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家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生之媚骨天成最新章節!
蘇紅袖握緊了雙拳,眼珠子慌得骨碌碌亂轉,她再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一把抓住了離她最近的某個侍衛。
“我求求你!進去救救他!要不然你把我帶進去,你可以立刻就走!”
蘇紅袖急道,白皙的小手使勁搖晃著對方健碩的身軀。
可楚軒帶來的,哪里是什么平常的侍衛?都是他養在東宮的死士,除了他本人,這些人根本不會聽任何人的指揮。
侍衛紋絲不動,瞟都沒有往蘇紅袖瞟一眼,蘇紅袖的雙手牢牢抓住了他腰間的佩劍,他索性把佩劍解了下來,別在了背上。
蘇紅袖無計可施,心慌意亂。
認識楚軒這么久,除了討厭和恐懼,她從來還沒有對他產生過其他的感覺。
可是為什么,一想到他有可能會遇到危險,她心里會那么慌?一去想他有可能會死,她就感覺似乎有人把她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拿走了?
蘇紅袖告訴自己,不,不是的,她才不是關心楚軒,她只是還搞不清,楚逸庭到底去了哪兒,她只是希望楚軒活著,讓她問清楚逸庭的下落。
蘇紅袖跺了跺腳,抖去了落在身上的積雪,看周圍所有的人都沒有反應,索性拉攏衣裳,裹緊了自己,像個球一樣圓滾滾地沖進了山谷。
山路崎嶇,道路上到處都是積雪和碎石,蘇紅袖跌跌撞撞,加上山谷里還在不停傳出野獸凄厲的悲鳴,她害怕極了,小身子一路都在不停地震顫和發抖。
她咬緊了下唇,腳底被路上的積雪和碎石冰凍、磕碰得火辣辣生疼。
當山谷里面又一次傳出了凄厲而又尖銳的獸鳴,蘇紅袖幾乎要哭出聲來。她再也顧不得雙腳疼不疼,身上冷不冷,加快了腳步,骨碌碌一路沖進了野狼谷。
當山澗頓開,她終于最后一步跨進了漆黑陰冷的山谷,眼前的一幕讓蘇紅袖全身震顫,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幾乎凝結成了冰。
楚軒全身染血,手上提著一把鮮血淋漓的大砍刀,在他面前是一片深紅色的血海,最前面躺著兩頭被一刀砍斷脖子的野狼,血濺得巖壁、草叢到處都是,后面橫著一只被開膛破腹,內臟花花綠綠流了一地,還沒死絕,仍舊在喘息悲鳴的獵豹。
再往后更是一大堆分不清是什么東西的內臟殘肢,稀里嘩啦幾乎鋪滿了整個山谷。
蘇紅袖又是害怕又是惶恐,眼前的一幕讓她惡心反胃得幾乎立刻要嘔吐了出來。
她不想看,她的胃里開始翻江倒海的鬧騰,她的頭腦一片眩暈。
然而她不知為何,就是無法轉移視線。
在那一大堆殘肢內臟前,楚軒漆黑的身影形同猛獸,森冷鬼魅,他冰冷的雙眼深邃銳利,臉上的表情冷酷之極。
他周身上下散發出絕寒的殺氣,他陰鷙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
聽到山谷口有動靜,楚軒的身體有一瞬間輕微的震動,狩獵者的本能使他迅速握緊了手里的砍刀,弓腰屏息眼看就要朝蘇紅袖猛撲了過來。
但是楚軒隨即一頓,發現站在山澗口的人是蘇紅袖。
他頓住了身形,冰冷的黑眸冷酷而又陰鷙,月光照射在他俊美的側臉,在他臉上投下漆黑的陰影,他森冷的目光顯得尤為冷戾嚇人。
蘇紅袖戰戰兢兢,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起來。她以為楚軒又要沖她怒吼或者發怒,她甚至已經舉起雙手,準備一看到他發怒,立即捂住眼睛。
盛怒中的楚軒實在太過恐怖,他全身上下散發出如寒冰般凜冽的霸氣與戾氣,讓人無法逼視,咄咄逼人。
然而楚軒卻一個字也沒責怪蘇紅袖。
他往前跨了幾步,迅速靠近了蘇紅袖。
蘇紅袖正要抬手往眼睛上遮,楚軒卻一把拉住了她白皙嬌軟的小手,將它牢牢握在了自己溫暖寬厚的掌心。
“躲到我后面去!”
