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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缊月人不老實毛病又多,覺得肯定是周拓不給她搭車。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周拓禮拜六早上學擊劍,每一套擊劍服都要上千塊。林缊月趁周拓不在家,偷翻出他最常穿的那套保護服,把里面的內襯給剪爛了。
那天早上周拓比其他時候都要早回來,他匆匆開進門,氣壓低的可以把人擠成薄餅。
他在擊劍課上對打,防守的時候不留神,被對方進攻直刺,差一點就劃破表皮受傷。
把衣服脫下來一看,內襯被惡意損毀,難怪被對手劍尖刺到的地方微微作痛。
這種蓄意報復的剪法,能做出來的人只有一個。
周拓在房間里找到林缊月的時候,她還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空白處全是她的涂鴉。
林缊月扭頭一看他怒氣沖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報仇計劃得逞了,盯著他冷冰冰的面孔:“今天回來這么早?……”
話都還沒說完,周拓已經把她拎起來。
長年累月的鍛煉讓他拎林缊月就像拎一頭小雞崽,林缊月被壓在墻上,掙扎無果,一腳踹在腿上。
用了十分的力,周拓卻紋絲不動,鋼一樣穩固。
“放開我!”林缊月咬上他的手臂。
周拓只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后腦勺,輕易就讓她松開口。
“林缊月。”周拓拎著她的手換了個位置,抵住肩膀不讓她動。
他用一種及其冷靜,審視般的目光看著她,等她稍微安靜下來一些,才緩緩開口,“不要惹我。”
她喉間還殘留著剛才拉扯衣領留下的痛感,林缊月還沒來得及喘息,就對上周拓陰沉沉的一雙眼。
表面上看著沒有任何情緒,但她看得很清楚,那雙清冷幽暗的眸子再往里是層怒火,好像要燒進她的五臟六腑。
那是林缊月第一次感受到她和周拓之間存在無法的力量懸殊。
但她哪里是服輸的性格,面對這樣的力量壓制,林缊月還是仰起頭,“我早上也要搭潘叔的車。”
詞不達意,沒有任何邏輯,但周拓聽懂了,她是在和他談條件:不惹他可以,但要讓她和自己一起上學。
原來是為了這個。周拓愣住,把她放了下來,林缊月面頰潮紅,正捂著喉嚨咳嗽。
他皺眉后退一步,嫌惡般看著她:“我每天提早一刻鐘去學校,你要搭車,就得早起。”
林缊月不解:“你這么早去學校干嘛?”見周拓不說話,她又說:“那你等我十分鐘,我十分鐘沒來,你就叫潘叔開走。”
“五分鐘。”
“八分鐘。”
“五分鐘。”
林缊月看著周拓并不松口的模樣,認命咬牙,“五分鐘就五分鐘,你說話算數么?”
周拓顯然不想再和她多說什么,點了點頭就算回答,頭也不回的關門離開。
林缊月看著周拓離去的背影,剛剛他用過力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原來什么清風霽月,溫文爾雅,根本都是假象。她比所有人更早地意識到周拓其實和她沒什么兩樣,都一樣惡劣,野蠻,不擇手段。
住在h市有錢的人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林缊月連最開始上學搭車的權利都是自己爭取來的。
寄人籬下,看人臉色,就算是住在最有錢的人家里又算什么?她根本一點都不稀罕。
服務生終于給章筱倒好酒。
等他走遠,章筱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目光順著林缊月握酒杯的手移到被襯衫半掩的紅痕。
“一選選個老仇人出來,而且,你們這玩得還挺刺激的呀。”
林缊月也不遮掩,直接撩起袖子將手遞給她,“我還有更刺激的,你要不要看?”
上面布滿紅痕,章筱贊嘆地欣賞了一會兒,看久了又覺得有些萎,讓林缊月趕緊放下來。
林缊月嬉皮笑臉的把袖口整理好,突然想起什么。
問章筱:“對了,你看見過我的拼圖沒?”
“你爸給你的那副?”
章筱知道她有一副寶貝的要死的拼圖,有一千多片,以前在林缊月房間看見她裝裱起來掛在墻上過。
林缊月對著炸丸子一頓戳,“我走之前藏了一塊在老家,現在找不到了。”
章筱想不通,“你為什么要藏它?那個屋子常年沒人住,可能還會進小偷,你給我保管都比藏在那里強。”
丸子戳爛了都沒被叉子的主人吃到嘴里,肉餡翻出來,烏紫烏紫的,林缊月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