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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宮殿的門被推開后一道身影疾行而過。
門外的惡魔明明體格健碩卻以相比之下只能用龜速形容的慢步被拋在身后,由于步伐太過緩慢,乃至于門被關上了都還沒插入一腳,落得不得其門而入的下場。
血污一層層攀著改變顏色的門外傳進驚惶的喚聲,加爾頓了下腳步,還是沒回頭地直衝向宮殿最深處。
已經許久不再見血的殿堂血腥已與殿堂每一分寸融為一體,腐臭歷久不散,時至今日加爾也習慣了生活在腐敗味中,不再為此難受摀鼻。
「阿斯達羅特!」快步走向慵懶躺在王座上顯得倦怠困頓的惡魔,加爾精美的臉上寫著慍怒。「你底下的惡魔是怎么回事!三天前已經宣布要進行的會議時間到了沒一個惡魔到場,我等了一天還派使魔一個個去抓才慢慢出現,作戰草案不說,光要他們交上評核報告都辦不到,一個個只會癱在哪里跟會呼吸的尸體沒兩樣,要他們說句話也頓氣頓個半天,問他們身體是不是不舒服就給我一個沒有問題只是懶得說話的回答……你們到底還要不要謀反啊!」想要揪起惡魔衣領的動作卻因惡魔連衣服都不穿好胸膛摸下去是一片冰涼的肌理,臉上的嫣紅難以分辨是氣的還是羞的,最后加爾是一把抓住阿斯達羅特的發用力往下扯。
「……」被用全身力氣扯動發絲的惡魔頭連一公分都沒歪,唯一的反應是將眼睫往上掀開三公分。「因為我是『怠惰』。」一個字要頓十分鐘的說話方式明明比會議室中的惡魔更浪費時間,卻讓加爾緩下臉上的怒氣。
他松開扯著發絲的手,看了看動也不動的惡魔,又看了看在他手臂上像是雕像化的黑蛇。
不沾血的阿斯達羅特顯得面色蒼白死氣沉沉,加之他能不動就連一厘米都懶得動,這樣靜靜看著他,無論是呼吸或是體溫都沒有的惡魔只要不說話,感覺就與看著尸體無異。
「……阿斯達……」某種意動讓加爾開口,然連等他將話說出口都不愿等般,阿斯達羅特抬高手將他拉入自己懷里,伸手按住他的頸逼得他與自己肌膚鑲貼。
「誘惑我。」緩慢的嗓難得地高速起來,不帶溫度的身體也像在接觸中染上熱意。「挑起我的性欲讓我興奮起來。」
只有在這時候會不再懶散地振奮起提出要求、明明是自己動了念卻又怠惰到要他負責誘惑,想要的他只有在衝刺時會主動動作,他實在是很糟糕的惡魔。
「……」加爾看著把工作都丟給他、成天賴在自己的宮殿里裝死睡覺、在他被他部屬的懶散氣回來后又只會對他做出無理要求的惡魔。
阿斯達羅特看著他。
只看著他、只為了他而動作。
胸口的核在發熱。
連嘆氣都已經無力,他只是露出無奈的神色――是針對自己還是對他?若是問他絕得不到答案――后,嘴角勾起,自動地卸下衣物,探手抱住恐怕有一天會連說話都不愿,只打算一切用眼神示意讓他去反應的惡魔。
輕啄下冰冷的唇后,沿著身體的線條一路往下,將下腹的巨物放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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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哭了
本來還有另外一個關于兩人真正的初遇的番外==
不過狀似被我自己給弄不見了
內牛............現在想想挺喜歡的說..............
所以為了補償~~送上別的番外吧(炸
至于這兩篇的原文==||||||||||
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就果然還是不要知道對大家的精神衛生比較好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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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蒙這是應該公開于世但不能說否則會一輩子不幸因為錢會被錢鼠吃掉的秘密真相
「請讓開。」
「走開!」
兩道不同的嗓音一前一后,發自不同人,制止的意味卻是相同。
明明是敵人卻有默契到讓人想笑。
但他笑不出來。
看著近在眼前燃燒著火焰的劍,冠杰仰視michael的視線依舊堅毅。
「如果非得如此,」嘴角,揚起微微弧度。「請連我一……」語罷,放下高舉成一字以身制止的雙手,冠杰回過身看向仰躺在地、手腳身體猶如破布東缺西少了大半,若是一般人早該斷氣,可仍不斷從手邊黑洞中取出金銀珠寶塞到嘴里吃掉讓殘缺的手腳再生的瑪蒙,愣住,「……起。」連話都卡了下才勉強說完。
砰!
