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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依秀又翻了白眼:“這些煎炸的東西,怎可能補身子?而且我們難得出來,就縮在馬車里頭吃?”
鄭沅環視四周,見不遠處的湖中心有片空地,許是天冷,湖中心并沒有人,但中間有個亭子,亭子外頭掛了帷幔,瞧著是不冷的樣子。
“不如我們去那里看看?說不定沒有人,我們可以暢快自如的吃喝一頓。”
周家兄妹出門,一向是只帶車夫。周依秀嫌鄭沅帶的人太多,囑咐她們不要跟著,又拍著胸口說他們倆會保護鄭沅的。
鄭沅知道她的性子,最是嫌嬤嬤丫鬟啰嗦麻煩的,便讓寧嬤嬤帶著其他人找個地方歇著,這才跟著周家兄妹往湖中心走去。
寒風一吹,確實是有些冷,但鄭沅歡快得很,恨不能在草地上跳舞才好。周皓輪拎著大堆的食物,生怕它們冷掉了,不住催著兩個妹妹走快些。
才到湖中心,就見一只通體黢黑的貓,臉上一半是黑一半是黃色,看著并不大好看,正躺在亭子外面。見了他們,貓兒豎起耳朵警惕的看著,卻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有只野貓”,鄭沅驚喜的說了聲,抬腿就往貓兒的方向走去。
周依秀急忙攔住她:“沅兒可小心了,野貓性子躁,容易傷人。”
☆、第 18 章
鄭沅不在意的擺擺手,微笑著上前,那貓兒竟然也不怕她,只眼神更加警惕。鄭沅回頭讓周皓輪取了一點魚干和羊乳,放在貓兒面前,然而貓并不吃。
“真是一只聰明的小貓。”鄭沅低著頭,伸手去輕輕撫摸它的脖子。貓兒原本警惕的樣子漸漸消失,變成舒服的模樣,伸長了脖子,還微微翻了個身,讓她摸得更方便了些。
逗弄了會子,鄭沅又將魚干放在貓兒面前,貓兒嗅了嗅,竟然真的張嘴來吃。
“依秀,看到了沒?貓兒也是有靈性的,懂得分辯好壞,你若是溫柔些,再溫柔些,它定會收起自己的利爪,不會傷你分毫。”
只是久沒聽到聲音,鄭沅回頭瞧了瞧,卻見兄妹兩個一般無二,都只僵硬的站著。
“你們怎么了……啊!”
鄭沅一聲尖叫,原來是那只貓兒不知為什么發了性,竟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旋即過來一個男人,一把將她拉起來,又將她的手執起,似乎下意識的就要放入嘴里。
鄭沅大驚失色,卻也記得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吮吸手指這樣曖昧的動作。她急忙掙脫開來,心中狂跳不止,看著面前的男人,許久才拱手說道:“謝……謝家小郎君……”
謝玄似才回過神,看了眼鄭沅,“唔”了一聲,扯了扯嘴角,說道:“它牙齒有毒。”
鄭沅更是慌了神,托著手不知所措起來。周依秀毫不猶豫上前,舉起鄭沅的手便要幫她吸.毒。
鄭沅掙脫開來:“可別,還不知這貓兒是什么毒,萬一你也中毒了可就麻煩了。”
周皓輪見狀,方努力鼓起勇氣,沖著謝玄作揖:“大人,可否告知我們解藥?”
謝玄面無表情:“你們隨我過來吧。”
雖然周依秀說過謝玄之可怕,但鄭沅并不能真切感受到,瞧著他也算是容貌好看的,眼角眉梢帶著絲不好相處罷了。至少她與他見過的前兩次,沒覺得他有多么壞,只有些喜歡嘲諷人罷了。
此刻跟著謝玄進了亭子,恍恍惚惚之中明白過來,這亭子被謝玄占據了,而那只黑貓,是替謝玄看門的貓。
亭子里頭有一個小爐子,上面一只精致的水壺,桌面上放著茶具。周依秀機靈,見謝玄允了,忙上前取了茶杯倒了水,略略蕩溫了些,淋在鄭沅受傷的地方。
謝玄取出藥,周皓輪恭恭敬敬道了謝,意欲伸手取過藥,替鄭沅上藥。
然而謝玄并沒有給他的意思,只冷聲道:“這種藥是特配的,怎能隨意給旁人?”
這意思是懷疑周皓輪會偷他的藥,周皓輪鼓鼓嘴巴,敢怒不敢言。他自知自己打不過面前這閻羅爺,何況身邊有個嬌弱的鄭沅,若是惹怒這閻羅爺,不給鄭沅上藥,那可就麻煩了。
謝玄將藥到出一點,細細的抹在鄭沅手上。他的手指有些溫熱,觸在鄭沅傷口處,有種別樣的感覺。
鄭沅有些恍惚,傷口不深,也沒流什么血,可謝玄不知是不是害怕這藥的方子被泄露出去,抹得格外細致,不讓一點點粉末留存在她手中。
不知為何,鄭沅心中升起一絲異樣,有沒有可能,那貓牙根本無毒?謝玄是故意騙她的?旋即她又自嘲起來,她這個一無是處的草包,而且目前還是他將來的嫂嫂,有什么值得他去騙的。
溫熱的手動作很是輕柔,不知不覺中,鄭沅很有些心猿意馬。活了兩世,她不曾與外男這般親近過,而且眼前這個男人還曾救過她。
若不是謝敘的弟弟,那該有多好?
等上完了藥,周依秀到底是按捺不住問道:“閻……額,大人,那貓有什么毒啊?”
謝玄慢條斯理將藥收拾妥當:“我姓謝,不姓閻。”
周依秀臉紅到脖子跟。
謝玄這才回答她的話:“那是我用來對付壞人的,平日喂食也都是極陰毒之物,被咬一口若不及時用藥,輕則不能行走,重則三天內斃命。”
鄭沅心中那絲漣漪褪個徹徹底底,只腹誹:這主意是什么變態才想得出來啊,果真如周依秀所說,這人就是個閻羅爺,專門取人性命的。
謝玄涂好了藥,又恢復之前的冷峻,慵懶的靠在椅上:“你們運氣不錯,今日我剛巧在,也帶了解藥。”
鄭沅干笑一聲:“如此,多謝小郎君了。”
謝玄倒是一本正經:“雖說鄭小姐的法子,對尋常貓兒有用,但我的貓就不同尋常,往后鄭小姐還是莫要做出這種騷擾貓的事情了。”
鄭沅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騷擾貓?我分明是要跟它玩好不好。
她嘴巴一鼓,也不知為什么,見了這個謝玄就來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
“我倒覺得是郎君不懂貓,竟然還喂貓兒吃毒物,貓兒就該精細的養,喂魚肉,喂羊乳。我看小郎君的貓兒長得太瘦弱了些,貓兒還是要圓圓胖胖的才好看。”
謝玄自然聽得出她的譏諷,只抬起眉眼打量鄭沅,冷笑一聲:“鄭小姐所言甚是,估摸著貓與人都一樣,需得圓潤些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