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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袖左右扭動,伸出白皙的小手不住推搡抗拒楚軒,見蘇紅袖不住掙扎,又是蹬腿又是揮手,就是不愿意待在自己懷里,楚軒眼神一凜,面色一沉,眼看著就要發怒。
但他卻不知為何硬是忍住了,眉心緊蹙始終沒有對懷中的蘇紅袖發出半句咆哮。
楚軒解開身上厚厚的一層裘衣,右手用力,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蘇紅袖白嫩的小臉緊緊貼上了自己結實溫暖的胸膛。
“抱緊我。”楚軒冷道,聲音凜冽冰冷無情,他在抱住蘇紅袖的一剎那,已經解開圍繞在腰間厚實的裘衣,把蘇紅袖凍得快要結冰的雙手牢牢捂在了自己溫暖的腰間。
蘇紅袖被楚軒強按在胸口,她耳邊凈是楚軒“怦怦”強而有力的心跳,凍白的小臉緊緊靠著楚軒如火爐一般溫暖炙熱的胸膛,兩只白皙的小手被楚軒緊緊纏繞在了腰上,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了楚軒身上。
越來越濃的熟悉香味鋪天蓋地朝她涌來,分明是楚逸庭身上誘人的檀香。
蘇紅袖聞著聞者,忍不住暈紅了臉頰,在楚軒身上晃了晃,小小聲地對楚軒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楚軒置若罔聞,絲毫也不搭理她。
他用一只寬厚的大手牢牢托住了蘇紅袖圓潤粉嫩的臀,另一只手遮住蘇紅袖唯一露在外面的臉,大跨步往前走,不一會兒,已經離采花樓遠遠的,往后看,整座富麗堂皇的采花樓已經成了白皚皚一片雪地里的一個黑色小點。
蘇紅袖骨碌著眼睛,小心翼翼往上抬起了頭。
外頭天寒地凍,風大雪猛。馬兒根本不能在這樣的天氣出行,要外出,只能步行。
跟在楚軒后面,他所有的手下都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從頭到腳全都包在了厚實的裘皮里,唯獨楚軒,因為要護著她,解開了衣襟,摘下了圍在頸上溫暖的裘皮,臉上,身上都被白色的冰雪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
蘇紅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楚軒覆蓋在她臉上的大手。
楚軒的手心很暖,像個小小的火爐,緊緊貼在她冰冷的面頰,可他的手背卻冷得像冰,被外頭極寒的風雪刮得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
蘇紅袖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小手,把楚軒無暇顧及的兩側衣擺緊緊捏在了手里,牢牢護住了他被凍得冰涼的身體。
“你……你可別誤會了,我不是要幫你捂,我,我是……”
蘇紅袖嘀嘀咕咕,想說自己是舍不得讓楚逸庭受凍,可話到了嘴邊,始終還是沒有把最后一句說出來。
在她心里,始終還是懷著僥幸,不愿意相信楚逸庭和楚軒變成了同一個人。
楚軒冰冷的視線迅速往下瞥了一眼,把蘇紅袖更緊地護在懷里,沖著跟在他后面的手下一聲暴喝:“走快點,別等到天黑!”
楚軒往前跨了幾步,一人一刀孑然一身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蘇紅袖一路都把頭埋在楚軒溫暖的胸懷,兩個凍得快要結冰的小手牢牢攥著他的衣擺。
她本來是打算跟楚軒出來看看外面的地形,這樣她有朝一日離開采花樓,好歹不會迷路。
可是楚軒抱著她往前走了大半個時辰,蘇紅袖聽到耳邊的風聲呼呼刮得又猛又烈,樹枝和枯葉兮索作響,空曠的山谷不時發出尖銳的風鳴,她就像個受驚刺猬一樣團起來把自己蜷得死緊,不要說抬起頭來看看四周了,就是稍微一動,把楚軒裹在她身上的衣服透出點縫隙,也會凍得她渾身哆嗦,小臉煞白。
天氣實在太冷了。
一路前行,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風雪總算暫停,兩旁的樹枝嘩啦啦作響,林中開始隱約傳出了小獸的鳴叫,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鳥兒的脆啼。
蘇紅袖好奇不已,掀開楚軒的衣擺,往外頭骨碌一下探出個小腦袋。
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林間的樹枝被大風吹的噼啪作響,時不時都會掉下一團積雪,落下幾顆早已干癟的果實。
前面根本就沒有路,楚軒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握著一把鋒利的大砍刀,一邊往前走,一邊不住往左右砍斷橫在路上的枯枝和雜草。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樹就是草,要不就是一些裸露的巖石,根本看不到一條像樣的路。
蘇紅袖不禁有些氣餒,這個樣子要她怎么樣認路?離了楚軒,她一定會迷路,她還是沒有辦法離開采花樓。
蘇紅袖蹬了一下腿,沒精打采地耷拉下了腦袋。前方的道路漸漸開闊,大梁的禁地已經近在眼前。
蘇紅袖突然在楚軒腳邊看到了幾簇長得極像風鈴的小草。
風勢稍減,微風拂過,小草左右搖晃,似乎真的發出了鈴鈴悅耳的脆響。
蘇紅袖驚訝不已,揪著楚軒的衣襟在他懷里小小聲嘀咕:“快看,你腳邊那幾簇草好像鈴鐺!”