隨著瑪蒙缺失的半邊身體重新生長出來,白光穿過他朝仍血淋淋的身體襲去,伴隨著爆炸聲,新生的嫩肉、碎骨四散開來。
「……」殘存的一隻眼冷冷睞過怒氣凜然的天使,像在對抗般加快自己「進食」的動作。
就見瑪蒙的手不斷探向空中,許多在瞬間以前都不在場的琉璃、珍珠、鑽石、黃金、瑪瑙……其中甚至包括各國現行紙鈔都被掏出,而去向全都是――瑪蒙嘴里。
就像東方神話中有異次元空間胃袋什么都能吃也怎么都吃不飽的異獸饕餮,從空中出現的寶石無一不進入他的嘴里,只是他吃食的物品不是正常人所能食用,聽得到不斷的卡滋卡滋咬碎聲,讓人聽得牙發疼,心也由于錢一張張飛了往空中消失而揪起來。
無視于常人想法不斷吞食著飽食入腹的瑪蒙受損的身體復原與吃時的速度成正比,能明顯看出他吃得越多、越快,身體像變魔術般也「長」得越快,沒兩三下本來只剩一半不到的身體便又恢復到幾乎完全,好似下一瞬間他便能從地上爬起又蹦又跳。
可在他真這么做以前,來自冠杰身后的攻擊便一次次地如同機關槍般朝他射下。
砰!砰!砰!砰!砰――
光流衝過冠杰身體時只帶給他溫煦的柔軟感,冠杰感到打從心底的歡暢、喜悅,甚至有想高歌讚揚神之光輝的衝動,彷彿他的生命就是為此而存在。
同樣的光擊在瑪蒙身上帶來的卻是截然相反的后果。
不只發出的音聲接連像機關槍,打在瑪蒙身上也像是機關槍打在人體身上,只是這機關槍還附加了地雷或者手榴彈的效用,打到身上的瞬間便將所處之地炸開一片血肉橫飛。
奇妙地,若是光流直衝入地,就像是地面是片海綿而光流只是流水,相接觸后便是彼此吸收接著消失不見;然若是光流先經過瑪蒙身體,在撞擊到瑪蒙將其身體炸裂破壞后,也附上了武力將地面砸得坑坑疤疤沒一處完好。
空氣中飛濺起血水、肉末還有塵沙。
由于攻擊者心知肚明自己的攻擊對冠杰無效所以能肆無忌憚地襲擊。
「……喫!」被攻擊者將話聲含在嘴里哼了幾句似乎曾有過掀起魔力抵抗的念頭,然瞧了跪坐在身邊的冠杰一眼,與其視線相對后,嘖了聲皺起劍眉卻不見抵抗,只是加速食用他的「補充品」。
「……瑪蒙……」夾在攻擊者與被攻擊者中的中的冠杰看了看瑪蒙,看著他重復受傷又復原,心疼地想牽住他的手,可瑪蒙空著的手正忙于挖出珠寶放進嘴哩,沒辦法,他只能回過頭望了眼背后握著劍的手都抖了起來好似隨時都會一劍刺下來的天使。
「……michel……」望見對方面色抽搐,腦袋上都繃出了好幾個╬后,開了口卻又說不出話――事實上,冠杰的聲音太過微弱沒傳入天使耳中,且由于已經殺紅了眼,要不是禁制還在,天使早已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劍劈下了結了現況。
「……唉……」對雙方的呼喚都沒得到回應,冠杰嘆了口氣,搔了搔臉。
像是這聲低嘆是個禁止符號般,來自背后的攻擊不再繼續,相反的是不遠處怒極到了破音――當然也有可能是由于擴音器太過老舊造成的刺耳聲響――的咆哮聲響起――
「卡!卡卡卡卡!你們兩個有沒有一點敬業精神!現在是在拍戲!拍戲!是哪場戲你們還記得嗎!就是故事結尾michel要砍死瑪蒙結果因為瑪蒙寧愿要冠杰也不要錢所以michel心軟了把人放跑的那場!瑪蒙為了保護冠杰可以連自己多年的收藏都不要!記不記得!不記得就給我重新去背劇本!不要沒討論過上場就亂改劇本!劇本上寫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在演出中加入自己的情緒!不對,加入自己的情緒就算了也不要改編劇本啊王八蛋!」燈光聚集地之外,在燈光師、攝影師與一干電影劇組拍攝人員中間,舉著擴音器的導演額上青筋直跳著咒罵,手上本來拿著的劇本已經被她揉捏得破爛不堪,最后甚至被她丟到地上還踩了好幾腳。
她卻還冷靜不下來。
「瑪蒙你現在是要演出為了冠杰什么都可以不要的深情啊!深情懂不懂!那種我只要你不要全世界的深情啊!不是要你炫富!有錢了不起啊!寶石多了不起啊!你是男的不是女的要那么多寶石干嘛!藏那么多寶石躺著睡覺當心磕死你!還給我吃吃吃吃吃!寶石是用來保值的不是用來飽食的!」這群壞蛋!天使惡魔了不起啊!雖然她知道天使跟惡魔本來就是死對頭,但是劇本就這樣寫她有什么法子!她也問過編劇為了拍攝順利是不是把劇情著重在瑪蒙跟冠杰的感情上就好把什么天使的丟一邊去啊!可公主病又神經病的編劇死活不依,給她大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說非得要把天使也插進來不然乾脆別拍了……可惡啊王八蛋!害得她一片子拍了這么久眼看都要到最后期限還沒時間送后製!之后要怎么給廠商看毛片啊!給他們看連轉場都沒做好的片子她以后還用不用拍戲啊!下部戲的資金肯定進不來啊混帳!
