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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alevel難考嗎?道理也很簡單——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又豈能將自己活生生掏空成一個殼?掏空了,之后能夠將同一份感情放回那個空殼之中嗎?若是不能,那我們還稱得上是一個有血性、有心的人嗎?
林春與其他人帶著這一份迷思,迎來了年假后的mock——校內模擬試。這次,每科試卷的長度跟正式應考時是一模一樣的,一卷做三小時,每科al科目共考兩卷,一科共考六小時,中英文科是例外,兩科各分為五卷,合起來當然不只考六小時。
內容上,老師也絞盡腦汁去tip題目,務求讓學生體驗到貨真價實的高考。當然,這模擬試到底在學校里面考,自然不會殘酷到哪里去——當你看見為你派卷的老師全是教過你的老師,當你看見身邊的考生全是平日跟你胡鬧的朋友,自然不會緊張到哪里去。
對于考過會考——即是中五公開試——的人而言,這個模擬試算不上什么。公開試的一個可怕之處,是將你置于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到別的中學應考、考卷、監考員、甚至是禮堂的陳設,都跟你所熟習的截然不同。所以,考試,尤其是公開試,是一種心理戰。就看你能不能克服這種陌生與恐懼,并發揮出最好的水準。
這次模擬試考了半個月,中間有不少日數都不用回去考。是這樣的,由于大家選修的科目林林總總、大為不同,而每天只有一兩科開考,所以拖著拖著,便拖了半個月才陸續考完。
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t中習慣找家長當監考員,大多數家長都是和藹可親的,但總有些特別麻煩。他們不是專業教師,可架子卻比老師還要大,眼睛生在頭頂,彷彿他們一旦成了監考員就飛黃騰達、擠身權貴,對他們學生呼呼喝喝,好不威風。
有一次,理科班上一個考生在開考前數分鐘一直死盯著桌上的試卷,試圖窺探試題,那家長就板著臉,說:「現在尚未開考,我有權當你作弊!」開考了,她無聊看看試卷,發現了一些印刷上的問題,大抵是錯字,便緊張兮兮、拉高嗓子詢問一位監考老師,正是教數統的「太極」(這位老師平常說話速度極慢,又真的常常去公園耍太極,便被學生取名為「太極」)。太極也一臉無奈,一個學生忍不住抬頭,「噓」了聲,怒瞪著那聒噪的婦人。
結果,那個家長事后竟向校方投訴,說監考老師無能、學生無禮,幸好校方也明理,只是隨意附和那家長,事后也沒責難老師或學生。
他們開考那天,正正就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陳秋自然有點怨氣,要不是考模擬試,他又可以用情人節為借口,叫林春上他家過夜。林春聽了,只斜睨著陳秋,不無得意地說:「做人呢,要學會知足,不能貪得無厭。年假時,我不是已經在你家住了接近一星期了嗎?而且,連續兩年的新年我都在你家過,你還想怎樣。」
陳秋無賴起來,竟在大街大巷之下擁著林春,說:「你乾脆嫁來我家吧!要不我嫁你也可以,我并不拘泥于稱號,但求得到一個名份……」
林春哭笑不得。頭一天只考一科,十點就已考完,此時街上行人甚少,所以他也沒有急著推開陳秋,只是一臉好笑地說:「你可不要將我說得像那些……玩過就丟、不肯認帳的花花公子!什么名份……說得像是我玩了你似的。」
「難道不是你玩了我嗎?別忘了,我們之所以成事,還是有賴你的『鼓勵』。」陳秋涎著臉,又湊上林春的頸,林春便急急踢開他,羞惱地說:「你夠了!常常拿這一點做文章、佔便宜。早知如此,當時我就不會那樣做。」
「呵,」陳秋又勾住林春的肩,說:「假如你這么精明,就不會被我叫做書獃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