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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缊月去茶水間給自己倒咖啡，聽見隔壁組的同事在竊竊私語。

“周總今天離開西林的時候，臉怎么這樣臭？”

“可能他平時就這樣？不過我說，周總那張冰山禁欲的臉蛋，臭臉怎么也這么帥？都快給我迷瘋了……”

“得了吧你，別做春秋大夢了，人家是周氏的大公子，和我們的生活一個天一個地，哪是你能肖想的？”

“……現(xiàn)實這么苦了，我想想還不行么？”

林缊月假裝休息待在茶水間，隔壁組同事的話題已經(jīng)從周拓的長相談?wù)摰郊沂馈?

無非就是一些小道消息，聽說周氏內(nèi)部斗爭激烈不堪，又聽說周拓是如何運籌帷幄的把控現(xiàn)在的周氏。

說完兩個人還都唏噓一番，真看不出來，這么矜貴高冷的一張俊臉，沒想到小小年紀就老謀深算。

她端著咖啡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直到對話變得開始有些無聊才回到座位上繼續(xù)寫策劃。

林缊月一工作起來就有點廢寢忘食，在轉(zhuǎn)椅上腰酸背痛地伸了個懶腰。

隔壁同事陳立偉提著公文包路過她，可能是發(fā)現(xiàn)她還在工位上，“嚯”了一聲。

“林老師別寫了，工作是永遠都做不完的，身體才是革命本錢啊。”

她連這句話都沒捕捉到，等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只剩一點陳立偉的回音。

手機彈出一個消息框，章筱問她：出發(fā)了嗎？

云里霧里地過了一天，林缊月被這條消息驚醒，才想起來今天要和章筱約了吃飯。

抬起頭辦公室已經(jīng)只有寥寥幾人，立馬一個鯉魚打挺火速收拾東西直奔餐廳。

進去的時候章筱已經(jīng)到了，正坐在那里百無聊賴的玩手機。

章筱蓋了透明唇蜜，帶兩個大圓耳環(huán)，貼身的薄毛衣把她的身材圖顯得凹凸有致，看起來像電視劇里會出現(xiàn)的那種都市女性。

章筱和林缊月高中同班，兩人最開始誰都看彼此不順眼。

據(jù)章筱回憶說是因為林缊月作為轉(zhuǎn)學(xué)生太漂亮導(dǎo)致被圍觀，搞得教室外總是很多人，害她看書都看不進去。

林缊月白了一眼，關(guān)我屁事，又不是我叫他們?nèi)タ吹摹?

其實那個時候林缊月在心里看章筱更不爽。

她被老師光榮命為他們班文藝委員，天天在午休喊人去出黑板報。

林缊月當了幾年的大小姐，有午睡的習(xí)慣，每天中午聽到章筱大嗓子在教室里回蕩，埋在課桌下睡覺的臉都快皺在一起了。

他們班規(guī)定遲到就要站在走廊早讀，林缊月有回早上遲到，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打開書正準備讀，看見章筱火急火燎跑進教室，過了一會兒又背著書包出來了。

她們相顧無言地站在走廊門口，林缊月翻開書不確定教室里念的是哪篇課文，看章筱在那里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問出她沒帶語文書。

翻了個白眼把書遞一半給她，譏笑她，你還出黑板報呢，語文書都不帶。挑了一篇隨便開始念。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后來每次她們遲到都從阿房宮賦開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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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筱看見林缊月樸素的穿個白襯衫和牛仔褲酒風(fēng)塵仆仆從門口進來，精氣神還沒她一半足，忍不住問，“幾天沒睡覺了？”

“不是幾天沒睡。”林缊月縮頭去尾，直接了當，“是我和周拓睡了。”

章筱喝進嘴里的紅酒差點吐出來，瞪大眼睛說：“誰？”

她只知道林缊月高中借住在周拓家，兩人關(guān)系并不融洽，甚至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高中周拓和她們不在一個班，但因為長相出眾成績優(yōu)異在年紀里相當有名。

課桌常年都被禮物和紙條塞滿。他們兩人在學(xué)校遇見就和陌生人似的，誰也不理誰。

章筱一開始甚至都不知道兩人住在一起，直到有天看見林缊月和周拓上了同一輛車，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那個時候周拓平時謙遜又禮貌，唯獨看見林缊月的時候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似的。

林缊月更別提了，遇見他就一副被被踩住尾巴的樣子，兩個人水火不容，連和平相處都做不到。

更別說是睡在一起了。

“你們怎么搞在一起的？不是都恨對方恨的牙癢癢么？”章筱叫服務(wù)生又給自己上了一杯酒。

林缊月確實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好不容易才從嘴里擠出，“就，干茶烈火，唄。”

服務(wù)生看到章筱的手勢，端著酒走來，緩緩將紅色的液體倒入章筱空掉的酒杯里。

對話被迫中斷，林缊月盯著酒杯浮上的碎光，被章筱剛才的話勾起回憶。

她上學(xué)遲到的問題還要歸功于周拓。林缊月有點賴床，經(jīng)常還在房間里換校服，就從窗子里看見司機發(fā)動車子開走了。

沒趕上車的日子，她都要吭哧吭哧爬坡二十分鐘才能到學(xué)校，每次走得腰酸腿酸，都在心里恨恨咒罵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