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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縈才張口反駁,結果他就氣勢洶洶的壓了上來,半點都不給喘息的余地,她氣喘吁吁瞪著不遠處帷帳垂下的玉璧,玉璧剔透,她想起白日里母親和她說起的那些話。原本不過是要拿著這些話刺激的鄧不疑珍惜子的性命,結果卻是變成刺激他獸性大發,這到底是哪里對不上了?
鄧不疑有些不滿意她的走神,將她覆的更徹底,只要她此刻看見的只有他一個。
兩人到了深夜才睡下,第二日起來。梁縈伸手揉了一把腰,對著滿臉無辜,眼里還帶著點兒得意的鄧不疑牙癢癢。
這混賬玩意兒就算是裝無辜,都是如此的欠揍。
給他整理好身上的皮甲,皮甲都是用犀牛皮做成的,硬邦邦的,擱在手里都覺得難受。給他將胄戴好,算是收拾完了。
“你在家里好好等我回來。”鄧不疑一把攬過她的纖腰,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就咬了一口。
熾熱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讓梁縈想起昨夜的旖旎,差點雙腿一軟。眼前的人含情脈脈看著她,他想抵著她的額頭再溫存一下,可惜這一身的甲胄根本就不方便,而且頭上的胄也不是那么利于行動的。
“家里的事都交給你了,若是那些收上來的東西,你就去問家中的家丞和內吏。”鄧不疑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東西梁縈都知道,但是他還是要說一遍,再和她說說話,心里覺得舒服,有眼前的女子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嗯,我都知道。”梁縈點點頭,她抬頭沖著鄧不疑一笑,這會家人已經將馬匹牽過來。
那馬是皇帝從未央廄中特意選出一匹來賜給鄧不疑的,此刻出征,正好就用上了。
鄧不疑一雙眼睛都黏在她的身上,半點都離不開。梁縈被他看的身上發熱,卻也舍不得就讓他這么將目光移開。
他們都是彼此離不開的藥。
“平安回來。”眾目睽睽之下,梁縈在他眼眸上吻了一下。鄧不疑睫毛濃密纖長,掃在唇上,有些輕微的癢。
這還是她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那些侍女和家人垂下頭,侍立在那里,似乎和木俑一般,毫無知覺。
鄧不疑略帶蜜色的臉上浮出些許緋紅,他難得的流露出少年人的羞澀。過了一會,他緩緩的對梁縈吻上去,帶著些許的笨拙。
“阿兄!阿嫂!”門口傳來鄧驁的呼喊,生生的將這份旖旎給打破了。
鄧驁站在那里看著兄長抱著俏麗貌美的女子,正要親吻她的眼睛。頓時嘴張的老大。一瞬間,鄧驁從自己兄長的臉上瞧出了惱羞成怒來。
“大聲叫嚷作甚?”鄧不疑放開梁縈,狠狠瞪了鄧驁一眼,看的鄧驁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我出征之后,你好好在宮中做事。有些人說的無聊的話,你就當做是沒聽見。”鄧不疑對弟弟要交代的也只有這么多。
長安這個地方,不管出身多好,有多高的軍功。有的是人來嫉妒來說閑話。鄧不疑自然是將那些人說的話當做是耳邊風,但是鄧驁卻不一定能夠做到。
“可是,阿兄,若是那些人說一些詆毀你的話,我還是要出手的。”鄧驁道。要是自己的兄長被人詆毀而不出頭,那不是成孬種了么。
鄧不疑一笑,伸手在弟弟肩膀上拍了拍,翻身上馬出了門。
這一次出征,朝廷上并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贊成,畢竟朝廷除去高皇帝的那一次,誰也沒有和匈奴正面打過。
城門處,還有一些不看好的大臣們差點學當年秦國的哭送三軍了。可惜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敢刺激皇帝。
大軍出征,馬上那個年輕的將軍引得道路兩邊的路人的談論。
當夜,皇帝便在鄧蟬那里休息。
鄧蟬美貌年少,知情知趣,人也溫柔,很是合他的意。有了一個曹皇后,劉偃對那些貴女實在是有些謹謝不敏。一開始鄧蟬入宮,他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為了應付母親罷了,沒想到倒是真的來了個可心的。
第二日皇后詹事將皇帝在鄧美人那里留宿的消息帶給曹皇后,曹皇后當著眾人的面尋死覓活。
“他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曹皇后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捶胸口,“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先是一個家姬,現在到好,又寵愛一個鄧姬!”她說著想起了這些日子來在宮里受到的委屈,“我是皇后啊!這個椒房殿他到底已經多久沒有來了?”
“我不活了!”曹皇后大哭就要去撞柱子。宮人們嚇得連忙去攔住皇后,椒房殿內亂成一片。
皇后女官看著眼前的局面,覺得頭疼。皇后的脾氣已經是越來越暴躁了,當然原來皇后的性情也不好,皇后向來以驕貴示人,而驕貴在此時可不是甚么好詞,和驕縱差不多一個意思。
“叫他來見我!”皇后大哭,“讓陛下來見我!”、
那邊頓時變得更亂起來,宮人過來,滿臉的為難,“這要怎么辦?”
“將中宮之意稟報給陛下!”女官口里發苦,皇后這么尋死覓活的鬧,恐怕照著皇帝的那個脾氣,只怕是不會來,但是不去找天子。恐怕皇后會鬧得更加厲害。不如告知皇帝來的妥當。
當椒房殿的人講消息報過來,劉偃面上露出怒氣來,“她要死還是要活隨便她自己的意思!拿著自己的死活來威脅朕,她以為她是誰?”
劉偃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甚么運氣,當年沒有和張女瑩扯上關系,怎么就來了個和她差不多的?
宋綬瞧著劉偃一臉的怒氣,知道劉偃已經被曹皇后給激怒了。宋綬也不知道中宮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想讓天子喜愛別的女子竟然尋死覓活。
他在宮中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見皇后這樣的。
未央宮中皇后尋死覓活,長信殿這里也知道了。曹皇后鬧得那么大,鄧太后想要不知道都難。
鄧太后聽人說完,笑了笑。“也難為陛下了。”
有這么一個妻子,莫說是皇帝,就是平常人也難以忍受。
鄧蟬坐在那里,只是沉默,臉上看不出半點興奮或者是其他的表情。她只是坐在那里,并沒有說話。
“這么多年,這脾氣倒是一點兒都沒變。”鄧太后笑笑,她倒是知道曹婧一開始就不是什么溫婉的性格,當初選她不過是為了她的那個父親和姑祖母罷了。
如今太皇太后已經山陵崩,她已經入主長信殿,曹婧若還是這么下去,她也不會保下椒房殿了。
“太后。”鄧蟬抬頭,眼睛才觸碰到鄧太后的目光,又很快垂下去。
“這些日子,你做的不錯。”鄧太后笑道,“在后宮里頭,想要出頭,沒有十足的運氣,僅僅靠著容貌是不夠的。”她今日心情不錯,還可以來教堂侄女一些東西,“記著,你要沉得住氣。陛下想要甚么,你就給他甚么。”
鄧蟬眼睛眨了眨,她慢慢回味鄧太后的這句話,過了一會她對上首的鄧太后行大禮,“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