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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聿秋垂眸看她,嗓音雖淡卻很有分量:“不用了。”
那女孩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眼里含著淚水,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南夏還在那看戲呢,就見溫聿秋叫她過來:“跟我去趟衛生間,幫我處理一下。”
她跟在他身后進了衛生間,大理石墻壁每一寸都擦得锃亮,清晰地映著人臉的模樣。
南夏拿著他的手帕幫他擦胸口那一塊浸濕的地方,隱隱看見里面透出來的肌肉輪廓,碰到的地方很硬,透著滾燙的溫度。
她一邊臉紅一邊說:“怎么不讓那個喜歡你的女孩給你擦?”
“哪兒有喜歡我的女孩兒?”他垂眸看她的表情,“除了你還有誰。”
還泛著酸氣。
南夏以為他裝傻,抬手將格紋的手帕還給他:“剛剛那個女孩不是喜歡你嗎?”
從她的角度看確實很讓人誤會,好像那人潑了他一身酒是故意接近似的,她語氣里多少帶著點兒興味:“溫總到底毀了多少件襯衫?”
以前跟在她身邊的時候生分小心,現在露出本來面目了,溫聿秋偏偏越來越喜歡她這雙生動的眼睛。他解釋:“哪來那么多愛慕我的人,是有事相求,也不知道怎么著潑了我一身。”
南夏勉強信了他。
她靠在臺子上,纖細身影映在身后的鏡子里,溫聿秋離他離得很近,垂眸將手帕重新放在她手里:“怎么不繼續幫我了?”
她指尖碰到他肌肉的線條,縱然沒直接接觸也覺得手指滾燙,她輕聲說:“反正衣服都濕了,擦了也不能穿了。”
溫聿秋問她:“你的意思是讓我脫了?”
南夏抬眼看他,眼尾泛著紅。
她哪兒是這個意思。
溫聿秋沒為難她,叫她去找梁書宜找套衣服來,她出去時梁書宜正坐在幾個人中間笑著交談,看到她起身過來,姿態落落大方:“怎么了?”
南夏同她說了后,梁書宜帶她去樓上。順著長長的樓梯往上走,到了二樓客廳,梁書宜讓她在等一會兒。
翻了好久,梁書宜終于翻出一套襯衫,但是看顏色有些花,明顯不是溫聿秋的風格。
她錯愕于梁書宜家里有這種衣服,但是也沒多問,抬手接過衣服后同梁書宜道謝。
等把衣服拿給溫聿秋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衣服的主人,問:“她怎么把陳妄時的衣服拿給你了?”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南夏幾乎一瞬間意識到兩人的關系,如果不是陳妄時在這過夜過,也不會親近到留下衣服。
她沒有幾多問,想來溫聿秋大概不喜歡這種風格的襯衫:“那我拿去換一件。”
溫聿秋自然不想讓她再跑一趟,沒讓她再去。
他換衣服的時候,南夏自覺地背過身,聽到身后衣服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悄悄回頭望一眼,看到他正在系最上面的紐扣。
“偷看?”
她說:“我這是光明正大地看。”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有些花的襯衫穿在他身上倒沒有那樣輕浮,只是平添幾分浪蕩罷了。
即便不是他的風格,也足夠好看。
“那以后就不要轉過身,又不是不讓你看。”他指尖掠過她的耳飾,亮片在白皙的鎖骨上晃了晃,“還是害羞了?”
第29章
他這人說話也著實有趣, 好像拐著彎兒希望自己看他似的。
從衛生間里出來,梁書宜看到溫聿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想到這衣服穿你身上比穿他身上更合適。”
溫聿秋坐在南夏身旁, 手從背后虛虛攬著她的腰:“這話叫陳妄時聽了怕是要不服氣。”
“實話罷了。”
溫聿秋想起什么, 垂著眸問:“和好了?”
“沒有。”梁書宜隨口道,“打了個炮而已。”
南夏沒想到她這么直白, 把那件事說得像吃飯一樣簡單,為了掩飾尷尬她拿起面前的酒杯, 還沒來得及抿上一口就被溫聿秋接了過來。
他不讓她喝。
南夏偏頭看他, 溫聿秋視線卻沒落在她身上, 好像剛剛的動作只是順手而已。
梁書宜見南夏臉有些紅, 想到什么, 眼里帶著興味地嘲笑兩人:“忘記了,這種成年人的話題就沒必要在你們這兩個純情的人面前提了。”
溫聿秋向來不會理會這種嘲諷, 只輕聲同南夏說:“離她遠點兒, 別被帶壞了。”
南夏抬眸看了對面的女人一眼, 見她這會兒半躺在沙發上,長裙肩帶隨意散落,露出一大片鎖骨的肌膚也并不在意, 比起先前端莊的模樣多了幾分嫵媚。
忍不住想,要是她是男人, 恐怕也會對梁書宜動心。
梁書宜聽見溫聿秋的悄悄話,“呵”了一聲。
她毫不示弱:“照你這樣說,最應該遠離的人應該是你吧。”
溫聿秋淡淡掀開眼瞼:“剛剛不是還說我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