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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回答,夫妻倆都吃了一驚,他們互看了眼,而后,婦人開口問道:“客官身在富貴人家,這一日三餐應該不用自己親自動手。莫非,客官想學廚藝,自己開店?”
袁一搖搖頭:“之前,我經歷過一些事情,深感廚藝傍身的重要性。所以,我一直想要彌補遺憾。”
婦人見袁一眉宇間難掩傷感,可語氣很是真誠,覺得,他這應該是真心之言。如此,她便與自己的丈夫商量道:“當家的,既然,客官如此欣賞你的廚藝,又真心想跟你學藝,你看這事成嗎?”
店家低頭沉思了片刻后,擺出一副極為嚴肅的表情道:“如果你真心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我得告訴你,廚藝是一門很苦很累,需要極大的耐心,又極為耗時的手藝。如果你真要學,就需要充足的時間,不能憑喜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這些你都能做到嗎?”
袁一點了點頭:“能做到。時間,耐心我都有,至于苦和累,我跟他們的交情可比任何人都多。”
店家笑了笑:“你有這番決心,那我隨時都可以教你。對了,我們都聊了這么久,還沒互通過姓名。我叫王遠。”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年輕婦人,介紹道:“內人姓孟,單名一個琴字。”
袁一心語:“我若以真實姓名與他們相交,日后,恐怕會有所不便。不如,先用化名吧!”
有了這番心思,袁一便想胡謅一個名字,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好名字,情急之下便信口道:“在下姓高,名二。”
聽到這頗有些古怪的名字,夫妻二人異口同聲道:“高二?”
袁一索性將錯就錯,點頭道:“我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就叫高二。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名字取得有些倉促,隨便。”
孟琴搖了搖頭道:“你這名字,說一遍就能讓你記住,這不挺好嗎?”
袁一笑著點了點頭。
袁一以學藝為名,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夫妻倆。而夫妻倆也明白袁一的心意,也知道他不缺銀子,因此,便很干脆的收下了銀子。
袁一與他們約定好學藝的日子后,便起身告辭。夫妻倆出于客氣,便將他送到門外。
正當袁一走到店外臺階下時,無意間瞥見小館竟沒有懸掛招牌,細問之下,才知道,夫妻倆初來長安時,手頭并不寬裕,等租下店鋪,添置好開店所需之物后,手頭的銀子更是所剩無幾,所以,就沒有去做招牌。
本是打算等店鋪經營起來,賺了銀子,再做塊好些的招牌,可沒想到,招牌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著落。
聽他們說完,袁一心想,索性幫人幫到底。于是,便道:“正好,我認識一位給店鋪制作招牌的朋友,他欠我一個人情,不如,我就借花獻佛,讓他給你們做塊上好的招牌,如何?”
聽到有這樣的好事,夫妻倆自然是滿口答應:“那真是太感謝了!”
“既然要做招牌,小館的名字想好了沒有?”
夫妻倆互看了眼,低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好名字,便求助袁一道:“我們倆沒讀過什么書,實在想不出一個既響亮,又漂亮的名字。你身在富貴人家,應該滿腹詩書,不如你幫我們這間小館取個好名字吧!”
袁一笑道解釋道:“其實,我出生在農家,后來,白手起來,現在也算薄有些產業。我自幼習武,詩書還真沒讀幾句。不過,說到起名,那可是我的強項。若你們信得過,我可以試一試。”
見夫妻倆連聲說信得過,袁一便低頭冥思了片刻,而后,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我始終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有時,巷子越深越能檢驗酒香的醇厚,釀酒人的耐心,往往這樣的酒,一經發現必將客似云來!所以,這間小館,不如就叫藏香小館,取深巷藏香之意,如何?”
夫妻倆齊聲稱妙,如此,招牌的名字就這樣定下來了。
從小館回郡王府的路上,袁一感覺原本苦悶的心情,驟然間減輕了不少,或許是那頓極為可口的飯菜,或許是幫助了那對年輕夫妻,又或許他終于有機會可以彌補遺憾。
總而言之,他覺得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似乎輕了不少,他不用再茫然地過日子,因為,他又找到了需要為之努力的目標。
袁一回到郡王府,剛一進門,就看丁管事和梅仁像是很焦急地在門邊踱步,見他一進來,倆人就邁著快步圍了上來。
這時,丁管事弓著身子,湊到袁一耳邊,低聲道:“郡王,您出去的這段時間,府里發生了一些事情,小人需要跟您稟報一下。”
聽到這話,袁一打量眼丁管事,又看了看梅仁,只見他們皆是一臉急色,見此,他眉心緊皺道:“發生什么事?”
丁管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雅書姑娘,在您房里上吊”
第264章 解鈴之人
聽到這兒,袁一心中大驚:“什么?!她怎么就這么傻呢!人怎么樣了?”
丁管事道了聲“佛”而后,回話道:“幸好,正院的丫鬟急時發現,把她給救了下來。現在,府中的大夫已經給她看過,身體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可情緒極為不穩定。小人特意多支了兩個機靈的丫鬟到她院里,這幾日,就讓丫鬟貼身守著她。”
說著,他停頓了片刻,繼續道:“怎么說雅書姑娘也是從宮里賜來郡王府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郡王也不好交差。等雅書姑娘情緒稍微好些,郡王還是去她院里看看,勸慰她幾句吧!”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這一回府就聽到這樣的消息,他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又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他開始意識到,那十二美人終究不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可以讓她們做一時的擺設,她們又怎么甘心做一輩子的擺設?
他急需要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既能讓他眼不見為凈,又能把這些女子安置好。可天底下的事有利必有害,哪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樣想著,他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
這時,一旁的梅仁見他如此,便出言安慰道:“袁哥,你也別太過自責。雅書姑娘人沒事就好,沒有人希望發生那樣的事。”
他又長長嘆了口氣,望了眼暗沉的天幕,頗有些不滿道:“老天,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我就奉陪到底!”
梅仁冷不丁道:“怨天尤人,向來都是我的愛好,現在,我把這癮戒了。你倒染上了。”
聽到這話頗有幾分勸慰意味的玩笑話,袁一哭笑不得:“是啊!我怎么染上了這毛病。照理,我已經被老天玩得半身不遂,就算他再出手,我也不應該有任何感覺了。”
聽到他還能自嘲,梅仁知道他應該還好,于是,便問起他和雅書的事情:“說起來,今天,你跟雅書姑娘究竟發生什么事,她怎么會干出那樣的傻事?”
這時,他們剛好走到一處寂靜的池塘邊,聽到問話,袁一停下腳步,他看著滿池被冬風折騰得殘敗不堪的枯荷。
他沉默許多后,方才開口道:“這事我還真說不出口。不管怎樣,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都怪我一直忽視問題的存在,不肯為她們花哪怕一點心思,著手解決問題。直到今天,問題突然爆發,有人受到傷害,我才意識到,她們都是些可憐的弱女子,我把對武后的怨氣都施加在她們身上,我的冷漠,隔離對她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梅仁下了個馬后炮的肯定:“你現在才知道啊!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已經自動自發地送上門了,你卻偏把她往外轟,這有多傷她自尊,知道嗎?這就好比,一只鴨子把自己煮熟了,然后,喂給你吃,可你卻一臉嫌棄把它吐出了。這罪過可比讓煮熟的鴨子飛了,還招人恨!”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明明都知道,還揣著明白裝糊涂!話說回來,你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