳聯絡感情,而是研究許清明的腦袋——首先得保證眼前這秀氣氣的小姑娘將來一準能成為她的妯娌,能成為許家的好媳婦。她這做大嫂的,不能眼看著許清明拎不清不是?
這么一想,許家大嫂劉香脂沒心思跟陸香穗多聊,便把手里的笊籬往陸香穗手上一塞,說:
“他小姑,這天都黑了,你餓了吧?我今晚上烙的油餅,你先吃點兒墊補墊補,我那家里豬啊狗啊的要管,猴孩子也等著呢,我就先回去了啊,有空就來找你說話,你要是閑著,叫他二叔領你去我家認認門去。”
劉香脂噼里啪啦說完,沒容陸香穗說客氣話呢,轉身一拉許清明:“他二叔,你送我兩步,我剛才來時,后頭那家的狗差點咬我!”
陸香穗端著油餅,反應過來時,許清明已經被劉香脂硬拉著出門走了。
******************
“他二叔,我怎么聽說,你送她回學校上學去了?”劉香脂不容分說把許清明拉到門口,壓著嗓子問。
“大嫂,你怎么知道的?”許清明反問。
“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出去問問,村里人這會子誰不知道?他二叔,你自己也不去豎耳朵聽聽,人家是怎么取笑你的。我看啊,你如今腦子真是出毛病了。”
傳得這么快?許清明稍稍一想,便也知道了,必然是村里讀初中的學生,認識陸香穗或者聽說了的,放學回來說的,要不怎么說他如今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昨天村里還沒傳開這個事情呢,到今天晚上就都知道了。
倒不是怕誰知道,他正大光明送妹妹上學怕什么?而是許清明不喜歡有人過分關注陸香穗。他既然送她回去上學,就不管旁人怎么說,但卻希望她的生活能一切照常,不要有太多關注和打擾,每一天都能快快樂樂的。
硬把她從陸家帶回來,實在也是迫于無奈,一方面他絕不能讓她去幫錢衛東家看孩子,留她在陸家,他怎么也不放心;另一方面也是正當著她被迫退學的關口,他自己就是初三半途退學的,再不想讓陸香穗小小年紀也告別校園,回到農村的家里,她便只能燒火喂豬種田,早早告別了那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
這一世,他只想讓她快樂幸福,就像現在,讓她做一個十五歲少女該做的事情。也因此,他急迫地在這個時間介入了她的生活,把她帶回自己的翅膀下。
“大嫂,日子是自己過的,你管別人說什么呢。香穗她才十五,我現在拿她當妹妹養,這么小年紀,留在家里她能做什么?讓她回去上學,多讀幾年書,也是想她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開眼界長見識?你就不怕她眼界高了,見識廣了,好好的小媳婦養飛了?他二叔,你還真敢說,難不成你還打算養出個大學生不成?你花了五千塊錢把她帶回家來,是留著當媳婦的,不是當公主娘娘的。就算你嫌她小,要當妹妹養幾年,那也該留在家里幫你干點活兒,教她做個好媳婦。你倒好,你還送她回去上學了,我看你腦袋一準是給驢踢了!”
劉香脂一激動,越說聲音越大了,許清明擔心地看了一眼院里,忙說:“大嫂,你小點聲。我知道你是一心護著我,不過香穗現在是我們家的人,就跟你妹妹一樣,你看你,專門的給她送油餅呢,你不也一樣疼她?她這個年紀也干不了什么活,讓她在學校里呆幾年,再長大些,我一個大男人反正也養得起。”
“我一樣疼她?我疼她因為她是你看中的小媳婦,是我弟媳,她要不是我弟媳,我管她做什么?你這好吃好喝閑養著,我聽說你還每天給她弄雞蛋湯,接來送去,他二叔啊,人家找媳婦是留著體貼男人的,你倒好,一門心思疼你這小媳婦,你往頭頂上慣她。俗話說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你跟她到底還沒結婚,幫丈母娘養媳婦就罷了,養熟了將來也好跟你一心一意過日子,你偏又送她去上學,花錢咱不說了,她年紀小不定心,要有個什么變故跑掉了你怎么弄?你說誰家男人不是把媳婦看緊了?大男人一個你怎么犯糊涂!”
