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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回過頭望向他他,淺蔥色的發(fā)帶滑過他的指骨。
“怎么了?”楚思溫莞爾道。
夭紹愣愣地說:“公子,您還是進(jìn)去坐著吧,天色晚了,會著涼。”
“不用,我想再看看夕陽。”
“嗯。”
夭紹收回手,暗自垂下眼瞼。他其實(shí)是想說,公子,您方才的模樣仿佛在哭。
第十章
夭紹和楚思溫傍晚時分尋了間客棧歇息,客棧一樓的空間不大,一眼望去只有七張小桌,所幸他們從房間下來的時候還余一張空桌。夭紹發(fā)現(xiàn)十人都是統(tǒng)一的墨色穿著,黑壓壓地圍成三桌,目光凌厲,腰系佩劍。越靠近京城,江湖人便越少,而這方小鎮(zhèn)離京城只余百里,如這般有組織的江湖人更是稀罕得很,讓夭紹不由得多留了個心眼。
“公子,您別再看了。”收賬的小二忽然小聲地提醒,“我看您也是會武的,可那些人可惹不起。”
夭紹狀似好奇地問:“他們是什么人?看似兇神惡煞的。”
小二悠悠地嘆了口氣,余光往那黑壓壓的三桌人望去,驀地又鼠頭鼠腦地縮了回來。他低頭數(shù)著夭紹遞過去的銀兩,說:“您估計(jì)也常在江湖上走,對他們應(yīng)有所耳聞。他們就是那……”
他噎了噎口水,舉起食指在半空比劃。他的聲音很低,夭紹幾乎只聽見氣音,但依舊聽清了——渡墟門。
夭紹試圖從小二口中套多些有用的消息,可小二得知的也不多。他掂量著收獲的信息,朝楚思溫那方走去。他知道渡墟門的人在打量自己,所以他顯得更加若無其事。
當(dāng)他坐下來后,楚思溫推來一杯熱茶,溫聲細(xì)語道:“回去說。”
正當(dāng)他們吃著送上來的菜肴時,一名渡墟門的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進(jìn)來,看似領(lǐng)隊(duì)的人不知聽到了什么,臉色一變,帶著剩下的渡墟門弟子急步離開客棧。夭紹抬頭望向他們離開的方向,心里還沒來得及琢磨,楚思溫就打岔了他的思考。
“專心吃。”楚思溫往他碗里夾了塊肉。
楚思溫估計(jì)早已打算好,他想通了后就不再操心,專心致志地對付碗里的菜。
晚膳過后,楚思溫坐在浴桶里,歪頭聽著夭紹打聽到的消息。
“自從宇王與渡墟門合作后,渡墟門的人便時常在京城四周出現(xiàn)。近日他們似在尋找什么人,凡是相似十五歲的少年郎,都會被抓捕并查問。曾有人稍作反抗,次日便失去了蹤影,再尋到時,已是一具潰爛的尸體。”
楚思溫動了動腦袋,長發(fā)在夭紹的手里滑過。夭紹把手指浸在水里,指腹上仿佛還殘留著那柔順的觸感。
他定了定神,繼續(xù)道:“普通百姓對他們極其忌憚,甚至有些路過的江湖人士也對其霸道的行為產(chǎn)生不滿。可此處靠近京城,渡墟門有宇王作為后盾,百姓只能忍氣吞聲。”
“十五歲?”楚思溫問。
“嗯,屬下也詢問過其他人,所說的信息并無太大出入。”
楚思溫闔上眼,緘默了許久后才懶洋洋道:“一會兒我們出去一趟。”
頓了頓,他又補(bǔ)充了句:“走時讓小二重新準(zhǔn)備一桶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