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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露像對待一只貓兒一般,一下一下拍打撫摸著少年的頭發,柔聲笑道:“他沒有名字,師兄給他起一個吧。”
風溪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人的不懷好意:“抬起頭來。”
少年聽到這句話,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但依然低著頭,將臉埋在了陰影之中。
云露笑得有些甜膩:“乖一點,聽你主子的話,把臉抬起來。”少年的身體瑟瑟發抖,像是收到了某種恐嚇。
云露停在他頭頂的手慢慢地滑下來,潛入他的脖頸,掐著他的下巴逼著他抬起頭來:“聽你主子的話。”他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和他近乎兇狠的動作完全不一致。
少年抬頭的那一刻,風溪愣住了。
一雙含著水光的桃花眼,里面又是驚懼又是委屈。一張和師弟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被刻上了三四刀劃痕。這些刀痕都是新傷,大概是用藥及時,結了一層痂,看上去有些駭人。
“這張臉若是惡心到了師兄,把它徹底毀去了也是不要緊的。”云露輕巧地說道,“要是師兄喜歡,就把他當條狗養著,要是不喜歡,殺了也不礙事。”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臉毀了。”風溪怔了片刻,厭惡道,“那樣我還開心些。”
云露眨巴眨巴眼睛:“一張臉而已,我也沒什么不舍得的。但好歹現在還能給給師兄泄泄火,要是變成他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師兄怕是一看到我火就滅了。”
聽到他這話,少年像是又被人在臉上劃了一刀,肩膀顫抖了一下,再度低下了頭。
“你送他來就是為了惡心我?”風溪瞇起眼睛,身體微微前傾,仿佛狩獵前的猛虎。
云露微微一笑,對師兄暗藏的怒火渾不在意:“師兄,認清你的身份。在靖南王府,我想讓你高興你就可以高興,我想要你惡心,你就只能惡心。”
云露呆的時間不長,將少年留在別院之后便匆匆離開了。靖南王府人事復雜,接通朝廷與江湖。他這個半路冒出來的世子,多的是雞飛狗跳的事情等著他收拾。
臨走前,他在少年耳邊輕聲叮囑道:“你若是敢勾/引他,我便親手殺了你。”
啞巴少年不能說話,在威懾之下甚至連動彈都變得困難,只好將頭埋得更低,以示謙卑和順從。
云露離開后,他依然不敢抬起頭來正視坐在前方的白衣男人,只敢用余光偷瞟他的褲腳和露出的鞋尖。那個男人的褲腳一塵不染,雪白,干凈,像一面墻一樣穩重而不帶任何感情。他的腳尖指向自己,就和他的目光一樣。啞巴少年一想到眼前這人正在一寸一寸地審視自己,心口便開始緊張起來。
若不是方才世子逼迫自己抬頭的時候,他看見了這個男人的面目,他怕也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那個人身上同時有著危險和頹喪兩種味道,就像是暴雨夜后的薔薇花,美麗的花瓣被扯碎,傷痕累累的軀體侵泡在象征著糜爛的濕潤之中,但它的刺依然驕傲地挺立著,用最后的武器彰顯它昔日的輝煌和僅存的尊嚴。
他的五官很像是一把刀,在你看見的第一眼便狠狠地扎進你的心窩,在上面留一道口子。他銳利的目光與他蒼白的膚色很不相符,結合在一起讓人莫名產生一種對痛苦的敬重。靠近這個男人,仿佛走進了一間廟宇,令人情不自禁肅穆。但廟中菩薩的塑像又太過明艷美麗,讓匍匐在地的凡人忍不住動心。
啞巴少年懼怕靖南王世子,但是獨自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卻又莫名其妙地希望世子可以在身邊,免得自己輕而易舉地淪陷。世子把他送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