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袁婷婷沒了影子,鄭沅腳步一軟,幸而謝玄在一旁,輕輕扶了一把。
趙氏無奈的說道:“你這孩子,自己身子也弱,怎的這般不注意?光只顧著旁人。”
走的時候,聽到有人問:“謝家小郎君怎么會在這里?”
“玉明庵就在后頭……”
鄭沅恍恍惚惚想著,原來他今日是來看他娘親的,難怪……難怪心情不大好,說話也不好聽,原本不該與之計較的。
回了屋,寧嬤嬤心疼極了,忙喊了水,讓她好生泡個澡,又去寺里找人要素食。因著天色晚了,無人燒,她便帶著芳綃自己生火做碗素面。
鄭沅泡好澡,包裹著頭發出來,芳綾取了大氅將她裹好,回頭又去拿寬大的帕子,預備給她拭干頭發。
鄭沅看桌上有一碗熱騰騰的姜湯,不由得笑起來,伸手端過來喝。
芳綾回來的時候很是詫異:“這姜湯是哪里來了?”
鄭沅茫然問道:“不是寧嬤嬤準備的么?”
芳綾答道:“寧嬤嬤與芳綃去給您做素面去了,還不曾回來。莫不是她們先燒好姜湯送回來?”
鄭沅凝視那碗姜湯,沒來由就覺得,會不會是他送的?
旋即自嘲的笑起來,瞎想什么呢?且不說他會不會這么做,這里是內院他也進不來啊。
☆、第 36 章
不過等回了將軍府,鄭沅果真是重病了一場。纏綿病榻一晃就是半個多月,她自己沒多大感覺,可把周依秀給急壞了。
周依秀也病了一場,但她向來生龍活虎,不過三天便大好了。這回過來,見盛夏時節,鄭沅竟然穿得厚實,此刻正坐在廊下撫琴。
她上前按住琴弦:“你身子不好,彈什么琴啊,怎不好生歇著?”
鄭沅微笑道:“休養了半個多月,已經大好了,等過幾日就可以去學院了。”
周依秀細細打量她,見她面色不再那樣蒼白,知她差不多大好了,便也放下心來點了點頭:“我去看了袁婷婷,她病得不輕,估摸著今年的夏考都會錯過。”
鄭沅斂眉長嘆一口氣:“好可惜,我早就聽聞她的琴聲一絕,雖說平日有聽她彈過,但與認真練習,參加考試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周依秀應了:“是啊,我也覺得,別看我不大喜歡彈琴,但我極是喜歡聽她彈,尤其是考了班里的第一,要在院里彈奏的時候,打敗鄭芙的那個場景,是我最喜歡看的。”
不是喜歡聽琴,只喜歡看她討厭的鄭芙失敗而已。
鄭沅略略錯愕:“還要在院里考試?”
周依秀搖搖手指:“不,不是考試,是比試,每年中考年考,班上的第一名都要單獨提提出來,參加院里的比試。年年第一都是袁婷婷,還要代表女院與男院比試呢,今年倒是可惜……今年倒是便宜鄭芙了。”
鄭沅蹙眉想了想:“可是除了婷婷,我們班還有其他佼佼者啊,怎么就認定鄭芙會贏呢?比如江筠蓉,我知道她的筆墨最是優秀,但琴藝也不差呢。”
前世及笄后,參加過一次宴會,江筠蓉一曲《西江月》,連袁婷婷都是贊不絕口,言說筠蓉在,她是忝居第一呢。可見江筠蓉的琴藝,至少是不在鄭芙之下的。
周依秀嘟了嘟嘴:“讓你失望了,江筠蓉也生病了。”
鄭沅瞪大了眼:“生病了?”
周依秀點點頭:“我從前吧,總覺得她那人得理不饒人,這回才覺得她其實蠻熱心的。上回淋濕了身子,又將衣裳給了袁婷婷,你們走后,她硬撐著不肯接受那些貴女的援助,偏生她母親聽經聽入了迷,我娘你也是知道的,一向隨我胡來……結果拖到很晚我們才回去,她病得迷迷糊糊,前幾日去看她,還不能下床呢。”
鄭沅心中愧疚:“都是我不好,她是為了幫我和袁婷婷。”
她站起來,想要喚人備禮,去看一看江筠蓉,然后周依秀攔住她。
“得了吧,你可別這般勞動了,江筠蓉特意叮囑我,不讓我跟你們說,就是怕你們自己身子不好,還記掛著覺得對不住她。”
見鄭沅乖乖坐下,她才說道:“所以啊,你們乙院估摸著是沒有勝利可能咯,倒要叫你那個姐姐得了好。只不曉得今年男院奪魁的,還是不是卓世子了。”
鄭沅又是一驚:“卓世子?”
周依秀點點頭:“對啊,每年都是袁婷婷與卓世子,男院女院比賽,就沒那么激烈了,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和曲。”
鄭沅算是明白,為什么袁婷婷整日抱著琴不放了,原來是為了與卓欣和曲啊。
周依秀又道:“更讓我覺得不舒服的是,昨日我打聽過,你們乙班呢,袁婷婷與江筠蓉若是不好起來,十有□□,就是鄭婉奪魁了。”
鄭沅眼神閃閃,抿唇沒做聲。
周依秀繼續說:“還有啊,我擔心的是你。你說你這一耽擱,就是大半個月的課程,可還怎么趕得上來?掌院不是說給你半年的時間么?等下個月考試,你若是考不好,下半年豈不是不能入學了?”
不能入學是小事,重要的是,她將繼續成為洛城貴女里面的笑柄,草包美人鄭三這頂帽子,將會牢牢扣在她頭上。
“所以,我這不是在練么?”鄭沅勾了勾唇。
周依秀愣愣的看著鄭沅,掰著指頭算:“書法與琴藝,你應當是能過,作詩若是運氣好,也能過,馬術算一樣。那也還差一門啊,怎么辦?武術的話,你身子沒好,沒法子繼續練啊。而且貴女們都不怎么練武術,我們武術考試難得很呢。”
鄭沅聽她絮絮叨叨,只微笑著并不做聲。
“你棋藝不行,作畫……你作畫怎么樣?啊,我就沒看你畫過畫,字寫得一般,估摸著作畫更差勁。這可怎么辦啊,你怎么一點都不緊張?”
鄭沅笑起來:“若是我緊張的話,就能通過考試,那我倒是很樂意緊張。”
周依秀狐疑看著她:“我見你這副樣子,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莫非這半年的學習,你已經能穩穩的通過考試了?”
鄭沅輕輕搖搖頭:“好啦,你別啰嗦啦,等過幾日我好了,你陪我一起去江家看看筠蓉吧。”
周依秀退后一步,認真的看著她問道:“沅兒,你實話告訴我,你去江家,是不是打算去討好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