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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就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宋玉先前玩了一招借刀殺人,借著梅茹的事將周素卿除去,如今死無對證,隨便怎么說。
梅茹心里隱約有數,她面色淡淡的,隨便附和了一句:“確實與皇嫂無關。”
這天夜里所有人都維持著表面的和樂,唯獨寶慧公主滿臉郁卒,恨不得貼著“不痛快”三個字呢。她和廢太子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太子被廢,她自然受到牽連。寶慧公主原先極受寵,性子養的驕橫而無禮,一被牽連,在宮中只能夾著尾巴做人,處處受氣。寶慧公主怎能不遷怒梅茹?何況,她早就看梅茹不痛快,偏偏李皇后現在要求她巴結著梅茹。畢竟燕王府正受圣寵,而廢太子失勢,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此話雖沒錯,但這位公主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時間沒什么好臉色,話里話外更是三番四次針鋒相對。
比如皇后夸梅茹替朝廷分憂時,寶慧公主在旁邊“嘁”了一聲,不屑嘟囔道:“拋頭露面有什么好?”
再比如皇后感慨趙王一事時,寶慧公主趁機含沙射影道:“有些人真是沒臉沒皮,明明是板上釘釘的事,還能顛倒是非。”
字字句句刺耳,梅茹顰了顰眉。說起來,她和寶慧公主的仇怨可是結了好幾年,當初就是這位使壞撮合她和太子,這筆賬還沒算呢,現在又主動撩梅茹的火氣。往事歷歷在目,梅茹心頭不快。只是她如今的脾氣也不全擺在臉上。梅茹面色淡淡的,微笑著對寶慧道:“公主所言極是。有些人不止是能顛倒是非黑白,還能指鹿為馬呢。”
被她一句話噎回來,寶慧公主瞪著梅茹,梅茹笑盈盈的望回來,絲毫不見示弱。寶慧公主正要回嘴,李皇后瞪過來一記眼風。被警告了,寶慧公主再沒說話,獨自生了一晚上的氣。待散了席,她對李皇后抱怨道:“母后,你做什么攔我?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著有人撐腰么?燕王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身份夠低賤的!”
李皇后今晚已經很不滿了,厲聲教訓道:“你性子收斂著些,她如今在你父皇面前正得臉呢,別惹是生非。”
寶慧公主何時被這樣罵過?一氣之下,她蹬蹬瞪就跑回自己宮里。
這天從宮里出來,傅錚見梅茹悶悶不樂,于是領著她去城內賞花燈。大街上燈火徜徉,那些暈暖的光中,梅茹面色還是冷的。傅錚問:“還在跟寶慧那小丫頭置氣呢?”他已經聽說了后面的幾句斗嘴。
“才沒有。”梅茹氣鼓鼓道。
傅錚輕笑,他的夫人就是這樣口是心非。外面人多,傅錚牽著梅茹的手,慢慢悠悠在人群里逛著,又隨手買下一盞白紙糊的的燈,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梅茹不解:“買這個做什么?”傅錚道:“回去哄你高興。”
“為什么要回去?”梅茹還是好奇。
傅錚坦然道:“為夫畫的太好,在外面怕被人搶了去。”
聽他這樣逗趣,梅茹終于撲哧笑出聲。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明媚又好看。
這笑意映在傅錚的眼里,他身子底下慢慢燒起一團火,他忽然有些渴,還有些躁。傅錚撇開眼,一手提著燈,一手用力牽住梅茹的手腕。她的手腕纖細,傅錚一手就能握住。那枚鐲子滑落下來,沾著女人的溫熱,時不時碰著他的手,輕輕敲擊著男人的心,一下又一下。走了幾步,傅錚沒有再往前,迅速牽著梅茹往回走。
“怎么不看了?”梅茹抗議。
傅錚含糊道:“前面似乎是十一弟和孟二姑娘,咱們就別過去吵著他們。”
梅茹一聽這事兒忙扭頭要看,傅錚已經牽著她走開好遠了。二人上馬車,徑直回府。那盞燈隨手擱在旁邊,車廂里幽幽暗暗。傅錚抱著梅茹,捋了捋她的碎發。他定定望過來,眸色深邃,還是會吃人。兩個人靠的近啊,他今日酒吃的比昨天的還要多一些,縈繞著他們,像一層薄薄的紗,朦朦朧朧。梅茹心突突跳了一下。馬車自人來人往的街頭穿行而過,傅錚直接吻住了她,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吻她,修長的手撩起襖子,探入其中。
他的手有些涼,梅茹臉羞得通紅,使勁掙了掙,傅錚啞聲道:“別動。”他的聲兒壓得實在太低,喑啞又動情,男人密密的氣息撲面而來,像一把火燒著,梅茹耳根子也燙起來。她心跳得好慌。
這人指腹帶著繭子,狠狠拂過讓人顫栗,身子不受控的就發軟。他揉.搓著她,偏偏還問:“夫人,你今日方便了么?”
