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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聯合文學,二〇一〇),頁九三。——原注
②?“擬仿”(mimicry)當然出自霍米·巴巴(Homi
Bhabha)后殖民論述的批判詞匯。——原注
③?郭強生:,初版,臺北,聯合文學,2010。
在純真失落的痛苦中覺醒——
郭強生專訪
何敬堯
采訪
何:的書寫突破了以往同志文學的單一位置,企圖站在一個更高點、更寬廣的面向上,重新回顧臺灣同志歷史。對您而言,此書寫角度有何意義?
郭:我一直對于同志文學這個標簽有疑問。譬如,你要如何定義它?作品中有同志角色?是否要驗明正身,我是同志,所以我寫的東西叫同志文學?讀者是同志,所以才歸類為同志文學?甚至,是不是同志文學只是同志運動底下的附庸?作為創作者,我不會先想這是不是同志文學,只是認真對待讓我覺得值得思考的主題。我從一個文學創作者的角度出發,探索這些同志角色如何看待自己的成長、如何應對面貌丕變的大環境。現在的人很容易受短線的激情刺激一下,而后卻是船過水無痕。以同志的背景去切入臺灣這三十年的變化,可以幫助我帶出一個重要的概念——從八?年代以后,臺灣時常處于“純真失落、激情過后”的焦慮與彷徨。這與同志運動很像:諸多以往受爭議且不見于大眾討論的話題都揭開了,可是接下來要如何走下去呢?像臺灣的環境,忽然解嚴、選“總統”了,但接下來要面對一個大疑問:還能相信什么?過去的威權洗腦、國族的負擔、舊的身份都拿掉了,好輕松,激情興奮了一下,卻發現接下來衍生了更多問題,比想象中更難處理。
何:所以其實更像是描述時代的?
郭:我認為作家一定都會被自己的時代制約,但同時作家最重要的任務,則是要觀察自己的時代。我們這一代的人最大的沖擊與痛苦是,知道這世界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樣而已,那還要相信什么呢?純真失落之后,激情之后,還有什么可以相信?我找到的方式,則是一種文學上的處理,不是把它當成一種運動的議題,而是要把這些議題拉到一個文學的再創造。真正說起來,這是一本關于時間與回憶的。若你說是用一個更高點、更寬廣的角度來看,我則會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