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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五年前/開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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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機儀式定在上午十點,記者和資方代表坐著船上了島。
鐘輕斐站在王力圍身邊,戴著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不施粉黛,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美麗又得體。
秦景文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以往的他,大部分時間,是和同公司的藝人擠著同一輛面包車,一起被打包送到劇組,拍一兩場有臺詞的戲份,然后自行離開。
從沒參加過開機儀式,也從未站到過聚光燈下,聽著臺下的相機咔嚓聲此起彼伏。
導演、主演們依次講話,秦景文站在最角落的位置,乖乖地跟著流程,舉著叁根香,拜天拜地,結束后要不借著看導演的機會,偷瞄鐘輕斐,要不望著手腕上的平安扣發呆。
開機儀式并不冗長,第一場戲的主演被拉去臨時化妝間做造型,記者朋友們也有序離場。
敖念衾并不知道鐘輕斐也在這兒,剛見到她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直到鐘輕斐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她才回過神來。
鐘輕斐撒嬌地和敖念衾耍寶打招呼:“Oli~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敖念衾真是受不了大小姐這副模樣,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隨口問道:“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不不,在這兒玩兩天。”
敖念衾很想問,一個未開發的小島有什么好玩的,但一想,鐘輕斐好歹也是自己的老板,她愛在哪兒玩就在哪兒玩。
“行,記得回來參加年會。”
鐘輕斐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不好的消息,皺了皺鼻子,說:“不想去。”
“你啊你,”敖念衾自知是不可能叫動鐘輕斐的,但還是得問一嘴,“干嘛不想去?”
“沒什么意思,你們自己玩唄。”
鐘輕斐對年會文化是嗤之以鼻,真的很無聊,堅決不參加。
“你都不在,我們怎么玩?總得去開個場,說說話啊。”
“把老馬推出去,反正我不去。”
兩人正掰扯著呢,敖念衾的助理上前,提醒敖念衾到時間前往碼頭坐船返程了。
敖念衾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而后,又對鐘輕斐說:“行了行了,那你記得放假前回趟公司。”
“嗯,”公司自然是要回的,鐘輕斐應道,揮了揮手,朝敖念衾告別,“拜拜,Oli,回去上班吧。”
敖念衾真的要被鐘輕斐氣得半死,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自己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生怕一不小心就暈過去。
第一天沒有秦景文的戲,大部分都被排在了后半段,前期主要還是幾個主演們的拍攝。
劇組采取AB組并線,A組駐扎在島上,B組是島外,完成警局以及秦景文學校內的戲份。
大家各司其職,很快忙碌了起來,鐘輕斐完完全全就是個局外人,悠哉游哉地逛這兒逛那兒,東張西望,沒瞧著秦景文的身影,估計是被Lee拉著熟悉劇組生活去了。
秦景文始終覺得自己的眼界不夠廣闊,性格上也有很大的缺陷。
比如,不太喜歡和別人說話,做不到長袖善舞、能說會道。
經過今天一天的時間,他的感受更深了,至少在面對導演、制片和同劇組的演員時,裝也要裝得健談點,不然和透明人沒有兩樣。
Lee將整理好的,有關劇組演員們的資料,遞給秦景文,并且教了他很多相處之道。
這兩天接觸下來,Lee也覺得,公司派他跟秦景文進組,的確是個好決策。
秦景文比他想得還要內向,不敢想象,如果只有秦景文和助理兩個人上島,該會有多么災難。
不過好在,秦景文能聽進去話,也不算太難帶。
晚飯過后,鐘輕斐依舊沒看見秦景文,便抬腿往海邊走去,總覺得秦景文在不遠處等她。
夜晚的海邊,只剩下海水的聲音,不見白日里的波光粼粼。
海風帶著點冷意,裹挾著咸濕味,吹亂了鐘輕斐的長發,她伸手將頭發別在耳后,抬眸的瞬間,見到了面對著大海,坐著的秦景文,襯衫下擺隨風飄揚,像飛舞的千紙鶴。
鐘輕斐走過去,在秦景文身邊坐下。
“來看海?”
不用轉頭,秦景文也知曉身邊坐著的人,是鐘輕斐。
“嗯,”他舀起身下有些許潮濕的沙,有點粗糲,并不是很細膩,說,“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實的大海。”
沙礫黏著在指縫間,秦景文抬頭望著天上泛著冷光的月亮,和閃爍著的繁星,開口問鐘輕斐:“姐姐,你什么時候回去?”
他聽到了鐘輕斐和Oli的對話,害怕她突然離開。
“不知道。”
“可以多陪我幾天嗎?”
鐘輕斐有點訝異,明明前兩天還對自己說想呆幾天就呆幾天的人,怎么今天突然又問能不能多陪他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