梅茹的臉徹底紅了。
其實昨夜她就方便了,只是因為怕極了這個人,所以還裝傻充愣。傅錚大約是猜到的,他沒勉強她,今日卻故意這樣無恥的問,逗著她。
梅茹被他抱在腿間,他的手還直直握著里面的飽滿,四目相對,男人原本沉峻的眸子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情.欲,赤.裸裸的,會燙人。
他要她,無比想要。
周圍都似乎熱起來,梅茹慢慢低下頭。
傅錚亦垂眸,他抽回手,一顆一顆扣好她的扣子。那種禁欲的氣息從他指尖傳出來,卻愈發驚心動魄的勾魂。梅茹心瞬間跳得好快。她臉紅極了,腦子里暈暈的,有些懵。
下了馬車,傅錚擁著她回房。
這人沒有要丫鬟們進來伺候,內室里安靜的要命,梅茹心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她有些手足無措,下一瞬,那人俯身吻下來。沒有任何語言,連鞋襪都未褪,他直接就要了她。很澀,還有些疼。梅茹輕輕哼著,有些難受,眼睛都泛紅了。傅錚一點點親她,親她的眉眼,脖子,還有含住慢慢探出頭的小紅果子。那種顫栗令梅茹渾身緊繃,她不得不仰面承受著,那紅果子更加挺翹。上面瑩瑩的,萬分旖旎。
一團火徹徹底底的燒起來。
她被他壓在案前,肚兜松松系著,底下是撩起的裙擺,后背光滑如玉。傅錚吻她,到最后關頭,他強忍著抽出來,將那些東西通通弄到那方羊脂玉的后背上。那種突然抽離的空迫使梅茹扭過頭來。她的背纖瘦而勻稱,她還在喘息,浮浮沉沉……這一幕愈發勾人。傅錚深深看著,吻住梅茹的唇。他抱她去后面凈房洗身子,兩個人靠在一起,是密密而纏綿的汗。
有風拂過,輕輕的,皆是余韻。 安靜了好半晌,傅錚撥了撥梅茹的頭發,突然道:“這回你從西羌回來,一路可曾見到北邊的胡人南下燒傷搶掠?”梅茹不知道為什么傅錚突然說起這個,她“嗯”了一聲。傅錚繼續道:“如今國庫空虛,并不適合連年征戰,你覺得什么法子才最合適?”
男人眸子定定的,梅茹愣了愣,疑惑道:“和親?”
傅錚笑著親了親她的臉,夸道:“有長進。”
梅茹有片刻的怔楞,倏地反應過來:“寶慧公主?”傅錚點頭。梅茹還是怔楞。這人居然還在惦記她不高興的事,更是想法設法替她出氣,只是……梅茹擔憂道:“和親是不是太不好了?”
傅錚一邊替她擦身子,一邊捏了捏她的臉道:“你就是心軟。她那么欺負你,送去和親已經是不錯的出路。”傅錚說著替她穿上里衣。衣襟松松扣著,里面春.光若隱若現。傅錚打橫將她抱起來,梅茹環住他的脖子。袖子很寬,滑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那枚鐲子就松松地戴在上頭。
梅茹蹙眉:“可是……父皇那么疼公主?”
傅錚慢條斯理道:“太子被廢他急需在父皇那邊長臉。只要咱們提了這個和親的口子,說不定他和皇后就會主動提議寶慧去和親,屆時不需要咱們出手,還能替你出氣。”
這人說得平靜且淡然,卻將諸人的心思通通考慮在其中,不會錯算半分……梅茹怔了怔。
傅錚垂眸。“阿茹,別怪我狠心。”他沉聲道,“我這輩子絕不會騙你,亦不舍得你受丁點委屈,誰要是欺負你,我就替你通通討回來。”
這便是他對她的袒護。
他就是這樣不問緣由、不顧一切地維護著她,在皇后面前、在皇帝跟前處處支持她,更是將她捧在手心里寵著,舍不得她受半分的苦楚。
有他在,梅茹就有了一片最寬廣的天,他替她做了一切,他就盼著她過得高興,沒有半分勉強。
梅茹心里忽然變得好軟,她看著傅錚。
那雙桃花眼因為心底的柔軟而愈發漣漪,是會溺死人的深淵,悄悄的有柔意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