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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楨狄珠尚小,分不出進城讀書和返村讀書有何區別,只是惋惜城中結識的小伙伴不知何日才能相逢,往的士上坐時,不停地追問外婆,媽咪去哪了。
狄母偷偷往黃珍珠這瞟,復又收回眼神,連應都不敢應。
黃珍珠蹲下和狄楨狄珠告別,自接進城后十有五六次都是她接二人放學,一次看著二人舔雪糕她的心頭如曬著暖陽般,那感覺美好得至今不忘。
但是,現時她心中復雜的情緒交織,百味雜陳,并未遷怒,也知道二人是無辜,撫著狄楨狄珠稚嫩的臉龐一陣失語,不知該說什么,囑咐二人要認真讀書,聽大人的話。
狄母催著二人上的士,狄珠是最后一個上的,關上車門,司機正發動汽車時,她又打開車門跳下來,腦后的辮子耍啊耍。
她的眉眼亮晶晶,不知大人的復雜事,走近時捧著黃珍珠的臉,很是認真誠摯地說:“珍珠阿姨,你要多笑。你笑起來好看。”
狄母探頭出來不耐地催促,狄珠才一步叁回頭地又上車了,臨走時向二人揮手揮得似蒲扇:“珍珠阿姨再見,明叔叔再見?!?
的士遠去,叁人站在原地,黃珍珠面容寥落,垂眸時未施粉黛,沒什么精氣神,周明讓她上車,說帶她出海吹吹海風。
黃珍珠搖頭,料理喪事一連數日未去公司:“我還要去公司,積壓了一大堆工作?!?
周明頷首,讓她注意些,便上了自己的車。
黃珍珠也上車欲走,這時杜豪走近,說有事要和她說。
黃珍珠點頭,讓他一起上車。
踏進公司,黃珍珠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幸得有人打理,窗明幾凈,桌上的鮮花飽滿濃烈。
案牘堆迭的文件不少,她坐下時望著那扎鮮花略微出神,和助理說日后這花瓶只插白花。
助理送茶水進來,記下后就出去了。
杜豪來找珍珠是有話說,自那日于周宅門前,她喪子情緒崩潰,周生讓他別再管狄妃的事,而他心想若是不管,貴老板來討債,妃姐兇多吉少。
杜豪求助無門,只得自己想辦法,咬緊牙關復又去催討之前的債,厚起臉皮壯著膽子蹲守自殘千里追種種手段使盡,千方百計把錢討要回來,卻得知貴老板的債被黃珍珠結清,只要求他好好‘對待’狄妃。
杜豪也是這幾日才知道二人之間的恩怨,現時他身懷一二百萬的現鈔,老板狄妃卻不知所蹤。
杜豪言明,他無意摻和二人的事,但是既然是黃珍珠填得貴老板的債,那他便把討要來的錢給黃珍珠。
黃珍珠把貴老板的賬填了,純屬是為了讓他折磨狄妃,而杜豪竟豁出去了把那些要不回的債都討回來,兩相抵消,看來她一文未花,就報復了狄妃,都不知算借刀殺人還是蒼天有眼。
黃珍珠收下支票,問杜豪接下來作何打算。
杜豪說妃姐沒了,失了主心骨,再呆無益,想要返鄉。
黃珍珠看中杜豪的膽識和忠心,勸他年紀輕輕,不如學門正經手藝,勝過游走黑白:“來我公司上班吧,我不會虧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