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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正山在門外的臉直接黑如鍋底。
最終直到陶桃勉強將人給安撫好,兩個警察才進了屋,斟酌了一下才沖著陶欣開了口:“我們另外兩個同事在齊先生那面,剛剛傳回來的消息是……齊先生后腦勺有一處約莫三四厘米左右的傷口,還伴隨著輕微腦震蕩的癥狀,還有下頷骨骨折,全身軟組織挫傷等,很有可能會被定成傷殘……這傷……可是你在反抗的過程中造成的?”
陶欣也沒想到齊嘉澤竟然會傷的這么重,她在被陶桃救下來之后都沒能回過神,根本注意不到過后在她的房間里又發(fā)生了些什么。她瞄了臉色淡然的陶桃兩眼,咬咬牙正準備承認,反正她說是她打的,那也是正當防衛(wèi),總比把姐姐牽扯進來強。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那一瞬間,身邊的人開了口:“齊嘉澤身上的傷都是我打的,早些時候,我剛剛進家門就聽見了欣欣的呼救聲,我也是一個弱女子,情急之下只能拿著花瓶砸了對方一下。”說到這里,頗為無辜的攤了攤手:“屋子里沒開燈,我壓根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知道我妹妹在他身下呼救。等到我把欣欣救出來,那人又撲了上來!我沒法子,只能隨手撿起地上的高跟鞋抵擋了一下,誰知道他用下巴撞了上來,還骨折了……”
潘弘:……
兩個警察:……
還真是好巧哦。
“額……這個詳細情況可能還需要陶小姐后續(xù)配合我們警方進行調(diào)查。”年紀較大的那個民警沖著陶桃說完之后,又將目光看向了陶欣:“這位陶小姐,如果您可以的話,我們想現(xiàn)在就像您詢問一些案發(fā)當時的細節(jié)和情況。”
陶欣先是看了一眼陶桃,在接受到對方那鼓勵的眼神之后,緩緩的點了點頭。
隨著她和警方的一問一答,門口的陶正山顯得愈發(fā)的焦灼。最終民警終于結(jié)束了詢問,并表示:“陶小姐,您要是確定您所說的情況屬實,那么此次案件有可能屬于刑警范疇,我們回去就會將案件相關(guān)材料移交刑警,由刑警隊的同事來進行接下來的調(diào)查。”
咬了咬下唇,陶欣堅定的道:“我確定。”
“等等!”陶正山氣急敗壞的跑到病床前:“欣欣,你聽話,這件事可不能鬧大!”說完轉(zhuǎn)身對著兩個警察笑道:“警察同志,你們看這整件事都是一場誤會,我們申請調(diào)解,您看看調(diào)解行不行?”
年老的民警皺眉,沒吱聲而是看向了病床上的陶欣。
“憑什么調(diào)解,我不調(diào)解!”陶欣不可置信的看著平日里十分疼愛自己的父親,就為了一個外人,竟忍心看著已經(jīng)被人糟踐成這樣的女兒繼續(xù)受委屈?!
“你閉嘴!”陶正山扭頭呵斥:“阿澤壓根不可能對你做出這種事兒!”
“怎么不可能!事實是他就這么對我了!”陶欣用力將身上的運動服外套扯開,露出了脖頸上駭人的青痕和胸前一些不堪入目的痕跡:“爸,我可是您的女兒啊!您怎么就不能睜開眼看看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齊嘉澤他就是一畜生!”
“你是我女兒!他是我兒子!”陶正山也是逼得狠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然后周邊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一直在門外默默注視著的潘弘:……臥槽,這個有點刺激。
兩個民警:……這尼瑪是什么神奇的年度家庭倫理劇情。
“爸?!你說什么呢?”陶欣先是愣住,反應過來之后,覺得萬分的荒唐。
事情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陶正山也就沒有什么好隱瞞得了,他長嘆一口氣:“阿澤是你親哥哥,陶桃的親弟弟,我的親兒子!他是瘋了才會侮辱你!”
在陶欣還在消化這個消息的功夫,陶桃諷刺的笑了笑:“爸,或許他是您的親兒子沒錯,但是我和欣欣可沒有這種親兄弟,不是從一個肚皮里爬出來的,也算是親的?”
“你怎么說話呢?”陶正山正欲教育一番大女兒,卻被小女兒給打斷了。
“你的意思是,齊嘉澤他自己知道是您的兒子?”陶欣聲音很輕,內(nèi)心卻覺得無比惡心。
事情也要分個前來后到,就好比原劇情中她是先知道齊嘉澤的身份,后二人才糾纏在一起的,這樣從心里上來講,過渡的比較平穩(wěn)。而現(xiàn)在卻不是,她只會覺得齊嘉澤這個人是個變態(tài),更加的令人作嘔!
