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崛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博武真的是氣瘋了,沈月淺在京中鋪子盈利多少他不清楚,手里絕不是缺錢的人,竟然落魄到住這種地方,他要比做點什么,胸口的火沒法發泄。
下樓將葡萄交給花姨看著,遣走了所有人,從樹枝上折了荊條,臉色鐵青上了樓。
沈月淺皮膚白嫩,一條下去,肌膚間就起了紅色印記,文博武臉上并沒因此便得好看,接著又是一下……
沈月淺掙扎得厲害,雙手也被綁在凳子上,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文博武真的下手打她了,沈月淺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怎么,心里就是難受,之前聽文博武語氣以為他不生氣了,臉貼著凳子,嚶嚶哭泣起來,屁股隨著荊條落下一顫一顫,沈月淺不知想到什么,止住了哭泣,臉色蔓延無盡的絕望,“你打吧,我也不想活了。”她本就沒想活的,不過是花姨的話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如今,文博武像對丫鬟奴才一樣罰她,她真的不想活了。
文博武身子一頓,臉色發白,這一下,力道明顯比之前重,“死了才好,死了也不用我牽腸掛肚,不吃不喝,害怕你磕著了碰著了,早知你是個沒心沒肺的,見你第一面就該將你弄死了?!闭f著,文博武又是一氣,手中荊條再次落下。
沈月淺聽出文博武話里的意思,又開始哭起來,平日多端莊嫻靜的一個人,竟也學著市井潑婦撒起潑來,“你都不喜歡我了,我知道,你喜歡別人了,在江南的時候還買了一個女子,你騙人,你騙人……”大山從賣鋪子的掌柜聽來的,男子都逃不過美色,便是嚷著不納妾的博武將軍不也在江南買了位揚州瘦馬,文博武平日對她的好都是騙人的,想到這個,沈月淺不知怎么就發了狠,理智全無,蒼白著臉道,“不用你打死我,我自己動手……”說著,牙齒咬向自己舌頭,她不想活了,她什么都沒有,文博武不喜歡他了,一點都不喜歡了。
文博武看出她不對勁,雙手一抖,手里的荊條落地,抬起沈月淺的小臉,用力撬開她嘴巴,眼神紅得充血,聲嘶力竭道,“張嘴,不準咬,聽到沒有……”力氣大得陷入沈月淺肉里,隨后聽到一聲咳嗽,文博武手不敢松下,而沈月淺嘴角已經蔓延出血絲,文博武緊緊咬著唇,“阿淺,阿淺……”
沈月淺疼得厲害,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軟軟的趴在凳子上,全身都疼,臉頰,屁股,腿,肚子,到處都疼得厲害,“博武哥哥,博武哥哥……”
聽著沈月淺囈語,文博武身子顫抖得厲害,解開她的束縛,用力抱著她,“阿淺,阿淺,睜開眼看看我……”他就是氣,氣沈月淺將他推給別人,不信任他,不顧三個孩子和流言蜚語,離京又將自己置于這樣的險地,不懂得照顧自己,明明,她只要在自己身邊一切都好好的,為什么要鬧……
文博武胡亂的穿好她的衣衫,走到窗口大聲叫了聲文忠,小廝推開院子的門,正要解釋文忠不在,就看自家主子臉色發白的站在二樓窗口,“叫大夫,快叫大夫。”
小廝不敢耽擱,急匆匆跑了,還是第一次,看自家主子沒了氣度,語氣透著絕望,他只聽到閣樓上有動靜,是什么聽不真切。
文博武輕輕將沈月淺放在床上,木板還是會咯吱咯吱響,文博武已經顧不得挑剔了,緊緊握著沈月淺的手,心里后悔不已,好不容易找到她,何苦要發火,沈月淺的性子吃軟不吃硬,何苦要和她爭辯,手輕輕刮過她嘴角,全身涌上一股無力感,這種感覺,只在上輩子時候有過,看著沈月淺被文昌侯府的人欺負,聽說她沒了孩子,“阿淺,等了你這么久,我怎么愿意讓別人壞了我們的感情,你終究還是不信我?!?
寂靜的傍晚,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隨著風,不知吹向何處。
大夫來得快,在門口就猜測到了,不耐煩瞪著小廝,“夫人的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我沒辦法?!贝蠓蛑敖o沈月淺看過病,明白它的癥狀。
小廝沒什么耐性,拔刀架在他脖子上,惡狠狠道,“快上去,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反正今天城里死的人多,少一個也沒人發現?!?
