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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冷認床,整晚輾轉反側,一場痛快情.事也沒有耗光她力氣,后半夜季見予一直抱著她不松手,她就在他懷里動來動去,擾得他也沒睡好。
六點鐘兩人就爬起來收拾東西。
蘇冷一直拉聳腦袋哈欠連篇,一雙眼濕漉漉的,季見予走過來把棒球帽按在她腦袋上,把人摟著走。
“要不你先去教室趴一會兒,早餐我去買就行。”
今天輪到他們負責早餐,兩人完全把這件事拋之腦后,沒問游其森沃寒露要吃什么,是昨晚吵完架又纏綿一場,蘇冷實在睡不著,才想起來在微信問。
沒想到沃寒露也沒睡,回了句“隨便,你們隨機買給我一個驚喜”。
蘇冷等了會兒,游其森始終不浮頭,她索性也不考慮他了。
反正他這人挺隨性的。
“我和你一起。”蘇冷不肯,她覺得很冷,一點都離不開季見予。說來也奇怪,他也是一件薄的校服外套,可身上暖烘烘的,被他攬著走,一絲風都透不進來,她反而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瞪瞪由他帶著,走過慢慢蘇醒的小巷。
晨光熹微,街道還沒熱鬧起來,行人和車都不多,一些小店已經(jīng)白煙裊裊了,無聲的繁忙。
附近早餐他們都吃膩了,所以季見予腳步都沒停一下,轉彎的時候,和談時邊李尤尖迎面碰上,他微微詫異,挑眉打了聲招呼。
“早。”
沒想到,昨晚他們宿舍兩人都不在。但游其森那邊沒什么動靜,估計舍管沒查人。
蘇冷臉貼在季見予手臂那,聽到他懶懶一聲,就扶著帽檐掙扎抬頭看到李尤尖紅個臉無處可藏。
“尖尖,早安。”
手臂突然空了一塊,潮寒的風掠過,讓季見予略微不適應,下意識抬手替蘇冷理了理頭發(fā),戲謔一句:“清醒了?”
蘇冷不服氣,忿忿仰頭瞪他,鼻子皺出紋路,仿佛在說:我就是熱愛八卦。
“吃早餐去。”季見予邀請他們。
談時邊低頭看了眼身邊縮著腦袋的女孩,心柔柔軟軟的,拒絕了,“她肚子不舒服,不和你們吃那些雜七雜八的。”
李尤尖臉更紅了,覺得自己一句話不說不太好,而且蘇冷目光始終壞壞在她身上滾來滾去。
她也大概知道蘇冷和季見予一夜不歸是因為什么。
反正不會是像她和談時邊一樣,在24小時營業(yè)的KFC坐了整晚。
生怕誤會,李尤尖鼓起勇氣開口:“蘇冷你們要去吃什么呀?”
“吃什么吃,昨晚廁所跑得還不夠?”談時邊輕輕皺眉什么表情打斷她。
蘇冷瞬間精神,出聲警告:“談時邊,你談戀愛的時候能不能別擺班長架子。”
談時邊好笑,“我擺班長架子?那你們兩個八百年不交一回作業(yè)的事早捅到老陳那里去了。”
上學期后半段,蘇冷就不怎么交作業(yè)了,她和季見予在一起就只是把難題、新題挖出來,捋一遍思路,再聽季見予順一遍步驟,鍛煉快速解題思維,不動筆。有他在身邊,蘇冷的確變得有些狂,覺得學校布置的作業(yè)都太小兒科,為了上交而完成純屬浪費時間。
可季見予有資格不交作業(yè),她卻沒有光明正大的豁免權。
蘇冷心虛,但架勢不減,正要再說,被季見予有些不耐煩地攔回去。他覺得兩人無趣得很,“行了,不打擾你和李尤尖。”
季見予和蘇冷走后,談時邊找到李尤尖冰涼的小手,包裹住,低聲問:“現(xiàn)在還有不舒服嗎?早餐喝點粥也好,不能不吃。”
一路上,李尤尖不肯和他牽手,他無數(shù)次碰到都被她躲開了。
此刻此時,李尤尖抬臉看到一縷來自東方的薄薄暖光透過樹葉縫隙漏到少年清俊干凈的臉上,她眼眶發(fā)熱,心隱隱悸動著,沒有再掙開。
“你剛才為什么沒和他們解釋?”
