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能留在已經不是「家」的「故鄉」,讓自己的「核」在同伴的洗禮中真正成熟。
直到一次意外他聽到曾讓他炫目、讓他迷失的妖精王將要重新開啟「門」,傳送其中一名妖精到惡魔所在的地獄。
他與同伴做了最后的告別。
再沒有同伴也能忍耐。
他――要「回家」。
***
翻云覆雨結束時響在耳邊的不再是過去的承諾而是新的言語,加爾在放任黑蛇咬上自己手腕的同時俯瞰向阿斯達羅特。
「……為什么?」手一把握住阿斯達羅特的長發卻沒拉扯,加爾問。
確實他曾想過習慣人類工作的他回「家」后可能瀕臨「失業」的危機,但他告訴自己他會習慣,一如他曾經不習慣要工作到后來每天不工作反而全身不對勁,重要的只有他終于能「回家」,其他的都還能妥協。
但現在,他又有「工作」了?
加爾知道自己的感覺說不上的復雜。
「麻煩。」尤其,當他聽到阿斯達羅特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一把扯動阿斯達羅特的發,忍住拆下他臉上在與他歡愛之后開始淡化的蛇鱗的衝動。
「以后要我幫你進行謀反派的行動、完成你該做的工作都沒有問題。」其實他也不喜歡無所事事,更討厭阿斯達羅特為了他以外的事情興奮起來……
先前不介意,但這次「回家」看到的景況事實上是讓他不快的。
過去該是因為當時有太多不確定才讓他沒有馀裕對此反應。
今后,他認為他會無法「放任」。
只是――
「這是最后一次,我問你,」他看著他,熠亮的眼有著不容侵犯的堅持。「你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神父在分開之前曾說他問錯問題,在故鄉時他前思后想,神父該是在當時就看穿了他的心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家」到底在哪才會這么對他說。
但他不想問。
愛或不愛,他終究不是人類,并不在意是否有得到那句話。
他真正想確認的,只有唯一的一件事――
阿斯達羅特,是不是專屬于「他的」家。
「只給你。」像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他未出口的確認,阿斯達羅特說,同時伸手來到加爾后頸,施力,將他的身體壓下。
在聽到想要的答案時順勢倒入冰冷的懷抱,加爾松開拉著阿斯達羅特發絲的手改為環抱住他的頸。
「……工作要做到什么程度?跟學生會一樣盡善盡美?」
「馬虎就好,你屬于我。」
輕笑聲在感到淡然的口氣中有一絲薄怒后發出。
而后輕呼一口。
他知道的,想想就通了,一開始只怕阿斯達羅特看中他的除了能替阿斯達羅特醒神之外,約莫是他處理工作的能力。
「怠惰」的阿斯達羅特居然是反魔王派的首領,乍聽之時他都懷疑反魔王派該不會是掛著個名號而已,畢竟首領自己是個比起認真造反更愛懶著裝死的主。
在阿斯達羅特開口要把工作全推到他身上時,比起慶幸有工作可做,他第一個念頭其實是――意料之中。
連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的「意料之中」。
惡魔是己身利益至上的主,尤其是阿斯達羅特沒心沒肺連體溫都沒有,更不會為了自己意愿之外的事行動。
即使妖精王告訴他他愿意幫他這趟回地獄時,利用鎖在他「核」上的契約要求惡魔王讓阿斯達羅特只能看著他只能想著他,他還是拒絕了妖精王的善意。
他想要的是阿斯達羅特自主的意愿――愿意為了他打破自己「怠惰」慾望、即使負傷也要打碎惡魔王印記的意愿,而非再度受制于惡魔王強大魔力的結果。
即使隨之而來的是確認阿斯達羅特對自己的好其實參有私慾,但那又如何?
在純為自己而活的慾望中阿斯達羅特選擇了負傷也要無視他的意愿將他送回「家」,只因他知道讓他繼續留滯他的「核」遲早毀滅。
阿斯達羅特會傷害他,卻從不真正傷害他。
還給了他最想要的「家」。
他不需要人類所在意的愛或不愛,他想要的只有屬于他的「家」。
現在,這個「家」是阿斯達羅特。
這就夠了。
「……阿斯達羅特。」收回手改趴在阿斯達羅特胸前雙手撐著下巴,任由半睡半醒的黑蛇將兩人當成物品不住滑動攀爬,加爾開口:「如果我沒回來……或者我找不到方法回來,你會把我忘了嗎?」
他意識到阿斯達羅特是他真正想要的「家」又恰好聽到自這個世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妖精王要重新開門將其中一名妖精送到地獄,還取得妖精王的諒解愿意讓他一同穿越,這是幾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他沒去計算,卻也概括的知道這不是用「運氣好」就能解釋的事。
隱隱約約,只是沒有確切證據,他明白其中有蹊蹺。
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任何關卡沒咬上,這個怠惰的主會如何應對。
放棄?還是……
「留在你的『核』里的我的魔力會把你的『核』傳送過來。」躺在那里像把自己當成床鋪不動的阿斯達羅特的回答平淡。
加爾卻全身一頓。
半晌,他松下身體,用好笑的眼光仰看阿斯達羅特的下巴。
「……所以如果我回不來,你會用飛回來的『核』重新塑造一個『我』?」
「會。」
「……阿斯達羅特……」
「說這么久我累了。」
冰冷的手指在后頸一壓,仰起的頭不得不重新靠回胸上。
加爾卻掩不住嘴角的笑。
我回家了。
他在心里重復。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有的回覆,他耳畔彷彿聽到一句――
你回來了。
他閉上眼。
未睡的黑蛇繞轉過雙方的頸,巧妙地形成一個無限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