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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后,秦景文像是換了個性子,雖然仍然說不上熱絡,但和之前相比,倒是主動了不少,至少每天都會給鐘輕斐發點兒東西。
有時候是今天吃了什么,有時候是今天拍了哪段戲,有時候發一些沒什么意義的照片,比如酒店落地窗外的嘉陵江,比如霧蒙蒙的天......
秦景文覺得自己這樣挺無趣的,發完就開始害怕鐘輕斐會不會不理他,偏偏,鐘輕斐每一條都會回復。
每當這時,秦景文的內心就會有兩種不同的聲音,一種在說他這種行為是騷擾,一種則說鐘輕斐都沒說什么證明她是接受的,再加把勁,多聊聊!
他每天都在反復橫跳中度過,雖然不影響拍攝進度,但著實是劇組的一大奇觀。
蘭罔嶼時常拉著巫嶼安和紀許,三人躲在小角落里觀察秦景文的動作和表情,一會兒莫名其妙地笑,一會兒又一臉擔憂,反正一直盯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你們說,他是中邪了嗎?剩下的一點點戲份,還能順利拍完嗎?”
蘭罔嶼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兩人,紀許倒是沒什么感覺,還不忘安慰蘭罔嶼,說:“我瞧著也沒什么啊?!?
另一邊的巫嶼安一般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一天兩杯奶茶,喝得找不著北,根本不關心秦景文瘋不瘋。
蘭罔嶼最是看不慣他這副樣子,上手擰他胳膊,恨鐵不成鋼道:“巫嶼安,你還喝喝喝!喝死你得了!”
巫嶼安眼睛瞪得像銅鈴,什么都不知道,還要經此一遭無妄之災,慌忙咽下口中的奶茶,反駁道:“你干嘛擰我!痛死了,喝東西也不行啊!誰讓京市沒有這個牌子的奶茶??!我容易嘛我?!?
得了,整個劇組也沒多少正常人。
蘭罔嶼在心里這么安慰自己,畢竟,他也不算多正常,這樣想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好了好了,下場戲準備?!?
現場準備完畢,蘭罔嶼也積極地投身于拍攝中去了。
而,鐘輕斐,這段時間是過得如魚得水,別提這小日子多美了,連年初最難熬的公司大會,她都喜滋滋地參加了,并且一點兒都不覺得無聊。
像屎一樣的計劃書,雖然仍然像屎,但鐘輕斐倒也能心平氣和地打回去讓人重做,而不是劈頭蓋臉,從組員罵到主管再罵到總監。
在家也是一副高高興興的模樣,對著鐘父鐘母撒撒嬌,還去給大哥大嫂送送溫暖。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訂點新東西,以前沒來得及用的,都被她一股腦地送給了鐘輕緒,雖然后來鐘輕斐給她買了好多新家具,但想想還是覺得好虧。
有一些,當時的她,可是等了很久的呢,還有些都絕版了,以后就算再吵架或者分手,她也一定一定不能這樣做了。
時間一晃,到了四月中旬,鐘輕斐騰出了近十天的時間,飛往山城。
機艙外的云,軟綿綿的,太陽在一旁發出奪目的光,連帶著鐘輕斐的心情都變得飄飄然了起來,距離上次開機儀式時,那一臉苦大仇深的頹廢樣,現如今簡直是判若兩人。
“嗨,謝辰加?!?
鐘輕斐在酒店前臺遇見謝辰加時,極其歡快地打了聲招呼。
聽到自己名字的謝辰加,轉了個身,見到是鐘輕斐,微微頷首,開口回了句:“鐘小姐好。”
“來接紀許的?”
“嗯,”謝辰加點頭,又想到了紀許對自己說的一些話,腦子一熱,從嘴里冒出一句,“來接秦景文?”
鐘輕斐挑了挑眉,“噗嗤”笑出了聲,也不否認,實話實說:“嗯,來接秦景文的,但,還請謝老師替我保密?!?
“好?!?
謝辰加爽快答應,本身就是鐘輕斐和秦景文兩個人的事,他自然不會說什么,只不過,聽紀許說了些,有點兒好奇罷了。
“待會兒去劇組嗎?快收工了?!?
“嗯?!?
兩人一同走進電梯,鐘輕斐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該說不說,你這性格,和秦景文,有點像,都沉默寡言的。”
謝辰加不知道怎么接話,索性閉了嘴。
“連沉默都一樣,不會也是金牛座吧。”
鐘輕小聲斐嘟囔著,但轉念一想,是不是不關星座的事,可能大部分男的都這樣,不愛說話。
謝辰加有點汗流浹背了,還真被鐘輕斐說中了。
好在,電梯很快到達了謝辰加要去的樓層,而鐘輕斐的房間則在頂樓。
“鐘小姐,我先走了?!?
“OK,拜?!辩娸p斐隨意地揮了揮手,心里卻是在羨慕謝辰加,可以和紀許住一間,而她現在只能孤零零一個人住頂層的套房,實在是太可憐了。
兩人前后腳到達劇組,拍攝還未結束,鐘輕斐耐心地站在陰影處,抱臂看著秦景文,太久沒在現場見他拍戲了,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Cut!過了,收工!”
蘭罔嶼一聲令下,大家該干嘛干嘛,都動了起來。
鐘輕斐緩步走到蘭罔嶼身邊,抽過他的椅子,坐了下去。
蘭罔嶼差點摔了個屁股墩,一轉頭,發現是鐘輕斐,立刻笑臉相迎,呲牙咧嘴,大聲說:“喲,鐘小姐!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當然是想你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