楚軒絲毫也沒有搭理蘇紅袖,他正在左右巡視,想找一個山洞給蘇紅袖暫時棲身。
他的手下并不會跟他一同入禁地,若是進去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有命活著出來,禁地里有成群的野狼,楚軒不可能帶蘇紅袖進去,那樣太過危險。
蘇紅袖還不知道她要和楚軒在山道口暫別,她以為楚軒既然抱了她一路,那么他自然走到哪里都會抱著她,必定也會抱著她回去。
所以當她看見楚軒用砍刀鏟去了山洞口的積雪,往洞里堆滿了枯草,把她抱了進去,生起了火,她驚愕不已,忍不住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蘇紅袖急道,因為焦慮,兩個黑黑圓圓的大眼睛骨碌碌轉個不停。
她后知后覺,現在才發現楚軒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很不對勁。
前面黑黑的,是一條很狹長的山澗,山澗里面怪石林立,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蘇紅袖離開山澗那么遠,都能清晰的看到,山澗兩邊的懸崖上到處都是搖搖欲墜的碎石和積雪。
要經過這條山澗,一定異常危險,一不小心,步子重了點,都會震落兩邊懸崖上的巨石。
不僅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紅袖總覺得山澗后面有什么不好的東西。
有些奇怪的聲響從里面嗚嗚嗷嗷發了出來,好像是狗叫……不,不對,更像是狼鳴。
楚軒把蘇紅袖放下以后,給她裹緊了衣服,生起了火,轉身就走。
蘇紅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十分害怕,這感覺來得太過倉促,她甚至根本來不及分清,她是害怕楚軒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還是怕他進了那條恐怖的山澗,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
萬一他回不來,該怎么辦?
萬一楚軒死了,那是不是,是不是她的逸庭哥哥,甚至孫杰也會跟著他一塊兒死了?
想到這里,蘇紅袖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白皙的小手緊緊攥住了楚軒衣服的下擺,臉兒蒼白,眼神慌亂,說什么也不肯放他走。
“你不要進去,里面有不好的聲音,那里面很危險!”
蘇紅袖急道,往前一撲,索性用自己白皙的胳膊緊緊圈住了楚軒的腰。
楚軒人已經走到了山洞口,他突然被蘇紅袖抱住,身子一僵,腳步一頓,如冰的寒眸不自覺輕微晃動了一下。
和蘇紅袖在一起怎么久,蘇紅袖總是看到他就橫眉豎目,和他針鋒相對,要不就是害怕得瑟瑟發抖,如此依依不舍,甚至還主動抱住了他的腰,這還是第一次。
楚軒低頭看了眼蘇紅袖纏繞在他腰間,白皙柔軟的小手,幽暗的黑眸再一次迸射出極具侵略性,充滿了占有意味的銳芒,他緩緩回頭,說話的聲音鏗鏘沙啞,如同回旋在耳邊低沉的大提琴,醉人而又蠱惑。
“放手。”
楚軒低道,雙手用力輕而易舉掙脫了蘇紅袖的束縛。
“我不讓你去!”
蘇紅袖急道,又往前一撲緊緊抱住了楚軒的腰。
楚軒黑眸深邃,微微皺了下眉,帶著身后像個小包袱一樣掛在他腰上的蘇紅袖,往前走了幾步,彎腰摘下了幾簇鈴鐺一樣的野草。
“拿著玩會。”
楚軒輕道,聲音沙啞低沉,充滿磁性,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蘇紅袖的頭發。
“在這兒等著,我給你找仙草,把你胸口那塊血咒給去了。”
蘇紅袖還要往前跟,楚軒朝旁邊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后退牢牢扣住了蘇紅袖的雙肩。
蘇紅袖又急又怕,她制止不了楚軒,反而被那兩個侍衛拉回了山洞,等到那兩個侍衛松開她退出山洞,她再沖到山洞門口一看,外頭哪里還有楚軒的影子?只剩下了兩排深深的腳印,筆直地通向了梁國禁地。
蘇紅袖無計可施,她從小生活在狐貍谷,狐貍谷的冬天從來沒有這么冷過。她雖然極想站在山洞門口等楚軒回來,但是當又一股刺骨的寒風朝著她臉上猛刮了過來,她頓時被吹得后退幾步,哆哆嗦嗦就縮回了山洞里。
楚軒不在她身邊,蘇紅袖一個人坐在山洞里,十分難熬。
她耳邊凈是外頭呼剌剌鬼哭狼嚎一般的風聲,夾雜著樹枝搖晃的噼啪聲,不遠處山谷里傳來野獸的哀嚎聲,恐怖而又凄涼,聽得她全身上下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蘇紅袖把凍紅的雙手攏在了柴火旁邊,她不禁有些奇怪,這么多人跟著楚軒到了這兒,為什么只有他一個人進了那個恐怖又漆黑的峽谷?
為什么別人都在外頭等著他?為什么沒有人跟著他進去?
他不是梁國太子嗎?哪有太子獨自去犯險,而讓手下等在外面的?
正在胡思亂想,不得要領,卻猛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凄厲的悲鳴,直傳天際,尖銳而又悲涼。
周圍樹林里的鳥兒全都呼剌剌飛到了天上,整個山谷、甚至連林間都此起彼伏回響起了猛獸兇狠而又凄慘的悲鳴。
山谷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聽那個動靜,里頭不光有一頭野獸在咆哮。
不,這個味道,這個氣息,山谷里面的根本不是獸,而是已經成精的狼妖!
怪不得楚軒的手下沒有和他一塊兒進去,人豈會是妖的對手!
蘇紅袖打了個哆嗦,心臟有一瞬間的停頓。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楚軒出了事,他根本不會是那么多狼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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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被吞的就是林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