「還有michel你也是!你忘了你現在應該為了冠杰覺得可惜覺得想要帶走他覺得想要把瑪蒙給干掉……呃,不是!總之就是你不要只記得想把瑪蒙干掉!你當主角的片子還沒開始現在不要太搶戲!你是下部,不對,下下部,也不對……啊總之你要注意重點是冠杰!是冠杰!懂嗎!跟著我重復一次!是冠――杰――!你應該要把你的注意放在冠杰身上!最好露出想要抱緊冠杰、想要帶走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著他私奔……呃!」不解氣的咆哮聲持續,卻驀然中斷――由于不遠處的「現場」里,身體只剩一半的瑪蒙對導演的怒罵完全沒興趣,卻在聽到她在「指導」天使時扯上冠杰后瞬間散發出籠罩全場的強烈霸氣,好似只要一個回答不當心,現場便會發生屠殺,令所有工作人員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更別說是直面迎接名為「殺意」的氣勢的導演。
她完全可以肯定,要是冠杰不在現場,她這條小命現在已經沒了,連帶著全劇組的人應該會跟著她一起受難!隔天早上的新聞,不對,搞不好今天晚上的晚報頭條就是――七罪劇組命喪拍攝現場,犯案兇手在逃,請劇組周圍民眾小心……
不只必須正面迎接瑪蒙的怒意,被波及的工作人員在膽寒之馀有得抽空分神的也都對她投射出充滿怨氣的眼光,瞬間她成了眾矢的,氣勢全消的同時不只欲哭無淚,還發起抖來全身冷汗涔涔。
「……呃……」于是,只聽擴音器哽了聲,拿著擴音器在大吼的導演用與之前的怒罵相對來說小聲許多、到了要非透過擴音器還聽不見的低語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發誓我不敢了我絕對不會肖想冠杰的大家都知道冠杰是你的除了你以外冠杰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或天使惡魔走的冠杰眼中只有你一個的……」嗚!人家不是說拍電影的時候導演最大嗎!不是應該每個演員都怕導演嗎!哪有導演跟她一樣拍到演員都不理她的啦!劇組人員還把她當壞人看!討厭討厭討厭啦!拍得不一樣了編劇不砍死她才怪!拍不出來贊助商也不會放過她!拍得差了觀眾不買單她也等著被債追死!導演一點都不討好啦!
「我發誓冠杰絕對不會離開你冠杰最愛的就是你了冠杰在乎的只有你……」懺悔的「呢喃」說了許久,到了讓人覺得說話者都要把嘴說乾了之后,瑪蒙才調回視線――卻不是因為懺悔的「呢喃」聽到他滿意了,而是由于冠杰伸手握住了他因停止「用餐」而空下的手,他為了回頭看冠杰而移回視線。
即使身上被飛起的塵沙蓋得一身灰臟,與瑪蒙手牽著手凝望時,冠杰臉上的笑還是讓人心曠神怡。
握了下彼此交握的手后,瑪蒙翻開掌心向他。
像是明白過來瑪蒙此舉的含意,冠杰一笑,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下。
啾的一聲是個分隔線,殺氣霎時從場內消失。
瑪蒙繃緊的臉松了,露出個比起笑容更像冷笑的微笑。
眾人連同導演,全安心地呼出口氣。
安全了。
接著――
在冠杰的安撫下心情好起來的瑪蒙繼續伸手到虛空中抓出新一輪的珠寶,張嘴咬下。
卡滋卡滋卡滋,一時間的寂靜中只有這饜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