楚軒冷道,猛一用力把蘇紅袖往身后一拽,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座巍峨不動,屹立不倒的高山,嚴嚴實實護住了蘇紅袖。
見到進谷的人又多了一個,四周圍繞著楚軒的野獸們開始焦躁,特別是隱匿在樹林中的狼群。
這群山狼常年霸占著山谷,已經在谷中生活了上百年。
從沒有任何人敢進谷,沒有人敢打攪它們,這里是狼群們天然的狩獵場,林中有成群的山鹿和野豬。
谷中的頭狼早已修煉成精,這里之所以被梁帝封為禁地,不光是因為有這些惡狼,更重要的是,傳說中,這里曾經是惡獸饕餮的巢穴。
當年這頭惡獸撕碎了紫白金星,被上仙捉拿,曾經藏匿于此。
他吞噬紫白金星時候,紫白金星有一些鮮血和碎肉掉落在了地上,集天地之靈氣,長出了一些可以破解世間一切咒術,治愈百病的仙草。
沒有人知道這個山谷里有這樣神奇的仙草,人們只知道這個山谷積攢了惡獸饕餮上千上萬年的怨恨與怒氣。
入谷者,必然會被狼群咬成碎片,即便僥幸逃脫了群狼的攻擊,他也會因為承受不了谷中饕餮殘留的強烈怨氣而暴斃。
谷中戰況如此慘烈,樹林后面的狼群們紛紛血紅了雙眼,低聲咆哮著,用爪子刨著地,殺氣重重的呲牙鳴叫。
楚軒一臉冷絕滿身蕭殺之氣,他放眼四望,迅速而又冷靜的判斷出了周圍的情勢。
他把手中鮮血淋漓的砍刀遞給了蘇紅袖,從靴子里拔出匕首,弓起腰,像一頭真正的猛獸一般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看到那邊那塊石頭了么?躲到石頭后面去,不管待會發生了什么,都不要過來。”
蘇紅袖心慌意亂,她又怕又冷,極想靠在楚軒身邊,汲取他身上火爐般炙熱滾燙的溫度。
但是楚軒說得沒錯,她在這個時候靠近楚軒,只會給他添亂,害他分心。
“好……”蘇紅袖使勁點頭,小身子顫顫巍巍藏到了不遠處一塊一人來高的巨石背后。“我不過來,你用不著管我……”
蘇紅袖話音未落,藏匿在樹林里的狼群仿佛能聽懂她和楚軒的對話,它們紛紛仰天發出了一聲凄厲而又悠長的嚎叫,趁著楚軒分心,從樹林中群起而出直撲向了他。
只聽得樹林中兮兮索索一陣響,上百頭公狼嚎叫不已,來勢兇如驚濤拍浪,一時間草叢的綠色全都被狼群黑色的皮毛所掩蓋,仿佛一道黑色的巨浪朝著岸邊的巖石猛撲了過去。
楚軒依舊保持著弓腰的姿勢絲毫未動,從蘇紅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鬼影般被拉長扭曲的背影。
若她能看到楚軒此刻臉上的表情,她一定會被嚇得夜夜都做噩夢,從此以后再也不敢輕易靠近他。
楚軒雙眼暴睜,瞳仁充血,周身上下迅速縈繞上狂暴而又狠戾的殺氣,他英俊的容顏被縈繞全身的森然煞氣所扭曲,顯得尤為猙獰而又殘酷。
一張猙獰的獸臉隱隱浮現在了他臉上,與此同時,上百頭野狼朝著他猛撲了過來,蘇紅袖只聽到楚軒壓低嗓音,從胸膛深處發出一聲渾厚而又狂野的嚎叫,月涼如水,楚軒矯健的身影仿佛一只開閘而出的猛獸,以雷霆萬鈞的氣勢朝狼群猛撲了過去。
蘇紅袖全身哆嗦,顫抖不已,她根本看不清楚軒是如何動作的,只能看到他手里銀白的匕首如同雷電般在黑夜中跳躍閃動。
四周充斥著刺耳的嚎叫聲,野獸拖長了嗓音悲愴的哀嚎聲,血肉分離,骨骼劈碎時刺耳的噼啪聲。
在一片刀光交織的銀網中,最先撲上楚軒的十頭公狼幾乎在同一時間飛射而出——其中有九頭被楚軒一刀砍斷了脖子,領頭的那匹最大也是最健碩的公狼被楚軒開膛破腹,斜飛出去的時候內臟血污淋淋漓漓噴了一地。
后繼的幾十頭公狼有一些被楚軒橫刀砍斷了四肢,鮮血如注狂噴不已,一些被楚軒戳爛了肚子,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更多的則是被楚軒一刀捅中了心臟,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已睜著眼睛,呲牙裂嘴咽了氣。
短短一瞬間的工夫,楚軒站著的地方已經成了一片修羅血海。
余下的狼群在后面瑟縮著,戰栗著,形成一個半圓牢牢包圍住了楚軒,但它們卻已經沒有一頭敢再上前,試圖撕咬或者挑釁楚軒。
萬籟俱寂,四周死一樣的寂靜。
狼群們全都被震懾住了,它們本是不應該感覺到害怕的生物,但它們卻真正被眼前殘酷而又血腥的一幕,被面前這個強悍兇猛得簡直無可匹敵的暴戾生物威懾住了。
他根本不是人,是萬獸之王,是群狼根本無法匹敵的狂悍猛獸。
狼群們紛紛后退,嗚咽哀鳴,望著楚軒的眼神中透出了無盡的恐怖和畏懼。
楚軒殺退了群狼,臉色瞬間平復,一如往日般冰冷嚴肅,剛才嗜血殘暴的表情仿佛從來未在他臉上出現過。
不僅如此,他回過頭去看蘇紅袖的時候,為了不嚇壞她,還從身上撕下一塊獸皮,擦了擦沾了自己滿臉的鮮血內臟。
“出來!”
