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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手機,報警也不是,不報警也不是。
只能躲在房間角落,不斷地抽泣著。
我也清楚自己沒有和陳紀離婚,到時候就算說清楚了事情原委,陳紀畢竟是死了,謝秋作為成年人也會被判刑。
運氣好可能是防衛過當謝秋進去蹲幾年,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就是故意殺人,我和謝秋都得坐牢。
可是不報警,這件事總有一天也會被發現。
那時候我和謝秋又該怎么辦。
我越想越崩潰,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小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正是這時地下的陳紀忽然動了一下,我嚇了一跳,瞬間屏氣凝神開始注意起陳紀的動作。
下一秒他的腿再次動了動,然后是手。
我這下確定了陳紀還活著,希望瞬間重燃,我連滾帶爬地來到陳紀身側不斷地呼喚著他。
而他緩緩睜開眼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我立刻上前阻止他這樣的行為:“別動,你傷得太重了,我去叫救護車。”
說著我拿起手機就要撥號,才發現手機不知道為什么關了機,我用力地摁著開機鍵,等到手機標亮了出來之后才轉頭觀察陳紀的狀態。這時陳紀翻了個身,他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些什么。
我立刻俯下身去,同時手還在他的身上摸索著,希望可以拿到他的手機。
可耳邊傳來的卻是讓我膽寒的一句話:
“我一定會....弄死你們...臭叁八...你們別想就這么算了......”
“我求求你了陳紀,我凈身出戶行不行?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住地掉眼淚,握住陳紀的手哀求著。
可陳紀那雙陰鷙的眼睛仍舊惡狠狠地盯著我,隨后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只要我活著......就不會放過你們。”
陳紀下了死手,那一瞬間我的脖子軟骨被他用了狠勁掐住,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我掙扎著,雙手胡亂摸索著,用力地撕扯著陳紀的頭發和他額上的傷口。
當陳紀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卸力的那一瞬間我猛地掙脫開來,陳紀還想抓住我卻被我躲開,他只能躺在地上瞪著那雙怨毒的眼睛看著我。
我頓感遍體生寒,想到自己一輩子都要活在他的恐懼之中,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恨。
為什么明明家暴的是他,出軌的是他,受到無數傷害活在恐懼中的卻是我?
這不公平。
為什么我一而再再而叁地讓步,甚至愿意凈身出戶,卻換來他最惡毒的報復。
我再也不愿意繼續忍讓,繼續遷就,繼續活在陳紀的陰影之下。
我拿起地上的枕頭,心一橫便直接上前捂住了陳紀的口鼻。
陳紀一開始還劇烈掙扎著,可因為本就受了重傷過于虛弱,加上我又將自己身體的整個重量都壓了上去。
慢慢地,陳紀再也沒有了動靜。
可盡管是這樣我仍舊沒有拿開枕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汽車的鳴笛聲將我的理智拉回。
我才慌慌張張地退開,枕頭也掉落在一旁。
陳紀的雙眼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恐懼瞬間席卷我的全身,我不敢再看陳紀的尸體一眼,便緊閉著眼將陳紀的尸體翻了個面。
我再次退至墻角,渾身不斷地發抖,嘴唇也不停地打著顫,眼淚無意識地就往外溢出。
這樣也挺好,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我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
謝秋回到家之后,并沒有管一邊的我,而是直接開始處理陳紀的尸體。
正是這時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嚇得一激靈,謝秋也猛地回頭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們都沒有出聲,我的身體已經完全僵住,直到鈴聲停止我才顫顫巍巍地爬上前拿起我的手機。
碎裂的屏幕上來電顯示是家明哥。
“是家明哥。”我小聲地跟謝秋說道。
謝秋沉默著,繼續處理著陳紀的尸體。
下一秒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家明哥又打了過來,我哭著哀求謝秋:“怎么辦啊小秋...怎么辦?你說話呀。”
謝秋這時走了過來,直接拿過我的手機。
她示意我安靜一些,隨后接通了電話。
我聽不見家明哥說了什么,只聽見謝秋平靜地跟家明哥說話。
而我根本停止不了抽泣,只能在一旁死死克制著。
謝秋掛斷電話之后,她重重地將手機一摔,隨后用力地撞向了墻壁。
我反應過來后立刻緊緊地抱住謝秋:“別這樣...小秋...你冷靜一些...求求你了小秋別這樣......”
謝秋痛哭著,卻只敢小聲地哭喊,一遍遍地重復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總是遇見這種事情,為什么自己的人生要這么坎坷。
我也哭著,不斷地重復:“對不起...小秋...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兩人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昏暗的房間內我和謝秋兩人倒在冰冷的地上。
這時謝秋輕聲開口:“我去自首吧,我不連累你。”
我忍不住再次哭出聲。
我這才知道撕心裂肺的心痛是怎樣的。
明明懷中的女孩本就擁有不幸的童年,又在成年那天意外失去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眼看著她慢慢地好起來,開心地和我一起謀劃未來。
而現在一切都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