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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師兄的懷抱,跪坐在師兄身前。因為缺氧和過度亢奮,他身上每一寸皮膚都如晚霞一般絢爛緋紅。包裹著他的雪白褻衣松松垮垮,映襯著被打濕的烏發,再加上那雙還泛著水光的眼睛與嘴角體液的痕跡,怎么看都只是一個在床上受了欺負的孩子。
風溪看著他,伸出手,一點一點擦去他嘴邊的污漬。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曾經是一雙持劍殺人的手。
云露順從地任由他擺弄,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就像是一個女娃娃。他的五官很是秀氣,其中最好看的,就是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他微微抬起頭來,用那好看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低低地叫了一聲:“師兄。”
風溪的手頓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云露的唇上,這張嘴曾經無數次地對他喊過這兩個字。他至今不相信那里面的天真和敬仰是假的。從前在山上的時候,云露總是喜歡緊緊地跟在他后面,不管別人如何說道也不放棄。他對師弟師妹們雖然關愛,但是沒太多的興趣,即便云露天天跟著他,也很少主動和他說上幾句話。而如今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天能夠說話的人,也只有云露一人而已。
“師兄……”
也許是被回憶吸引住了,風溪不由自主地靠近云露。昏黃的燭火在云露背后的墻上拉出大大的影子,月光清透,在地上織出復雜的窗格花紋。
一瞬間,就連風溪也以為自己要吻云露。
就在兩人鼻息交融的瞬間,風溪一把推開了云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見你的臉,就感到惡心。”
云露的身體和他的眼神一起僵硬了。
風溪整理了一下褻衣,扯過被子,徑自睡去了。
第七章
那夜風溪一把推開云露之后,云露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默默地坐了一會兒,也躺下來睡了,罕見的一晚上也沒有試著摟住風溪的腰。第二天風溪還未醒的時候,云露便匆匆起身離開了。風溪感覺到了動靜,卻沒有睜開眼睛看他一眼。
之后云露好幾天都沒有露面,也不知是因為有事需要處理,還是被風溪的話傷到了。
等云露再度來到別院的時候,身邊多帶了另外一個人——一個面目清秀的少年,低眉順眼地站在風溪面前。
云露拍拍那個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跪下行禮:“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不然,你可不能活著離開這間院子。”不知道為什么,云露的笑容之中帶了一點莫名其妙的挑釁。
風溪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眼前的二人,抬起一只腳抵在少年的膝蓋上阻止他下跪行禮:“讓他滾。”
云露天真地問道:“師兄,為什么啊。是不是除了我之外,你誰也不想見?”
風溪懶得和瘋子糾纏:“嫌吵。”
“不會打擾師兄的。”云露笑瞇瞇的,“這孩子是個啞巴。還是靖南王府專門從小調養出來的,不管師兄和我做什么,他都不會外傳一個字。”
聽聞少年身世,風溪似乎是有些動容,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會寫字么?”
少年依舊是低著頭,風溪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識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