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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nèi)正是多事之秋?!编囅s拿著裝有溫熱蜜水的漆卮,“趙氏和董氏相爭,如今中宮之子夭折,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鄧夫人……也有二皇子?!绷嚎M想起鄧家也有一個皇子在宮內(nèi),而且比起皇長子來,二皇子活潑好動又聰穎,比皇長子更得君父的喜歡。若是真的有皇太子之爭,皇長子和皇次子他們母親之間,說不定就有一場惡斗。
“……”鄧蟬放下手中漆卮沉默一會,其實家中父兄也曾當面說起此事,這皇后之子夭折,對趙夫人是一次機會,對于鄧家來說也是一次機會。畢竟從宮中傳來的消息,皇太后對皇后已經(jīng)有不滿,怎么看,讓人覺得風雨將來。
“不過此事還是要看阿舅的意思了?!绷嚎M看著鄧蟬沉默下來,她想了想,想到鄧蟬想甚么,這件事上,鄧蟬作為一個鄧家人的確是不好多說甚么,尤其那又是長輩。
在后宮之中有野心不算是甚么,何況鄧夫人的的確確是有那種能力。比起出身和兒子,她也就兒子生的比趙夫人晚一點罷了。
“嗯,梁姊說的甚是。”鄧蟬對梁縈一笑,“一切都還是陛下定奪?!?
梁縈知道的比鄧蟬還多一些,她聽昌陽說了,說宮里皇子從皇后懷里搶過來,疾醫(yī)一摸嬰兒的后背,都是汗水,這死因和皇后恐怕是脫離不了關系,到時候就算是廢后,都沒人敢給董皇后喊冤說話。
原本皇后在天子之前就弱勢,甚至有子在有些時候都可能地位不保,例如呂后有太子劉盈,結(jié)果劉邦還變著法的想要廢太子呢。
這如今鬧出這種事來,真的讓人唏噓無限,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罷了,宮中的事,說多了也是和你我無關?!绷嚎M笑道,“最近如何,家中有沒有為你請新的女師?”
袁大家入宮了,她是可以時不時入宮,但是鄧蟬這里是不行了。
“嗯,家里請了女師,有教導禮儀和教導書和算的。”鄧蟬說起自己的事,面上眼中都是淺淡的笑意,她原先就長得貌美,年紀雖小,但那份美還是可以窺見。說這話的時候,軟糯糯的聲音輕柔婉轉(zhuǎn),梁縈看著都想靠上去調(diào)*戲她一下。
漂亮可愛又懂事的女孩子,真的是太迷人了……
梁縈險些被鄧蟬給萌出一臉血來。
“而且啊,聽阿兄的意思,若是我有意,也可以學騎射?!彼f這話的時候抬頭正好正面迎上梁縈有些驚訝的眼神。
“你家阿兄同意了?”梁縈抬起手,寬大的廣袖垂下來,就遮擋去了自己吃驚的面容。
“梁姊為何如此訝異?”鄧蟬噗嗤就笑了,她腰下的環(huán)佩都落到了一邊,“長主不也是準許梁姊騎射蹴鞠么?”
“我原本身體不好,學這些可以強身健體?!绷嚎M回答道。“只是你家兄長不怕你受傷?”
騎射多多少少都有些磕碰,所以學這些的貴女是有,但也不多。
“這又有何難?那些男子能撐得住,沒有道理女子不行,就是當年商婦們也曾征戰(zhàn)四方呢?!编囅s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一股不服氣的勁頭,看得梁縈恨不得叫好。
這時候,侍女趨步前來,“侯女,建成侯來了?!?