“解釋什么?”談時邊鎮(zhèn)定裝傻,李尤尖忽然有些氣惱,虛弱的五官無意識擠弄出一個鮮活表情,“我們昨晚只是出去吃夜宵趕不回來,在外面坐了一晚上而已。”
她認真到較勁,談時邊目光柔和看著她,不咸不淡開口:“人家也沒問咱們啊。”
“可是……蘇冷明顯誤會了。”
兩人不知不覺重新走動起來,談時邊心口輕輕松松的,小幅度甩起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有心逗她:“誤會就誤會了,蘇冷嘛,她心思就那樣,想什么都不奇怪。”
李尤尖有些生氣,“我覺得你對蘇冷有偏見,其實她人真的很好。”
談時邊微微怔住,原本以為,她會惱羞成怒和他理論那個“誤會”,沒想到她只是一本正經(jīng)為蘇冷說話。
“我知道,我很感謝她,之前替我保護你。”
李尤尖心頭猛地一酸,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四目相對無言片刻,談時邊眼圈微微泛紅,嘴角掛著淺笑抬手捏了捏她熟透的小耳朵。
捕捉到這一幕的蘇冷心滿意足,嘀嘀咕咕:“尖尖每年這個時候腸胃就會不好。”
其實她懂,談時邊李尤尖才不會像她和季見予一樣瘋狂無度。
他們愛得太小心。
其實那樣也沒什么不好的。
季見予覷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溫柔望著霧蒙蒙有塵光撒漏一般的人行道,說:“去年這個時候,你幫她買藥來著。”
蘇冷一愣,低頭踩著地面不太明顯的輪廓,靜靜攬緊了身邊少年的手臂。
兩人都沒有特意去思考到底要買什么早餐。
最后,蘇冷看到賣煎餅的三輪車,撒嬌晃了晃季見予,“吃煎餅怎么樣?”
這一次季見予只是微微蹙眉,猶豫幾秒就答應了,但不讓她加辣椒和辣條,蘇冷有些不滿,但想到最近腦門是冒出兩顆痘,妥協(xié)。
“煎餅很香的,游其森也很愛,你遲早被我們同化。”
沃寒露就不用提了,她和蘇冷經(jīng)常偷摸課間去食堂買垃圾食品,上課的時候躲在高高書堆后面就著綜藝分享,讓季見予看著惱火但沒有辦法。
季見予身姿頎長站在那里看老板制作的每一個步驟,像監(jiān)工,沒什么表情,“是嗎,我們一起去食堂的時候,從沒見過其森買煎餅。”說完,意味深長睨了蘇冷一眼。
黑眼睛里散發(fā)有通透的光,意思是:你別想胡說八道壯大自己陣營。
蘇冷十分不屑,覺得他才是自大妄自定論,毫不掩飾翻了個白眼,季見予捕捉到了,無聲走過去把她手一牽,蘇冷掙了幾下,抬頭瞪他。
他嘴邊噙有一抹篤定的笑,指腹輕輕摩挲她掌紋,香熱的白色蒸汽暈在兩人之間,讓他五官少幾分銳利,卻越發(fā)清晰如畫。
蘇冷心跳驀地一頓,單純?yōu)樗@張英俊又溫柔的臉。
*
兩人到的時候教室已經(jīng)鬧哄哄一片,沃寒露也剛到不久,嗷嗷待哺等著蘇冷。
“尖尖昨晚也沒回來,都是你帶壞她。”
“關我屁事,你要罵罵談時邊去。”
沃寒露笑笑,看了眼窗邊那兩個高大身影有說有笑起身,手里都拿著水瓶,她揮了揮手,“你們最好商量一下誰負責我的,不然下次我得考慮一下保誰。”
四人都聽懂了,季談相視一眼,鎮(zhèn)定如許,只有李尤尖有點窘迫。
快上課,游其森才踩點到,大包小袋的,蘇冷眼睛一亮,煎餅也不吃了。
“鐘水餃!”
游其森慢悠悠走過來,步伐輕盈。其實他還有點喘,白俊額頭上有層薄薄的汗,看到自己桌上的煎餅,嘴角一動,無奈笑說:“原來你們還記得要買早餐啊。”
言下之意,他以為他們昨天沒動靜就是把這件事忘了,所以他也買了早餐。
“你昨晚也不在宿舍?”
談時邊問一句。
“昨晚回家。”游其森走過去,把餃子放進蘇冷和沃寒露早拿出來的籃子里,又遞了袋給季見予。
沃寒露笑嘻嘻,“有兩份早餐吃,真快樂。”
季見予看了眼立馬毫無形象吃起來的蘇冷,那袋她固執(zhí)要買的煎餅也被扔到一邊,他若有所思動了動嘴角,最終無聲一笑。
沒過多久,早讀開始了,游其森一份早餐都沒動。
大早上,他開電量不足的電車跨越兩個區(qū)去買那家限量出售的手工水餃,最后是趕公交來學校的。眼看著要遲到,還有兩個站的時候他下車一路狂奔。
他昨晚的確沒看到蘇冷在群里發(fā)的消息,卻記得昨天早上蘇冷隨口一提“好久沒吃鐘水餃了怪想的”。
沃寒露隨意調侃他一句,“游其森什么時候回家?”
鐘水餃蘸水是特色的,酸偏甜,游其森第一次買,蘇冷和沃寒露兩個女孩就很喜歡。
她們都以為這家店在他家附近,每次聽說他要回家住,想吃了,就會提出自己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