楚軒冷道,轉過身去大跨步靠近了蘇紅袖。
蘇紅袖兩腿發軟,面色蒼白,在這里這么久,她第一次發現楚軒是如此恐怖而又強悍。
他的狂猛和力量簡直驚天動地,無可匹敵。
她被嚇壞了。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以前無數次觸怒楚軒是多么愚蠢,如果他有一次不耐煩,哪怕只是一次,她早就已經身首異處,和那群野狼一樣躺在地上變成無數的骨頭和碎塊了。
因此當楚軒皺起眉來大跨步靠近了她,還沒等他停下腳步,蘇紅袖已經往后瑟縮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跑進來干什么!?不是叫你在山洞里等著!?”
楚軒勃然大怒,聲音有如打雷,霹靂一般響徹在蘇紅袖頭頂。
蘇紅袖驚駭不已,她幾乎像條件反射一般迅速蜷起了身子,兩只白皙的小手顫顫巍巍,緊緊捂住了雙眼。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蘇紅袖顫道,一張俏臉嚇得煞白,小身子嚇得不停發抖,兩條腿拼命往外蹬,不讓楚軒靠近她。
楚軒面色一沉,眼看著就要發作,可他卻旋即眸色一凜,眼尖地發現蘇紅袖包在白軟的繡花小鞋中的腳底殷紅一片,絲絲血跡滲出了鞋底,染紅了雪地。
楚軒沉默不語,深邃的眸底迅速劃過一抹難測的情緒。
“你一個人跑進來,是因為擔心我?”
楚軒低道,迅速伸手抓住了蘇紅袖負傷的雙腳。
蘇紅袖戰戰兢兢,雖然早已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卻還是克制不住,透過手指間的縫隙偷偷打量著楚軒。
他胸口沾到的那個是什么?黑黑圓圓,又白又紅,看起來好像一顆剛剛被人摳挖出來的眼珠,惡——
蘇紅袖頭暈目眩,胃中翻攪。她不想看,可她的雙眼卻偏偏違背了她的意志,一直骨碌碌不停地轉,拼命要往楚軒身上盯。
楚軒胸口血紅一片,黑黑白白不知道沾的是積雪還是腦漿。
他領口的翻毛處掛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珠。
他的腰帶上纏著一截紅白相間的斷腸。
他的腿上黏了一坨黑乎乎的肉塊。
蘇紅袖越看越惡心,可是又無法轉移視線,她四下里張望著,從地上撿起一片已經枯黃的碩大芭蕉葉,整個把臉遮到了葉子后面。
“嘩啦”一聲,楚軒一伸手就把葉子捏了個粉碎,扔到了地上。
蘇紅袖又撿起一塊腦袋大小的巖石,遮住了自己的頭臉。
“碰通”一聲,巖石被楚軒一掌揮開,斜飛而出,筆直地戳進了不遠處一棵樺樹的樹干。
蘇紅袖急得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她實在無計可施,索性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裘衣,兜頭罩到了臉上。
楚軒卻一把抓下了蘇紅袖罩在頭上的裘皮。
他伸手奪過之前塞給蘇紅袖的砍刀,“刺啦啦”一聲把裘皮割成了兩截。
蘇紅袖瑟縮了一下,正要往前去搶回楚軒手里的裘皮,楚軒卻面色一沉,目光一凜,突然起身將手中鮮血淋漓的砍刀“嗤”的一聲戳在了地上。
“我警告過你!不準躲我!”
砍刀在地上左右搖晃著,發出了嗡嗡恐怖的劍鳴,楚軒力道之大,簡直匪夷所思,他居然一下把半米來長的砍刀整個戳進了地底,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還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