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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負責看管齊嘉澤的民警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雙方當事人都選擇了調解,那咱們就得互相表達一下訴求對不對?根據齊先生剛剛的筆錄,他表示晚上是稍微喝了些酒,回家的時候聽到了陶欣的屋子有異響。他因為擔心陶欣小姐會發生什么意外,這才進屋進行查看。黑暗之中,無意將其撲倒,如此而已。”
陶欣似乎是沒有想到齊嘉澤會如此無恥,顛倒黑白,氣的杏眼瞪圓,就要上前和其理論一番。卻被陶桃給拽了住,安撫似的輕拍她的后背,唇角翹起:“我竟不知道,齊先生天賦異稟,無意撲倒一個人,還能順帶著把人家的上衣和褲子都拽下來。”
剛剛解釋齊嘉澤筆錄的民警表情也有些尷尬,他們接警到場的時候,陶欣的確衣衫不整的只圍了一條薄被在那里瑟瑟發抖,這個說辭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小桃!”陶正山豎著眉毛:“你現在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行吧。”陶桃無所謂的撇了撇嘴:“既然都同意走到調解這一步,那咱們就掰開來好好說。欣欣可以不起訴齊先生,但是爸,我們要你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
“嘶……”潘弘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向了陶正山和齊嘉澤,果然這兩人的臉色也是鐵青的。回過神之后,他反而是真的有些敬佩這女人了,要是豪門里的女性都是這種性格和態度,哪里還會有那么多的啰嗦事。
“小桃,你在和爸爸開什么玩笑?”陶正山擠出一抹笑意,力求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下來:“都是一家人,爸爸的東西難道以后不是你們姐妹二人的嗎?”
“爸,您就不用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陶桃把手抬起,看似十分專注的盯著自己粉嫩的指甲瞧:“我媽當初因為生不出來兒子,您對其的百般謾罵羞辱,我可都牢牢的記著不敢忘呢!您都到了這個歲數,還偏想把私生子弄進家門,打的什么主意當我們不知道呢?大家都真誠一些,今天欣欣受了委屈,您答應給欣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和欣欣就對此事不再進行追究,這事兒就能解決的非常完美。”
“……”陶正山啞口無言,他是沒有想過將遺產全部給齊嘉澤,但是心里總歸是偏向對方一些的。加之這段時間‘父子’兩個的感情突飛猛進,他的確偶爾會考慮,東弘到底應該交到誰的手上。
“不……”齊嘉澤直覺不對勁,但是他那剛剛遭受了劇烈打擊的腦子眼下實在是沒什么高速運轉的能力,只是虛弱的喘了幾口:“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傷害欣欣,而且現在躺在病床上等待確定傷殘等級的也是我,若是你們執意想要走法律程序,那我也不必顧忌手足之情,起訴你涉嫌故意傷害。”那表情明顯就是挑釁,有種大不了一起墮落的意思。
“我無所謂啊。”陶桃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注定也是接手不了東弘,只能給人家打白工,只是不知道那些東弘的股東們將來能不能接受董事長有過刑事案底,還是違背婦女意志這種罪名。就算趕鴨子上架,這件事兒一旦暴露,東弘的股價……”說到這,她輕笑了了兩聲。
陶正山和齊嘉澤再次變了臉色。
陶正山想的是東弘集團,不說齊嘉澤最后到底能不能接手東弘,就說私生子意圖侵犯同父異母的妹妹這條新聞標題,就足夠讓企業陷入罵名中,他都可以預料到一夜之間東弘市值蒸發數額巨大,損失慘重。
而齊嘉澤所擔憂的自然不是東弘,而是他和別人一起創業的那家公司,現在雖說還沒有進行上市,但是這步早就已經在計劃內了。萬一他報復完陶家以后回到自己的公司內,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那絕對會像陶桃說的一樣慘。其實一般來說,就算是因為這種事兒進監獄又能算得了什么,壞就壞在陶欣的身份,絕對能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
“其實我也明白,齊先生想咬死自己沒有侵犯欣欣,反正我們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證據是不是?這就不用您操心了,早在一個月前,我就在征得欣欣的同意之后,在家中包括她的臥房內都裝了監控系統。畢竟一個陌生的男人住進家里,我們兩個姐妹,不得不防啊……齊先生您放心,欣欣房間里的攝像頭采取的是目前最好的配置,就算光線黑暗,拍出來的影像也不會有半點失真,絕對清晰,效果一流的好!”陶桃說著,還伸出了大拇指。
此話一出,屋子里除陶欣之外的人全部愣住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自己家臥房里竟然裝了監控,人干事?!
