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鄭沅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這話分明是說她自個兒長得瘦。
“郎君不如將貓兒喚進來,我來與它玩耍玩耍,你便知貓兒該怎么樣了。”
周皓輪暗自咋舌,謝玄這人一向是不茍言笑,話語也精簡得很,今日倒是話多,而且脾氣態度也好,竟然允了鄭沅的要求,當真讓那貓兒進來了。
若鄭沅知道周皓輪心中所想,肯定要氣惱,這還叫脾氣態度好?哪一點好了?額,除去幫她上藥的那一小會會,便沒一點好的。
鄭沅見了貓,顧不得與謝玄打機鋒,只歡喜的蹲下去,又取了魚干來喂,將它撫摸得通體舒暢,直翻了肚皮沖她撒嬌呢。
謝玄撐著頭看著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那少女臉上泛著紅暈,顯然是真的很開心。從前見她,她眉宇間總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沒想到一只小貓就能讓她這般開懷。
“黑球,黑球,你真是又乖巧又聽話,你那主人不好,不如跟了我?我每日都給你吃魚干和羊乳,好不好?”
謝玄眉頭豎了豎:“黑球?”
鄭沅理直氣壯:“你看它除了臉兒之外都是黑的,可不就是黑球?不然難道它還有別的名字?”
“嗯”謝玄點頭,“半面書生。”
鄭沅瞪圓了眼,半面書生?這什么鬼名字?
周皓輪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見謝玄看他,忙將吃食往謝玄處推了推,小心奉承著:“大人,您吃……”
謝玄也不客氣,取了吃食便往嘴里送,一壁說道:“你這么喜歡貓,為什么不自己養一只?”
這話一問,在場的三人齊齊變了臉色。鄭沅又摸了摸貓,才默默松了手站起來,走到桌前行禮道:“今日多謝小郎君,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謝玄不動聲色的“嗯”了聲,閉上眼睛不再搭理。
周皓輪猶豫片刻,將吃食留下一半,抱著另一半跟著鄭沅二人出去了。
等他們一出去,謝玄便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看著地上半面書生。它剛剛吃完最后一片魚干,正喵喵叫得歡,謝玄抬手又取了一塊扔給它。
等走出老遠,鄭沅方問道:“皓輪哥哥,你不是一向膽子大么?怎的會怕那個謝玄啊?”
周皓輪的臉色變了又變,含糊道:“我不是怕,是敬重,敬重!”
鄭沅翻了翻白眼,算算年歲,周皓輪十七歲,謝玄也不過才十八歲,敬重什么?
周依秀輕笑一聲:“哥,沅兒又不是外人,你怎的還害羞起來?”
她對鄭沅解釋道:“說敬重,其實也沒錯,謝玄是學院里頭教授武學的代課夫子。你也知道,我哥別的都不行,打架是第一名。先前與同窗起了齟齬,整日與人家找茬……”
周皓輪分辯:“不是我找茬,是他找茬,他主動挑釁,我難道不反抗么?他一點用也沒有,哼哼,三兩下就被我打趴下了,還找一群人打我一個,以為我是吃素的么?小爺我從小可是在戰場上長大的……”
“嘖嘖嘖……”周依秀一點也不給哥哥顏面,“不吹牛能死啊你?戰場?爹可沒讓你上過戰場。更何況你在外頭惹事,惹得祖母和娘親落了多少淚?若非是謝玄,你早就被學院除名了。”
鄭沅聽得云里霧里,忙問:“這與謝玄何干?”
周依秀說道:“我哥那時候是學院的小霸王,一言不合就打架,還是一年前,宣王走了之后,郡王將謝玄送進翰林院,得了個侍詔的職位。然后時不時來書院上武學課程,好似有一回他來的時候,正遇到哥哥打架,他上手三招,便將哥哥的胳膊給卸了,哥哥足足休養了三個月才好呢。”
周皓輪漲得滿臉通紅,只也沒有反駁。
“不過謝玄也沒偏私,將與哥哥打架的那群人也揍得屁滾尿流,還放了話,誰敢再在學院惹事,就休怪他不客氣。”
鄭沅有片刻失神,原是如此,難怪周皓輪見了謝玄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第 19 章
過了元宵節,便到了開學的日子。
其實洛城書院,也有其他像鄭沅這樣的“特招”學生,比如周皓輪,武學不錯,其他功課卻只算是將將過關。這樣的學生并不能與其他學生一樣,按照年歲來分,而是統一放在一個班級里,也是最叫人瞧不上的。
洛城東院分六個班,子丑寅卯辰巳。每年歲為一班,十歲起至弱冠止,另有巳班則是周皓輪他們班。而西院則只分甲乙丙丁四個班,從十歲至十六歲——洛城十六歲的貴女就會定下親事,過了定的女兒家,自然不會再行讀書了。
鄭沅并沒有如周皓輪那樣,分在一個特殊的班里,而是按照年歲,入了乙班,倒是見著很多熟人。譬如同歲的鄭婉,相熟的袁婷婷,還有便是得理不饒人,最是清高的江筠蓉。而鄭芙與周依秀,都已經十五了,是在甲班學習。
一進班里,便有一位貴女冷笑道:“沒想到草包鄭竟然到咱們班來了,我還以為她要去丁班呢!”
丁班人少,是十歲上,剛考上學院的女孩子。
鄭沅認得那貴女,嘉陽縣主苗儷羽,她身份高貴,如同一只驕傲的孔雀,前世今生都很是瞧不上鄭沅這個草包。
還未等其他人反應,便見袁婷婷歡喜的走過來:“沅兒來了?來,你坐我旁邊。我年前約你玩兒,你家人說你病了,現下可好了?”
鄭家袁家往來不多,鄭沅雖說與袁婷婷相熟,卻甚少見面。至于相熟,卻是因為二人性子實在是太像了,都是膽小如鼠,一有風吹草動,都能大病一場。
不過與其說是同病相憐,不如說是袁婷婷見她可憐,照拂她罷了。畢竟袁婷婷是侯府嫡女,家人將其視若珍寶,除去生性膽小之外,卻沒半絲不順暢。
更因為,袁婷婷的母親,伯府的大夫人與鄭沅的生母從前感情要好,連帶著對鄭沅這個早早喪母的小丫頭也關照幾分。
嘉陽縣主氣悶不過,冷笑道:“袁婷婷,與這樣的人往來,也不怕丟了自己的臉?”
袁婷婷是膽小,并不是懦弱,只仰著笑臉:“立身為正,旁人怎會丟我的臉?難道縣主將自己的臉面放在旁人身上了?”
嘉陽縣主還要說,便見外頭走近一位娉婷美人,正是鄭沅的長姐鄭芙。
鄭芙溫溫柔柔走過來,對鄭沅道:“三妹妹可還習慣?”
鄭沅點點頭。
她又道:“若有什么事便去隔壁班尋我,你二姐姐一會兒就來,她也是孩子心性,你莫要與她計較。”
鄭沅勾勾唇,一面展現她的溫柔愛護妹妹,一面還要咬鄭婉一口。不過鄭芙鄭婉一向是面上姐妹情罷了,也不意外。
到底是甲班第一的才女,鄭芙來過之后,乙班果然安靜了許多,無人再尋鄭沅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