“大嫂,不會的,你放心好啦!”劉香脂機關槍似的一通子,許清明只好賠笑說好話。他知道,大嫂說的也都是實話,農村里最講實際,說來說去大嫂的意思只有一個:你自己看中的小媳婦,你把她留在家里看住了要緊。
“我把心往哪里放?”劉香脂沒好氣地說,忽然又壓低聲音一指許清明,“要不,我看你呀,也別矯情地弄兩張床了,生米給她煮成熟飯,反正她也十五了,頂多明年,咱把喜事一辦不就正常過日子了?”
“大嫂,你瞎說什么呢!她才多大!”當著劉香脂的面,許清明臉上直冒臊。
劉香脂當著小叔子的面說起這樣的話題,其實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但到底是個潑辣性子,把眼一板說:“怎么的?這個家就你跟她兩人住,外人眼里你倆就是一塊過日子的,你以為那飯你不煮,外人就能相信你了?生米熟飯的誰知道呢,反正早晚都是你鍋里的飯,你自己吃著有數就行了。再說了,里外屋就隔著個布簾子,誰知道你小子煮沒煮,我就不相信你現成的小媳婦不摟,摟你那光床板。現如今訂親叫來家就睡一起的多了去了,真不知道你矯情個什么勁兒!”
“大嫂!你瞎說什么呢!”許清明無語,要不是天色已黑,他當著劉香脂的面估計臉上該發燒了。旁人家訂親之后會叫親,把未婚妻叫來婆家認認門,男女就能公開來往相處了。叫親以后就同居的當然有,八十年代畢竟已經稍稍開放了的,不過,那跟他和陸香穗的情況不一樣啊!
“得了,我瞎說,我咸吃蘿卜淡操心。話糙理不糙,還不是為你打算?你自己琢磨去。”劉香脂自己也覺著說話太糙了,擺擺手,轉臉走了,一邊走一邊還數落他:“我當大嫂的管不了你。等你哥回來,看他怎么說你!”
☆、巧人拙人
送走大嫂,許清明在門口靜靜站了片刻,才轉身回去。他知道自家大嫂沒有壞心眼,她那些想法無非都是從他的利益角度出發,但是,沒有人能理解他對陸香穗的那種保護欲和愛意。
起碼,現在他只想她快樂平安地長大,盡情享受她美好的少女時代。
許清明進了屋,見陸香穗正在疊晾干的衣裳。一早晨他起來做飯,給她燒雞蛋姜湯,她便把他們倆頭天換下的衣裳都洗了,此刻正坐在外屋他床沿上,仔細撫平衣裳的褶皺,折疊整齊給他放在床頭。
許清明忽然有些莫名心虛,不知道大嫂那些話她聽見沒聽見,萬一聽見了,以這丫頭的性子倒不會表現出來什么,但絕對會憋在心里,說不定又開始小心謹慎地對待他了,兩人關系剛剛才融洽起來呢。
許清明走了過去,下意識地抬手把摸摸著她耳邊的小辮子,摩挲那柔軟的發質,從她來到自己身邊,他小心呵護著,甚至都沒敢這么靠近過她。許清明忽然有一種想擁她入懷的沖動,純純的,不帶任何欲念的,就想好好地抱抱她,用胸懷感受她真實的的存在。然而,就在陸香穗抬頭看向他的一霎,觸及那雙清澈黑亮的眼眸,許清明的手立刻收了回來,在身側緊握成拳。
別嚇著她!
陸香穗卻沒有意識到他眷戀的撫觸,或者沒產生排斥的感覺,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辮子,眨著笑意的眼睛對許清明說:“我頭發太粗了對吧?一點也不好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