陶正山?jīng)]有理會小女兒的問話,正在那里極力和兩個民警解釋,一旦將案件轉(zhuǎn)到刑警那里,可就真的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陶桃彎下了腰,將陶欣的身子扳著面向自己,直視著少女有些不聚焦的雙目,聲音雖然輕但很堅定:“欣欣,你相信姐姐嗎?”
陶欣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終于眼神對焦在她的臉上:“信。”
“現(xiàn)在只有咱們倆互相依靠了。”陶桃將人攏進自己懷中,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少女那頭長發(fā):“你只需要記得,一會兒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決定,都是在為你報仇,懂了嗎?”
懷中的人胡亂的點了點頭。
“乖孩子。”一邊說著,陶桃一邊看向了還在那里糾纏警察的陶正山。
沒來由的,陶正山一個激靈,扭過頭就撞進了一雙冰冷猶如毒蛇一般的眸子里,他說不清為何,面對這樣的大女兒,感覺到心里十分的不暢快。
忽而,陶桃展顏一笑:“好啊,調(diào)解。”
陶欣在她手下一顫,卻雙唇緊閉,什么都沒說。
第191章 豪門狗血虐戀情深(7)
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民警也不好多說什么,反正做警察時間久了,什么奇葩都能遇到。眼瞅著這家‘豪門’情況有些不正常,多半是內(nèi)部矛盾,當事人既然有這個需求,他們自然也只能遵循當事人的意見。
果不其然,和同事聯(lián)系過后,那位齊先生竟然也頗為痛快的同意了調(diào)解,于是考慮了一下雙方的狀況,最終把調(diào)解地點定在了齊嘉澤所在的高級單人病房內(nèi)。
病床上的齊嘉澤顯得有些奄奄一息,臉部和下頷處有多處骨折的地方,因為時間緊急,所以大夫也只是對他的傷勢進行了初步的干預。好在是沒有什么生命危險,只是瞅著那明顯已經(jīng)歪了的下巴,和被揍腫了的眼皮,任誰都看不出來這張臉昔日里的帥氣和俊朗。
陶欣一看到他這幅模樣,心口堵著的那口氣一下子就順了,而且因為被襲擊之后的那種對于施暴者的懼怕感也少了非常的多。怪不得姐姐剛剛那么說,就憑著對方現(xiàn)在的傷勢,她就算調(diào)解了也覺得解氣。你不是能耐嗎?不是還會掐她脖子撕衣服嗎?最后不還是被人給揍成了豬頭?她復又往陶桃身邊靠了靠,內(nèi)心的安全感爆棚。
一直跟著陶欣的兩個民警見狀也是吃了一驚,隨即上下打量了面色依舊如常的陶桃兩眼,虧得這姐剛剛還面不改色的說是意外,什么樣的意外能讓人變成這樣?怪不得稍作考慮就同意了調(diào)解,不同意光是這人這傷勢,一旦定殘了,動手那人也要惹得一身腥,弄不好就是牢獄之災。
“怎么這么嚴重?!”陶正山不敢相信的看著病床上的人,那個心痛的模樣,簡直是無法呼吸。
齊嘉澤看了陶家姐妹兩眼,不知是因為下巴的傷勢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你……”陶正山瞪圓了眼睛,臉漲得通紅,明顯血壓都高了,指著陶桃:“你這是一個做姐姐的態(tài)度?把自己弟弟打成這樣?!”
陶桃涼涼的看了陶正山的手指一眼,哼了一聲:“爸您之前又沒承認過,我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而且他為了侵犯欣欣,家中一盞燈都沒打開,烏漆嘛黑的我還有夜盲癥,但得當時候能看清他的臉,我也不會把他當時歹徒下這么重的手啊……”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不好意思,是我說錯話了,他就是歹徒,我也只是為了救欣欣正當防衛(wèi)呢。”
夜盲癥?
滿屋子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特別是潘弘,畢竟他是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親眼看到對方那一系列的操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還他娘的夜盲癥?他真是信了她的邪。那架勢是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明知道當時壓在陶欣身上的人是誰,換成別人興許就一花瓶砸暈了,壓根不用遭這罪。
在他看來,這位經(jīng)常在商場上來往的一朵花兒哪里就像平日里看著那么純凈無暇了,對方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十分的明確,說她不知道齊嘉澤是陶正山的私生子,誰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