聽到這話,齊嘉澤胸膛上下起伏的厲害。陶正山就算再生氣,卻也悲哀的發現,面前的大女兒不再是那個因為媽媽死了而在病床旁沖他嘶吼卻被他打了兩巴掌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她,無法控制,為所欲為。
“猶豫什么呢?僅僅百分之十的股份,還是欣欣的名下,我還能謀權篡位不成?”
目前陶正山是東弘集團最大的股東,手里邊有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權,所以一直以絕對的優勢掌控著整個東弘集團,而二股東手中不過才百分之十二,其余的股份分布更是零散,陶桃手中更是只有委托者剛坐上總經理位置的時候,陶正山大發慈悲送給她的百分之五。
就算送出百分之十,他的大股東地位仍舊不會變,只是難免肉疼,說白了他就沒有想過未來會把東弘交給兩姐妹,怎么做都是不甘心。
接著,他看到了病床上齊嘉澤的神色,不由得心疼。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個兒子,對方不紈绔,優秀,對生意也有自己獨特的見解。這段時間他經常同對方交流,且聽了他的幾個建議,都是對東弘未來的發展特別的有好處,他覺得只有這種魄力與實力并存的年輕人,才能放心的把東弘交出去。
罷了,到底是兒女之間鬧得一些破爛事,他這個做爸爸的也有很大的責任。陶正山就這么安慰了自己許久,家丑不可外揚,肥水也沒流到外人那里去,而且還是最好說話最乖巧的小女兒。陶欣最聽他的話,日后到底如何,一切都好說。
說白了,最終還是把股份交給陶欣讓他放松了警惕,若是陶桃提出來轉給自己,今天肯定沒有這么容易。
又對于一些細節進行了敲定,在警察和潘弘的見證下,雙方簽訂了調解協議,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之后,警察便先一步返回了派出所,臨走的時候還是一副‘你們城里人真會玩’的表情。奪家產就奪家產,弄得這么清新脫俗,搞到報警,人仰馬翻的程度,這些有錢人的腦袋瓜子里真不知想些什么,仗著自己每年納稅交的多,就這么浪費公共資源?!
事情到這里似乎就已經結束了,不過大家都明白,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齊嘉澤這下對陶桃可謂是萬分戒備起來,而陶桃自然也不會認為對方就這么善罷甘休了。表面上大家的日子還是照常過,陶正山也不再堅持讓齊嘉澤住進雅苑的別墅,而是在其出院之后將人送到了陶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那里,這下可把兩個老人樂壞了,盼了一輩子孫子眼瞧著沒啥希望了,一下子又夢想成真,差點沒高興的心臟病發進了醫院。
在公司里,陶正山直接把齊嘉澤調到了樓上,這三級跳的升職速度,眾人有心八卦一下,卻又被齊嘉澤那明顯和以前有些不一樣的外貌給吸引了去。雖然做了修復手術,但是到底不能夠恢復原裝的模樣,兩相對比,升職好像也沒有什么值得八卦的。
這天,臨近下班的時候,陶桃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吩咐了周秘書幾句話之后,就走到了電梯前。電梯一打開,陶正山和齊嘉澤正站在里面,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幾秒鐘,陶桃邁開步子,選擇進入了這趟電梯。
陶正山這段時間都住在老爺子和老太太所居住的老宅那邊,有日子沒見到她了,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率先開了口:“你這是干嘛去?”他眉頭微皺,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女兒,見其身上穿著不似往日里那般職業,還透著一絲小性感,妝容精致,不像是要回家的樣子。
“哦,小潘總邀請我參加一個私人聚會。”陶桃撩了一下微卷成大波浪的長發:“置業集團最近想要收購一個小公司,進行的還算順利,因為這事兒還是我給牽的線,所以小潘總為了表示感謝,想要請我吃頓飯。”
“收購公司?”陶正山仔細想了想,圈內也沒聽到屬于置業集團的什么動靜啊,所以下意識的開口問:“收購的是哪家?”
