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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江一嫻和林睿才回到家。
江一嫻一臉疲態,而林睿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怎么樣?”我給江一嫻和林睿各倒了一杯水。
“基本上都是山城本地的房子,好處就是在遠郊,比較偏。”江一嫻說道。
“那也不是不行。”我見江一嫻一臉愁緒,安慰道。
“不行。”一旁的林睿開口道,“若真的是跟蹤你的人,做得出殺人滅口的事情,那就不能留在山城。”
江一嫻也同意,她淡聲開口:“可能要在這里多住幾天了。”
我點點頭:“我都可以。”
“明天我再出去聯系吧,你和小秋都留在家里,盡量別出門了。”林睿說道。
江一嫻遲疑了一會,同意了林睿的話。
之后的兩天林睿回來仍舊沒帶來任何消息,吃晚餐的時候林睿提出:“不如明天我請一天假,跟家明去附近的幾個縣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這也太麻煩你們了吧。”江一嫻為難道。
“沒事,就跑一跑周邊。”宋叔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可以考慮一些小縣城,如果你們沒有很執著城市這個條件的話。”
江一嫻似是恍然大悟,立刻接話道:“對,去縣城。”
“那我正好有個熟人。”林睿說道,“升了職去了別的地方,寧市縣城的老家準備賣掉,不知道他租不租,我一會給你們問問。”
“好。”江一嫻應道。
晚上江一嫻和宋叔又在客廳待了很久才回到房間,我還沒睡,見她進門便問道:“怎么樣了?”
“沒有問題,明天我先去那邊看看,可以的話后天就搬過去,家具什么的也都能用,不用購置很多新的。”江一嫻說道,“你呢?愿意去那邊嗎?”
“我都聽你的,一嫻姐。”我笑了笑。
江一嫻也放松下來,笑著坐在床沿上:“你就不擔心?”
“沒什么好擔心的。”我聳了聳肩,“我沒什么好失去的了,在哪無非都是混日子。”
“還是要好好找個門路做,我準備到時候看看,繼續當老師。”江一嫻說道,“只不過縣城的話,當老師工資會比較低,我們倆可能需要節約一點。”
“沒事的一嫻姐,我有錢。”我說道,“夠我們生活很久了。”
我留了一個心眼沒有全盤交代我的存款,盡管江一嫻給我的感覺一直都很靠譜。
“那我也要找一份工作,存款總會用完的。”江一嫻說道,“不用你這個小孩操心。”
“那我就去你們學校找個保安的工作吧。”我打趣道。
江一嫻笑開,近段時間壓抑的氣氛也在此刻得到稍微的緩解。
第二天江一嫻跟宋叔去了寧市,我百無聊賴地留在家中。
晚上的時候江一嫻發來信息說所有的事情基本上安排妥當了,已經準備回程,我便開始準備晚餐。
當江一嫻和宋叔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晚餐,盡管江一嫻整個人很疲憊,神情卻依舊興奮。
“一嫻姐,宋叔。”我迎上前,“做了你們愛吃的菜,只知道林叔口味清淡,就做了甜口的糖醋排骨還有清蒸魚。”
“正好,林睿也快到家了。”宋叔笑著說,“我給他打個電話,叫他買些酒和飲料回來。”
吃過飯之后,我和江一嫻洗過澡之后便準備上床休息。
“你真的想好了么?”江一嫻問道。
“嗯,我沒問題。”我應聲道,轉頭看向江一嫻。
江一嫻看著天花板,喃喃道:“我其實特別不喜歡這樣,重新開始什么的,總是讓我不安。”
“我也是。”我枕著自己的手,“但是我還好,可能因為是跟你一起。”
說完后我又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對,再次解釋道:“就是,至少不是我一個人,我不知道怎么說。”
“我懂你的意思。”江一嫻笑了笑,“其實有人陪著我的話我也會好很多。”
“后天就走了......”我長出一口氣,“這還是我第一次離開山城。”
“是嗎?”江一嫻問道。
“嗯。”我點點頭,“十八年來,第一次。”
“平時沒有跟家人一起出去走走嗎?”江一嫻說完自知說錯話,有些尷尬地看向我。
“抱歉。”江一嫻同我道歉。
“其實沒事。”我輕聲道,“之前那些年我跟我媽的關系不好,今年緩和了一些吧,但是也不好。”
“總是就是——”
“很復雜。”我看著江一嫻說道。
“那就不想。”江一嫻也看向我,“想想以后要干嘛。”
“你當老師,我去校門口干保安。”我故意笑著說,“咱倆不是都想好了嗎?”
“盡胡說八道。”江一嫻也笑了笑,“我要睡了,明天要去那邊先做些準備,后天就搬家了。”
“那我明天去收拾下家里的東西?”我說道,“總得讓我做些什么吧。”
“這也行。”江一嫻點點頭,“辛苦你了,你要注意安全。”
“沒問題。”我答應道,“你先休息吧。”
第二天江一嫻給了我鑰匙,我喬裝了一番,便去到她家中開始收拾和打包東西。
一整天下來,基本上都忙完和收拾好了之后,我給江一嫻打去電話。
江一嫻說還要晚些才能回山城。
我離開江一嫻的房子,隨后在路邊攔了一輛車。
半小時后我再次回到自己家,門上的封條還沒拆。
我四處觀望著,看見沒人之后才撕開封條進了門。
盡管帶著口罩,但一股濃厚的腥臭味還是讓我差點嘔吐出來,地板上到處都是干涸了的血跡,看起來可怖的很。
我甚至沒有勇氣走上二樓,落荒而逃。
我跑出巷子口,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胃中翻涌,反胃感涌了上來。我干嘔了兩下,最后撐著樹開始嘔吐不止。
直到眼淚水也流了出來,我才稍微緩過來了一點。
我隨意地擦了擦嘴,伸手攔下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