侍女這話來的太突然,梁縈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她也沒請鄧不疑來啊。
“???從兄來啦?”鄧蟬聽到自家堂兄的名號,巴掌大的小臉上就有些驚慌。梁縈也曾經(jīng)看到幾次鄧不疑讓鄧蟬到一邊去。
“建成侯怎么會來?”梁縈蹙起眉頭。
“是世子請建成侯前來,世子派婢子告知侯女。”侍女低頭答道。
“阿兄?”梁縈想起依照梁黯的那些性子還真的會將鄧不疑請來。男孩子反正是前一刻還扭打在一塊,下一刻就稱兄道弟,但是梁縈看著梁黯說不定是一頭熱,他是恨不得對鄧不疑喊一聲兄弟,可惜鄧不疑看他,就像一只貓在俾睨愚蠢的人類。
但是這事,梁黯自個半點都沒有發(fā)覺。
“眼下世子帶建成侯去何處了?”她只想知道這兩個人湊在一起會不會出簍子。
“世子和建成侯前往馬廄……”
侍女一說完,梁縈就覺得渾身無力,果然男孩都一個德行,湊在一起不皮的上天才怪!希望這兩人別招惹的馬都撅起蹄子踹他們。
“梁姊莫要擔心?!编囅s看到梁縈滿臉擔心,出言安慰,“想來應當是一起騎騎馬罷了?!编囅s想起兩個人的年紀都還沒到能爬上馬背的程度,就算被家人給抱上馬背,說不定噗通地掉下來摔個四腳朝天。
話說她長到這么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從兄于馬背上摔下來的英姿……
想必一定會十分愉快。
“若是騎馬才是糟糕?!绷嚎M聽了鄧蟬的安慰,一張臉險些都抽起來,這兩個要是騎馬摔斷腿,不管斷的是一個還是兩個一起,都是個丟臉的事。
鄧蟬看著梁縈這滿臉擔心的,有些怕她會跟過去,鄧蟬可不想見到鄧不疑,“從兄在,恐怕騎馬是成不了的。”鄧蟬都能想到梁黯被鄧不疑挑剔的恨不得痛哭的模樣了。
鄧不疑的眼界在鄧家是出了名的高,而且嘴上不說話就算了,一開口就是不給人留多少情面,除了那些長輩,同輩的哪個沒有被他給挑剔過。鄧蟬可不覺得陰平侯世子能夠除外,長公主府邸中的馬自然都是好馬,恐怕從兄會從騎術上將世子給挑剔的痛哭流涕。
“……”梁縈沉默下來,面上變得有幾分糾結(jié),她聽著鄧蟬這話怎么有點梁黯會被鄧不疑給打擊的包頭亂竄的感覺?
“那好?!绷嚎M決定還是不去看看了,反正鄧不疑打擊了梁黯這么多回,也沒見著梁黯就要和鄧不疑絕交的。相反是越來越有勁了,都讓梁縈覺得嘆為觀止。
“梁姊,我們來投壺吧。”鄧蟬道,她笑得雙眼微微瞇起來,看得梁縈一愣。
梁縈點頭,“好?!?
如同鄧蟬預料的那樣,鄧不疑和梁黯果然是沒有騎馬成功,但不是鄧不疑嫌棄長公主府邸的馬不好。若是長公主的馬還差,那么其他貴族家的都要嚎啕了,而是他挑剔起了梁黯的騎術。
梁黯的個頭放在那里,最多也就只是車輪那么高,別說騎馬,就是上馬背都需要有人抱上去。
鄧不疑也沒到那個年紀,他知道自己就算是上了馬背也是摔下和沒沒摔下來的區(qū)別,他轉(zhuǎn)頭就對梁黯進行了一番打擊。
梁黯被說的差點沒跳腳,但是也沒說甚么狠話,他只是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心胸寬廣不與鄧不疑計較。
“在這里未免太無趣,侯女在府邸之中么?”鄧不疑半點都不遮掩自己的意圖。
“……”梁黯轉(zhuǎn)頭看了鄧不疑一眼,換了旁的兄長肯定要詫異,但梁黯心大,再加上鄧不疑和梁縈認識的時間和他差不多。
“聽說今日鄧女來了?!绷瑚龃鸬?,“可能在一起呢,你還要去么?”
“去,為何不去?”鄧不疑反問。
梁黯的打算原本是要和鄧不疑一起見識見識新來的好馬,然后一起騎馬試試,最后來場酣暢淋漓的角抵。這下變成要帶鄧不疑去見他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