果然,聽了這句,大夫害怕地縮了縮脖子,走得比誰都快,進了屋子,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做了多年大夫,對味道特別敏感,看文博武坐在床邊,而床上的夫人,臉色蒼白躺著,憶起樓下人的威脅,大夫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床邊的男子一動不動,大夫尷尬的咳嗽兩聲。
文博武回過神,眼里沒有焦距,凳子往旁邊挪了挪,大夫自己搬了凳子,取出手枕,把脈后,眉頭緊鎖然后慢慢舒展開了,“夫人的病好得七七八八了,這次是被氣急了,氣血上涌導致暈過去了,脈象上看,夫人氣虛……”
文博武面上沒什么表情,“她嘴里有傷,你看看?!闭f著,輕輕地掰開沈月淺的嘴巴,大夫心下一驚,明顯是咬舌自盡留下的傷口,大夫戰戰兢兢道,“舌頭弱,只能開點消炎止疼的藥,慢慢好?!?
文博武點了點頭,補充道,“再開一點外敷傷口的藥,不留疤的那種?!?
大夫心里雖然遲疑,也不敢多問,看此人裝扮就知曉不是善類,回去時,余光瞥到旁邊凳子,以及上邊的繩子,還有地上的荊條,好似明白了什么,感謝背后投來一注陰冷的視線,大夫忙收回了目光,一顆也不敢多待的下了樓。
之前一直文博武抱著葡萄,天黑了,葡萄左右看,皆是不認識的人,害怕的哭了起來,奶娘抱著好一會又開始哭,奶娘沒法,和文忠商量,“不若你抱著小姐回去找大爺,小姐怕是認人了。”客棧里的客人全被清掉了,就他們一行人,吳勇在大堂等著和文博武說兩句話,軍營那邊離不開,看文忠抱著孩子,他追上去,“我和你一道,和博武將軍說兩句話就回去了。”馬知縣已經押著去了軍營,這種事不該他管,可不敢壞了文博武的事,何況,馬知縣在青州城耀武揚威多年,背后的巡撫不知情他自己都不信,即便不知情,收受賄賂總是有的。
文忠點頭,到了宅子,里邊黑漆漆的,葡萄一路上一直哭一直哭,好不容易在馬車上睡著了,下了馬車又開始,守門的小廝湊到文忠耳邊,小聲道,“主子心情不太好,不若還是將小姐抱去奶娘照顧著吧?!?
大夫開了藥,小廝熬了藥送上樓,屋子里亮了一會兒,之后燈滅了就一直沒動靜。
文忠蹙眉,“小姐哭得厲害,奶娘也哄不好,哭壞了嗓子誰負責?”
小廝不敢多說了,吳勇站在樓下,讓文忠上樓通稟一聲,他也不明白,好端端的文博武來青州做什么。
文忠抱著孩子,踩在木板上,聲音大得他皺眉,實在是擔心木板壞了人會掉下去,掏出火折子,他小心翼翼叫了聲,“主子,小姐哭鬧得厲害,估計是認人了?!?
很快,屋子里亮起燈,文忠松了口氣,門開了,文忠站著沒動,沈月淺和文博武一起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他們更是不準進屋子,誰知,里邊傳來一聲,“進來吧?!?
文忠踏進屋,屋子里沒有屏風,一眼就能看清楚床上好的情景,文博武雙手撐著膝蓋,臉上神情不明,手里的火折子忽明忽暗,文忠再次解釋了原因,將葡萄遞給他,低頭退了出去,到門口時想著吳將軍在樓下,“主子,吳將軍說有事和您商量……”
“不用,人他好好看著,不管誰問他要,不給?!边@時候青州城鬧出這種事,對皇上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眼下他沒精神管這些。
文忠稱是,主子臉色不對勁,床上的大少夫人更是不對勁,聽著小姐哭聲一動不動,擱以往從來不曾有過,想著其中一種可能,文忠身子一顫,腳步快了起來。
到樓下轉達了文博武的話,送他走了,文忠才吩咐小廝去客棧將人接過來,夜里小姐藥喝奶,奶娘缺不得,做飯的婆子也不能少了。
文博武盯著和沈月淺像極了地小臉,又愛又恨,輕輕拍著她的背,自言自語道,“娘親誤會了爹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爹爹了,葡萄,怎么辦?爹爹做錯事了?!?
