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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墟門門主的獨子在前段時間失蹤了,生死未卜。”師父輕輕搖頭,繼續道,“如今是副門主在主持渡墟門。”
夭紹的確一字不漏地記住他們的對話,卻聽得稀里糊涂的。楚思溫好似猜到他的想法,笑了聲解釋:
“‘渡墟門’在很久以前本是名門正派,可后來第七任門主狼子野心,妄想一統江湖,并鉆研出極其兇狠的武功,從此渡墟門變被列入了魔教的行列之中。不過剛逝去的老門主是個怪胎,剛上任時整頓了渡墟門,帶著全部門人隱匿于江湖,消停了約莫二十余年。”
他歪頭想了想,看向師父;“如今只怕是第十二任了罷?”
“嗯。”師父啜了口熱茶,蹙眉道,“估計是銷聲匿跡的那些年,他們門派財物不充裕,如今勾結宇王,倒是賺得一筆好財富。”
“那副門主是個野心大的,恐怕又得把江湖搗得像一窩粥。”楚思溫摸著杯沿,問道,“師父,若我對上他們,有幾成能夠成功?”
“他們無非用毒厲害了些。”師父嗤笑了聲,“我教了你這么些年,你若敗在他們手中,你如今便可斷了自己筋脈。”
“可我把剩下的傀儡都給師弟了。”
師父指著一直跪在兩人中間的傀儡,不耐煩地說:“你道我帶他來是做什么?”
楚思溫笑了起來:“師父,您不是來阻止我的么?”
“我能阻止的話,這十年你還能這么快活?”師父仍擺著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可語氣無奈且溫和。
夭紹聽著楚思溫低低的笑聲,莫名覺得壓在心頭的沉重也隨之煙消云散。他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用余光瞅楚思溫的師父,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師父與楚思溫再敘了片刻,便要啟程離開。夭紹跟在楚思溫身后,旁觀著他們道別。也不知道他們談到了什么,師父忽然往他這邊看了眼,目光里復雜的神情讓他捉摸不透。直到師父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夭紹方才愣愣地回過神來。
“在想什么呢?”楚思溫也不坐進輿里了,與夭紹肩并肩地坐在外頭。
夭紹握了握轡,老老實實地說出自己的困惑:“公子,為什么您的師父態度變化這么大呢?”
楚思溫驚訝地望向他,須臾拿剛摘下來的柳枝敲了敲他的頭,眉眼綻了開來。他好久未見楚思溫這般高興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別看他一臉不樂意的,畢竟我母親——既他的親妹妹也喪命了,他心里的恨可不比我少。否則,他怎么會睜一眼閉一眼,不廢了我的武功?”
楚思溫拔下一片柳葉,駛過的風把它從掌心中抬起,帶去遙遠的蒼穹。
夭紹抿抿唇,小心地問:“公子,您為何要離開維清宮?”
“維清宮歷年來都是偏安一隅,而我違背了這個門規。”楚思溫說,“在襄王奪權失敗前夕,我連續血洗了十一個官宦,包括他們的所有妻兒和仆從。”
“為什么?”
“因為在參我父親那一本子上,都有他們的名字。”他淡然地道,“我怎么會讓他們繼續活著呢?”
夭紹伸出了右手,手背輕輕地碰上楚思溫的眼角。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