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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時辰?!苯^的聲音冷得幾乎不近人情,“我現在就要回去?!绷栌迫皇直垡簧炱髨D抓住他,激動之下猛地翻下竹塌,整個人跌落在冷硬的地面。
然,卻不見他來扶。一時心中又氣又委屈,雙手亂揮間猛地碰到他的腿根,連忙撲上去,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絕微微一僵,面無表情道:“放手?!?
凌悠然抱得更緊,整張臉貼到他腿上,清冷的玉蘭香令人迷醉,“依了我,就放。”
從未被人如此親密碰觸,絕輕吸了口氣,眸中有怒,清絕的眉梢之間卻栶染開一絲靡麗之色,動了動腿,試圖將她甩開。
凌悠然干脆整個人墜在他腿上,小臉還有意無意地蹭了蹭,熱意隔著布料傳遞到腿上,心底漾開一絲從未有過的微妙。
手腕一振,透明的銀絲驀然纏上她,凌悠然一愣,愕然之間身子一輕,已然被拋回榻上。
絕不再看她,徑自轉回琴案前,指尖輕揚,幽眇淺淡的琴音,飄散竹林間。
聽著那琴聲,凌悠然感覺周圍空氣產生了無形的波動,腦子暈乎暈乎的,忙甩甩頭,大聲道:“別彈了。”
琴聲依舊,絕并不理會。
強撐著,凌悠然再次爬下竹塌,歪歪扭扭走出亭子,卻一頭撞上一個清冷如雪的懷抱。
狠狠揪住那人的衣衫,“不必你送,你還待怎地?若真要負責,為何不與我一道去郡王府?”
凝著她倔強而略帶委屈的神情,絕靜了下,冷道:“如你所愿。然,一切后果自負?!?
坐上馬車,凌悠然平靜的面容,終于產生了一絲裂痕。眼前一團漆黑,讓人倍感惶惑與無助。她緊抱雙腿,無力地蜷在角落。
若是無解,一直這么失明下去,該怎么辦?
混混沌沌之間,感覺車外響起輕微的悶哼,一激靈,連忙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外面動靜。
然而,卻再無別的動靜。只當自己聽錯了去。
直到馬車停下,車簾被挑開之際,一股濃郁的嗆鼻的香氣撲面而來,渾身頓時繃緊,捏了銀針,低喊:“誰?”
那人沒吭聲,她卻能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在身上流轉。
這香氣……尋思著,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柳二郎!”
“撲哧,看來妻主當真想念我想念得緊啊……”柳二郎一身團花墨綠錦袍,領口微敞,露出小片雪白的胸脯,頭發微亂,一臉風塵之色,只是這次臉上沒有抹粉,倒顯得面容清雅干凈了許多。
他面上含笑,眉間卻顯出一抹疑惑之色,悄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見她眼睛睜大,卻無半分察覺,頓時不解地蹙眉。
凌悠然全然不知,自己強自偽裝著能看見他,已被拆穿,略含戒備地問道:“車夫呢?你攔截馬車,要做什么?”想不到,他竟然這么快就回來。又這么巧,怎地就截止了自己的馬車?
“車夫睡一覺就沒事。倒是妻主你,以為我要做什么?不過是多日不見,思卿如狂,想要好好表達一下相思之意罷了。”柳二郎笑嘻嘻地爬上車廂,硬是將她逼退至角落。
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慢慢地伸手,要掐她脖子,想了下,又縮回手,只眉目間隱怒,這女人好狠,居然設計令自己被官府擒拿,且看那幫人的架勢,分明就是要自己的性命。若非他見機得早,恐怕早就下地獄了。
然而,他得了自由,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她身上的蠱毒,一路緊趕慢趕,回了京城才驀然想起,此女非是無憂那窩囊廢。累得很了,馬兒又癱了,正尋思著換匹馬,卻從被風吹開的窗簾瞥見那張令他恨極的容顏,這才解決了車夫,跳上車來。
本想好好折磨她一番,然,卻不想見到她脆弱縮在角落的樣子,瞬間,心臟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