葡萄哪聽得懂,回到熟悉的懷抱,咿咿呀呀哭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文博武就這么抱著葡萄,整整坐了一宿,直到東邊,一束光緩緩升起,床上的人微微扭了扭身子,文博武才有了反應,這一反應差點將手里的葡萄扔了出去,他朝外叫了聲奶娘。
奶娘一宿沒睡,聽到聲音就進屋了,之前如果覺得大爺提不起精神的話,此時,就像被掏空了心,夜里她進屋抱葡萄,他都沒什么表情,在路上,文博武不和她說話也會和葡萄說兩句,昨晚,呆滯著神情,一字不吭,眼珠子都沒轉動。
抱著孩子,床上傳來一聲低若蚊吟的囈語,奶娘明白大少夫人要醒了,識趣地退了出去,昨天發生了什么事她們全都不知道,只是以為大爺和大少夫人會和好如初,沒想著又鬧僵了。
文博武掀開毯子,解開沈月淺衣衫,屁股上鮮紅的印子已經變成了深紅,文博武目光一滯,貼到沈月淺跟前,小聲道,“阿淺,是不是難受?”他不敢想象,要是動作慢了,沈月淺在他跟前咬舌自盡,他會如何癲狂,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月淺好似聽到他說的話了,不安的動了動,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個字,卻讓文博武胸口一緊,因為,他的阿淺說她痛,“沒事了,我讓人熬夜,喝了藥就不痛了?!?
沈月淺還是喊著痛,閉著眼,緊鎖著眉頭,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文博武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痛,大聲讓樓下的人熬夜,貼著沈月淺額頭,如夢囈語地哄道,“阿淺哪兒痛?告訴博武哥哥……”
沈月淺說不出來,含含糊糊只說痛,文博武像被剜了胸口似的疼,坐在床上,輕輕將沈月淺身子擱在腿上,這才發現,她兩頰腫得厲害,手指印已經烏青了,印在白皙肌膚上觸目驚心,他只是想她好好照顧自己,卻不想,自己才是叫她受傷的人,“阿淺,阿淺……”
空腹喝藥對身子骨不好,花姨熬了點粥,文博武一晚上什么也沒吃,花姨準備了幾個包子和幾個餃子,進門后,從她的視線只看得見沈月淺側臉,卻也被震驚了,溫聲道,“夫人是不是受傷了?臉上……”迎上男子陰冷悔恨的目光,好似明白了什么,忙住了嘴,將食盒里的東西擱下,提醒文博武道,“叫醒夫人,喝粥后再吃藥,不然對身體不好。”
害怕文博武抱著沈月淺不好起身,將桌上的粥與藥擺放在文博武伸手就夠得著的地方。
文博武仍舊沒什么表情,花姨不知曉兩人發生了何事,心底嘆了口氣,出去時順手關上了房門。
又過了一會兒,懷里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睛早就濕潤了,雙手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文博武拉著她,“阿淺不動,吃點東西,喝藥后就不痛了。”
他的話一說完,沈月淺又忍不住哭了起來,舌頭腫了,說話也不利索,張了張嘴,清晰地發不出一個音,文博武身子一僵,輕輕道,“慢慢說,我明白的,阿淺慢慢說。”
哪怕阿淺要他去死他也認了,只要她好好的就成,看著她哭,他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臉貼著臉,聽清她話里的意思,文博武面色一白,緊緊抱著她,再次沉默……
沈月淺臉頰嘴巴火辣辣的疼,還有肚子和屁股,好似受過酷刑似的,無力的靠著文博武,感覺一滴水順著臉頰流下,沈月淺身子一僵,文博武哭了?想要抬頭看個究竟,身子被牢牢禁錮住,耳邊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阿淺,我要拿你怎么辦?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記得我?”
不過想和她到白頭,為什么會鬧成這樣。
“阿淺,阿淺……”一聲又一聲低喃,一聲一聲敲在沈月淺胸口,她眼中的文博武從來都是運籌帷幄榮辱不驚的,什么時候,竟如此頹廢和無奈,閉著眼,沈月淺微微動了動身子,疼得她淚珠子直往外掉,文博武小心翼翼地推開她身子,精致的小臉,如今只剩下一雙淚眼朦朧的眼能看。
“肚子痛,肚子痛……”
文博武臉色大變,扶起她身子,才發現,白色衣裙上一片血漬,扶著沈月淺的手指尖泛白,他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