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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醫過來將調好的藥丸和湯劑送到董皇后面前,董皇后就是抱了一會孩子,就覺得累的不行,甚至覺得自己快要抱不起了。
早產的嬰孩沒有多少重量,身體健康的婦人輕輕松松的就能抱起來,但是她卻不行了。
“中宮,皇女那里似乎有些不好。”長御遲疑一二,還是將消息告知了董皇后。
那么大點的嬰孩難免有些狀況,不過中宮看起來對皇女似乎不是很關心……
長御心里想著,看向董皇后。
董皇后看起來很疲憊,她靠躺在那里,眼睛已經閉上,“讓疾醫去看看吧。”那么小的孩子,恐怕連用藥施針都不行。她這個做母親的,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長御聽到皇后這話,俯首下來。
宮廷里一下子多了兩個皇子一個皇女。皇后所出的皇女,年紀太過幼小,還沒有被冊封為公主,等到大一點,照著前頭的例子,一個長公主的位置是少不了。
只不過看中宮對這個女兒,似乎不怎么喜歡。椒房殿上下將董皇后對這對兒女的態度看在眼里,面上不顯,但是心底都已經知道中宮更喜歡皇子,對皇女卻不怎么關心。
這樣到也在意料之中,皇后沒有女兒,也依然是皇后,但是沒有一個皇子,很有可能地位不保。
宮中有人是冷眼旁觀,有人是咬牙切齒,也有人和鄧夫人這般,去恭賀中宮喜得皇子的。
趙夫人對鄧夫人很看不上,她是日日在心里盼望著中宮的皇子早日夭折,誰知道鄧夫人是祝賀中宮喜得皇子,雖然趙夫人也不知道鄧夫人對董皇后是不是真心祝賀,但是看著就是心里不得勁。
“鄧夫人這樣,似乎還恨不得和中宮道一塊去。”私下趙夫人和蔡陽如此說道。
蔡陽這會已經不指望趙夫人能夠想的明白了,也虧得董皇后之前對嬪御寬和,趙夫人這種,渾身上下一大堆的毛病,隨便拿出一個都能治得她死去活來了。
“鄧夫人這樣才算是聰明。”蔡陽坐在枰上,她拿起一塊宮人切好奉上的果物放入口中。
趙夫人聽到蔡陽這話,臉色青青白白的變了好一會,到最終還是沒有將難聽的話說出來,如今是她有求于人,不是蔡陽有求于她。
就算她兒子沒有坐上皇太子的位置,張女瑩還是可以做王后。但是她兒子的前途除非長安有變,否則就只能在地方上做個諸侯王了。
她不甘心,怎能甘心?
就因為皇后生出來的一個還不知道能不能長大的小東西,就要放手,她那里肯?
“不過就是這么一會。”蔡陽瞥了一眼趙夫人,就算趙夫人嘴上不說,她也能從她臉上看出來了。
“莫要輕舉妄動,”蔡陽想起上回趙夫人還想要通過給皇后配藥的乳醫,來向皇后下藥。蔡陽都要佩服趙夫人想的出來,莫說那些乳醫怎么會可能幫助趙夫人來謀害皇后,單從一旦皇后有事,天子勢必要問罪諸醫,到那個時候,難道還指望乳醫會自己自盡么!
“……”趙夫人自然知道蔡陽話語里的意思,她坐在那里,心有不甘,但當著蔡陽的面又不好說甚么。
“這件事,和鄧夫人學一學。”蔡陽想了想,這件事她已經下了賭注,但是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天子的兒子也不是她能說不要就不要的。女瑩將來嫁給劉康是一定的了,想到這里蔡陽也有些后悔自己當年下手太快。
若是和昌陽那樣,等一等看一看,或許眼下又不一樣了。
蔡陽心中嘆氣,拿起面前漆案上的卮飲用了一口蜜水。
董皇后看重這個孩子,但這皇幼子的頭一個白日里頭過的卻是十分驚險,不知道先天不足還是其他甚么原由,這孩子體弱多病,兩三個月大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哭一般也是在要大人換衣裳和不舒服的時候。雖然哭的不是很多,但還是有。
可皇子安靜的有些過分了,哭的時候很少很少,就算有,也是細弱細弱的。服侍他的乳母和保母瞧見皇子這架勢,嚇得差點沒哭出來。乳母和保母們生怕孩子在他們手里有個甚么好歹,天子和中宮會怪罪她們,連夜報上去。中宮派人將孩子抱到自己宮室去。
宮廷中不管是皇后還是掖庭的嬪御都很少親自照顧,董皇后卻決定自己親自帶孩子。
天子知道之后一聲長嘆。
等到小皇子和皇女都滿了白日,椒房殿的人小小的松一口氣,但是還不能完全松懈下來,要知道看孩子能不能長大,那都要到七八歲去了。這煎熬的日子還長著呢。
皇子大了一點,比初生之時好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罷了。
☆、第47章
從先秦開始貴族從小就學六藝,年紀不同,所學的也不一樣。年紀還小就學書和算,等到年紀大點十三四歲就開始學射和御。
這會離先秦還不是很遠,戰車在這時的意義和先秦一樣,類似開坦克一樣的存在。只不過楚漢爭霸加上前頭滅秦的那幾年,不管是關中還是關東家底都快要被耗了個干凈,漢高祖上朝的時候,連顏色相同的馬匹都找不到,漢室上下都要節儉著過日子。
像先秦那樣,幾千乘戰車組成隊列對沖……似乎太不可能了點。
如今漢軍還是步兵多。
梁縈翻動著手里的帛書,面前的梁黯一臉的要奮發圖強。
“阿兄要學御?”她抬起眼睛看了梁黯一眼,自從她和鄧不疑在口頭上將梁黯削了一頓之后,梁黯回來就表示他不學那些甚么書和算,要向那些少年看齊,學御!
“沒錯!”梁黯上回在建成侯府中狠狠沒了面子,發誓要將臉面給掙回來。在那之后他又找了鄧不疑幾次,鄧不疑每次見著他,沒搭理已經算是好的了,若是一開口,就讓梁黯撲上去和鄧不疑打架。
兩個人是打了好幾場,讓梁黯覺得悲憤的是他竟然沒有一次是打贏了鄧不疑的!
“……”梁縈看著面前的兄長,突然想伸出手給梁黯試試體溫,是不是風寒發熱所以在胡說八道。
“阿兄今年身長幾何?能憑借一己之力上車么?”梁縈毫不客氣就戳梁黯的痛處,長得比車輪高過那么一點,就想要學御這不是鬧笑話么?
“……”梁黯聽完梁縈的話,啞口無言,但是他又不甘心,坐在席上,“總有一日我會建一個大大的軍功。”
梁縈知道梁黯自從就喜歡玩劍之類的,不過劍基本上是下面人做出來的木劍,馬是拿個竹子代替,梁黯這年紀誰敢讓他騎馬?沒有馬鐙人從馬背上一不小心栽下來,摔死都有可能。
“阿兄等幾年也無妨。”梁縈想了想,拿出鄧不疑來做例子,“阿兄看建成侯這會也沒有學御呢。
鄧不疑的確是沒有學御,但是他和其他的貴族子弟一樣都喜歡寶馬,而且他的眼界高得很,普通的好馬都進不了他的眼,恐怕也就宮中未央廄里的那些西域馬了。
說起來宮里頭那還不容易得來的汗血寶馬就是天子舅父自己都看得很緊呢。
“……誰管他了。”梁黯說著就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他坐在席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突然他想起怎么女弟也拿鄧不疑來做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