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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間,舒靜和特護每天都在一起,已經搞得很熟捻,王曉麗是個農村丫頭,樸實醇厚,應該說的不是謊話,看著特護那激動的樣子,舒靜心里頓時興奮起來,甩開王曉麗的胳膊,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小手捂著胸口按捺不住小鹿亂撞。
“好了,你先出去,讓我休息一會兒。”舒靜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有點情緒失控,這樣的細節不能讓這些護士知道,不然謊話不攻自破,那不成了笑話。
王曉麗還沉浸在見到帥哥的高昂情緒中,一聽說讓她出去,腳踩西瓜皮跐溜一下溜出去,跑進護士站,不一會兒,護士站就傳出一陣驚呼還有嘰嘰喳喳地議論聲,外加嗤嗤的傻笑,因為多金的帥哥要來了,很多女孩也是蠢蠢欲動,很想再一次領略帥哥傲人的風采。
舒靜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搞的有點懵,不知為什么等待已久的人就要出現了,她的一時激動卻變成了心慌意亂,甚至有些不安。
走進衛生間,對著梳妝鏡整理著頭發,全部向后綰成一個結,這樣就暴露了臉型的不完美,將頭發放下來,就像任苒那樣,自然飄逸,好像也不是很適合她,最后還是放棄這些想法,因為生病不要讓自己看起來太過精神飽滿,想想林黛玉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可能這樣的柔美更讓男人愛憐。
隨意梳理之后,又看了看沒有化妝的一張臉,白白胖胖,柳眉杏眼,談不上人面桃花,也算是芙蓉如面,剛剛有些不安的心,被自己美麗的容顏給足了勇氣,為了達到“弱柳扶風”的效果,她在唇上輕輕打了一些粉底,看上去有些蒼白,又在兩腮略施遮蓋,掩去健康膚色的紅暈,這時鏡中出現的她還有真點病怏怏的模樣,一切打點好,才走出衛生間上了床,打開電視以此打發時間,等待那人的光臨。
一個小時過去了,始終沒有聽見那有節奏的腳步聲,抬眼看看時鐘鼓勵自己再等一等不要灰心,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她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又氣又急,可又不能對著特護發脾氣,那豈不是不打自招,成為這些賤丫頭的笑柄。
就這樣等到不耐煩,等到夜半三更,她不得不放棄昏昏沉沉地睡去,第二天一早,手機突然想起,她像觸了電一般從床上彈起,抓起電話也沒看號碼,接起來趕緊貼近耳際。
“喂,是舒小姐嗎?我是老趙,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一會兒我幫你辦理出院手續,然后接你出院,送你回公寓。”一席話,讓舒靜差一點喘不過氣來,憋得胸口好難受。
“好!我等你!”好半天,她才明白自己還沒給人家答復,勉強擠出幾個字掛了電話,憤憤地將手機砸向房門,嚇得王曉麗猛的縮進脖子,小心肝噗通通亂跳,原來有錢人家的淑女發起脾氣來也和常人一樣的兇悍!
任苒自從住進了醫院,好同學好朋友就接連不斷地跑來看望她,照顧她,作為師兄、張敬的男友章煦副總編也經常來看望。
特別是下班后,他獨自一人來總是手捧一束嬌艷的紅玫瑰,讓任苒十分不自在,坐在床邊噓寒問暖,眼睛始終離不開任苒的小臉,借著為任苒掖掖被角,有意無意地手就會扶上任苒的肩膀,在那里摩挲著,讓任苒不得不躲避,這樣的章煦讓任苒很不舒服。
昨天,章煦離開的時候,任苒叫住了他,“章總編,你等等,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章煦驚訝地回過頭,小麥色的臉龐微微漲紅,眼睛里閃動著小火苗,受寵若驚地趕緊湊到任苒的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任苒,你終于明白了!”
“謝謝章總編對任苒的厚愛,這一次要不是你及時送我就醫,還不知道會出什么危險,我由衷地謝謝你。你知道我已經有了男朋友,張敬又是我最好的同學兼死黨,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對待她,她是個好女孩。”說著任苒就把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手里抽出來,放進被子里。
“可任苒,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那謝一淳就是個花花公子,對你沒安好心,你和他不會有好結果。”章煦說著情緒很激動,眼睛瞪得好大,濃烈的兩道眉毛糾結在一起,眼里噴射出一股怒火,看來他對謝一淳很不服氣。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章副總編希望我們還是朋友,祝你和張敬早結連理,我會為你們祝福的。”任苒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這里是病房,說話不方便,大家都是明白人,點到為止。
就在章煦還想再說什么,醫生和護士走進來,進行晚間查房,章煦只好悻悻離去,走時候一臉的憤懣,任苒都看在眼里,沒辦法,她必須這樣做,不為別的,為了好朋友張敬必須這樣做,把憋著的話說出來,心里感覺輕松多了。
住院的第二天,因為任苒的尾椎挫傷,骨科醫生來巡診,并帶著實習學生一起來就這個病例給他們做臨床分析,就輕微尾椎挫傷看似輕微,實則有后遺癥的可能性進行現場講解,以及如何防止后遺癥發生必須采用的最恰當治療方法也作了詳細闡述,兩鬢斑白的老醫生講得很認真,學生們也聽得很仔細,并做著詳細筆記。唯獨站在老醫生身邊的一位高大瘦弱的男醫生戴著口罩,雙手插進口袋里,十分愜意地對著任苒笑瞇瞇的,這叫任苒對他實在沒有好印象。
等老醫生講完,又逐一回答了學生問題,大隊人馬才緩緩出去,那位男醫生卻紋絲未動,對著任苒笑得更加詭秘,這叫任苒有些惱怒,“喂,這位醫生,人家都出去了,你為什么還不走,站在這里傻笑?有失醫生準則。”
“苒苒,一年多不見,你怎么變得牙尖嘴利的,那個溫柔的小女孩去了哪里?”說著男醫生將口罩摘下,露出一張清秀文靜的面孔,對著任苒挑挑眉,努努嘴,任苒頓時欣喜地伸出小手一把抓住男醫生伸出的大手,“原來是你啊,什么時候回國的?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枉費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妹情意?如果被我爸媽知道你回來不去看他們,一定碎碎念的你頭暈腦脹,看你還在這里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