“小公司,成立沒幾年,一群毛頭小子堅持創業的產物。”陶桃紅唇微勾,語氣不屑:“不過因為置業集團想要涉足相關產業,所以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那家小公司好像叫什么……沃爾電子商務。”她一雙美眸一直透過電梯門的鏡面成像盯著陶振山身邊的男人看,見對方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瞬間的錯愕之色,滿意的笑瞇了眼。
叮~
電梯到了一樓。
陶桃未和二人告別,走出了電梯。細高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那有規律的噠、噠聲猶如直擊在齊嘉澤的心頭,一下又一下,讓他幾欲嘔血。
第192章 豪門狗血虐戀情深(8)
稍晚一些的時候,陶桃到了一家私人會所,這里是嚴格來說是屬于置業集團的,應該說每個大公司底下都有這種會所,用來談生意什么的再好不過了。
會所里面的裝修風格偏歐式,十分的華麗,那金燦燦的樓梯扶手都能閃瞎人的眼睛。經由服務員帶路,她上了二樓,二樓是屬于開放式的休息區,高級皮質沙發里坐著抽雪茄的潘弘扭過頭來看到了她,趕忙叼著雪茄起了身招手:“來來來,陶總,稀客,稀客!”
其余幾個剛才還在閑聊的也跟著寒暄了起來。g市說大也大,但是商圈里面一共叫得上號的也就那么幾個,所以陶桃對于這幾位也并不陌生,打完招呼之后便依次落座。在場的除了她全部都是男士,所以這里還有幾位穿著性感但不妖氣的女人,臉都長得不錯,身材也好,不像是外面那些亂七八糟場所的工作者。想來也是,這幾位都什么身份,自然不屑于去吃那些他們所謂的‘被別人嚼爛了的東西’。
“怎么樣?看著眼紅?用不用我給你叫一個好貨?”小潘總自打歇了對陶桃的心思之后,便也不刻意在她面前保持什么人設和形象了,這會兒擠眉弄眼的:“哥們兒手里可是有來路,歐洲知名男模,時裝周常客的那種,那大長腿,那腹肌,那臉……嘖!”
陶桃沒應聲,只是輕描淡寫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潘弘‘呵呵’干笑了兩聲,還摸了摸鼻子,一時不查,忘了眼前這位有多難搞了。
“小潘總,沃爾那邊進行的怎么樣了?”陶桃看其他人都開始和身邊的女伴膩歪起來,她喝了一口冰水之后,開口詢問。
潘弘喝了一口啤酒,點了點頭:“成了,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合同都簽完了,要么怎么敢跟您老人家交代呢?”話說到這里,他干脆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我說陶總,您是不是喜歡我啊?要么沃爾這家你們東弘完全可以吃得下去,怎么平白無故偏偏要便宜了我們置業呢?”說句實話,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是女人搞出來的手段,目的沒準就是要借他的手坑置業集團。
“你還覺得你占便宜了?”陶桃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了茶幾上,揚了揚下巴:“小潘總,我這人可從不做賠本的買賣,能讓我吃虧的人還沒出現呢……您今晚心情好又得空,就把合同簽了吧?商圈的那個項目可是您早就允諾了的,別想反悔。”
潘弘失笑,拿起茶幾上的合同翻了幾頁:“陶總您下手還真狠吶……不過我這合同要是簽了,董事會那里好像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