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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怒不可止,抬腳踢了下沈懷慶后者也沒反應,氣得沒法子了,只得吩咐人進屋給他擦身子換衣服。
桌案前,提筆的手一頓,不可置信道,“你說大老爺迷上了賭博?”沈月淺聽著盧平打聽來的消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沈懷慶長相平平,府里小妾不少,可并不沉迷賭博一事,上輩子最多也是沾沾薛氏屋里的丫鬟,為此,薛氏將屋里年輕的丫鬟全部換了,后來,沈懷慶又將目光打在了沈未遠屋里的丫鬟上,沈未遠不近女色,便由著他去了,直到沈府被查封也沒聽說沈懷慶賭博之事,難不成重生后許多事都變了樣?
盧平將打聽來的事情老老實實說了,“大老爺常去的賭場離西市不遠,據對面酒肆的店小二所說,大老爺輸了不少銀子?!?
想起玲瓏打聽來說薛氏準備賣鋪子之事,她好笑地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這就說得通了,沈懷慶從公中拿銀子賭博,為了填平缺失的銀子,薛氏只得打起鋪子的主意,要清楚,王氏如果發現幾萬兩銀子全被沈懷慶輸了,指不定會再分次家讓大房凈身出戶,薛氏當然要趁著王氏沒察覺之前補了這個簍子,她疑惑的是那些鋪子房契都在王氏信任之人的手里,薛氏是如何拿到的?
沉吟片刻,道,“你先下去吧,派人盯著大老爺,對了,你手里缺人不?”
盧平沉穩道,“不缺,小姐有什么事吩咐便是,昨日夫人買了一批人進府,奴才敲打過了,皆是老實可靠的?!?
沈月淺放了心,琢磨道,“你從中挑兩個機靈的人出來,我有事吩咐他們。”
盧平沒有多問,躬身退下。
果然,不出三日,王氏手里的鋪子就有三個要賣的,薛氏腦子還沒進水,賣的那三個鋪子收益不如其他幾個鋪子,且地段稍微差點,每個鋪子要八千兩,沈月淺手里有一萬八千兩,是沈懷淵留給她和小七的,族長將銀票給她后周氏未問過,她便一直留著。
八千兩確實貴了,薛氏急于出手,找不到買家還會降價。
盧平從新買的小廝中挑了兩個機靈的給沈月淺過目,兩個小廝十五六歲的模樣,容貌算干凈,長相也斯文,一雙眼打轉的時候透著股狡黠,她出聲問了兩人家中的情況,兩人的回答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奴才家中兄弟多,爹娘養活不了,奴才年紀小不會掙錢便讓爹娘將奴才賣了,之前跟的是一戶員外,那員外死后奴才就被賣了出來……”
另一人也道,“奴才自幼一個人,與其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活著不如賣進府里有些伴兒……”
兩人口齒清晰條理清楚,前者多少乃重情重義的人,后者的借口沈月淺還是第一次聽說,又問兩人一個問題,答得還算讓她滿意,“這兩日我有件事吩咐你們做,可有法子裝扮得年紀大些?”
兩人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沈月淺細細叮囑了一番,完了,各給了兩人十兩銀子,“做好了,之后有賞?!?
薛氏嫁妝雖有鋪子,可她不是個會經營的,她的鋪子是直接租賃給旁人自己收取租金,她不懂其中門道,福祿福壽稍微露出買鋪子意愿,一番查看后舉棋不定挑幾處鋪子不好的幾處指給薛氏的人看,薛氏信以為真自會主動提出減價,要填沈懷慶賭博的坑,談何容易,可惜她手里沒有多余的銀子,她真想王氏得知自己辛辛苦苦攢起來的家業悉數落入她手里會是什么表情。
一切皆在她算計中,一萬八千兩要買下那三個鋪子也不是做不到。
誰知,翌日,福祿福壽回來稟告說那三間鋪子被人買走了,沈月淺錯愕不已,“賣了多少銀子?”
“三間鋪子二萬四千兩,昨日奴才依著小姐的意思做了,那名主事的拿不定主意,便說問過東家后今日回復,今日奴才們再去,那名主事的說鋪子已賣出去了,二萬四千兩,分文不少,奴才試著探探那名主事的口風,主事的只說是南邊來的商人,有女兒要嫁進京買幾個鋪子當嫁妝,至于是誰,那名主事的說他不認識?!?
福祿滿臉愧疚,小姐第一次讓辦的差事便沒辦好,心中過意不去。
原來是這樣,沈月淺沒想那么多,“賣了便賣了,你們回去當差吧,這件事只算她運氣好。”
恰逢遇著南邊進京的商人,薛氏真是踩了狗屎運,隨即她便釋然了,見來人躬著身,一臉頹敗,她好笑,“不怪你們,下去吧,以后有事會讓盧管家知會你們的?!?
兩人走的時候將沈月淺給的銀子擱在桌上,沈月淺訝然,兩人奔走需要銀子通關系,能從主事嘴里探到話而不給分文也算是種能耐。
“玲瓏,賞兩人各五十文銀錢,讓玲芍來見我?!?
兩人不好意思的擺手說不用,沈月淺但笑不語。
李媽媽神思恍惚,面露茫然,還未從聽來的消息中回神,葉媽媽是太夫人跟前的老人,當著管事不說,還管著太夫人柜子的鑰匙,芍藥卻說葉媽媽是大夫人身邊的人,怎么可能?葉媽媽跟著太夫人的時候大夫人還沒進府,可芍藥說得信誓旦旦,不像假話……
遐思間,聽屋里傳來太夫人的怒罵聲,“滾,剪個指甲都分不清輕重,以后別在屋里伺候了?!?
李媽媽推開門遇著奪門而出的丫鬟此刻正捂著半邊臉隱隱可見手掌印,她皺了皺眉,側身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