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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鳴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在轉身朝著那個穿著白色小禮服的女人走過去的時候,他簡直欲哭無淚:老子是來執行任務的,又不是來出賣肉體、犧牲色相的!嗚嗚嗚 ┭┮﹏┭┮
會所里養的女孩子都是很乖的,自然不會拒絕客人提出來的要求,很快宋鳴就將人給帶了回來,并且在陶桃的示意下,三人走進了一處小包間,一起跌坐在了床上。
那美女很是主動的往宋鳴身上貼,嘴里面還嬌滴滴的說著:“宋公子,您說您想怎么玩兒,都可以。”在她的動作間,陶桃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左小臂,雖然二樓的光線有些昏暗,但是仍舊能隱約看到上面有著略深于肉色的刺青。聯想到了梁曉琦無故失蹤的左小臂,如今看來好像也并不是被野獸吃了或者別的什么原因。
宋鳴一邊不著痕跡的阻擋著這位自稱嬌嬌的女人的所有過于親密的動作,一邊還要不讓她察覺到任何異樣的打聽:“剛才在樓下,怎么沒看到你?”
“當然是徐姐的吩咐,今天沒有來那么多的客人,我們有的人就不用下來了?!眿蓩烧f著還有些不樂意的撅起了嘴,顯然不讓她下樓她很不開心,錯過了在這些大老板面前刷臉的機會,又如何甘心?不過她很快就妖嬈的笑了起來:“還好我沒聽徐姐的話偷偷下了樓,不然怎么能遇到宋公子?”宋鳴和那些禿頭大肚的老板不一樣,又俊朗又好看,睡了還不知到底誰占誰的便宜。
從這斷斷續續的對話中,陶桃提煉出來幾點有用的信息,復又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宋鳴一眼。
宋鳴看到她的這個眼神就知道要糟,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了對方那經過特別處理的油膩而又尖細的聲音:“宋少,我先去個衛生間?”
陶桃說完不等他的反應,直接下了床啪嗒啪嗒的跑走了,徒留一臉菜色的男人和依偎在其懷中的嬌嬌沖著他嘀咕:“她是宋公子帶來的?在這里瞎跑怕是一會兒要被別的老板逮住不放手了,咯咯!”
宋鳴咬緊了牙根,想哭卻哭不出來,最終只能扯了扯唇角:“不用管她?!?
……
從衛生間出來之后,想要避過二層那些醉生夢死的人的目光并不困難,而且這會所內的客人都十分在乎私密性,所以一樓二樓走過來都沒有見到幾個監控探頭。陶桃三步并作兩步的躥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這段樓梯尤其的長,她估摸著應該是上了兩三層樓的高度,這才走到了一個走廊之上。前面不遠處是個智能的需要密碼或者刷卡才能通過的鏤空銅門,她站在那里盤算了一下門上空那個監控的死角,之后迅速的由死角繞到了門下。
正在她研究怎么進去的時候,從里面傳來了開門聲,接著便是幾個女人嘰嘰喳喳:“不是不讓咱們下去嗎?這會兒又讓了?”
“說是精誠置業的李總玩high了,灑了大把的鈔票要求咱們都下去,徐姐還能和錢過不去?”
“要不說……”
“噓,別說了,讓你們下去就下去,哪里那么多閑話,有錢不賺王八蛋。”
幾個人從里面打開了銅門,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走,隨著聲音的漸行漸遠,走廊里漸漸恢復了原本的安靜。門邊不遠處的垂下來的幔帳動了動,陶桃從里面鉆了出來,貓著腰抬頭確定了一下監控的方向,然后爬過去把剛剛趁著那幾個女人不注意扔出來的,隔在門中間不讓門合上的高跟鞋給撿了起來。走進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氣,扶著墻壁準備將高跟鞋套在腳上,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聲極輕極輕的開門聲。
接著便是疑惑的男聲:“who are you?”
右耳一直帶著的耳返里也傳出來了今天晚上的第n次暴躁的吼聲,命令她趕緊撤退不得擅自行動。不耐煩的抬手將通訊給切斷了,背后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hey!”身后的人停住了腳步,伸出手來捏住了她的肩膀:“i'm……唔!”
伴隨著一聲悶哼和高大身軀倒地的聲響,陶桃攥著高跟鞋用力的向后一揮,隨后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絲,只見一個身形高大長相俊美的外國男人正閉著眼睛躺在那里,太陽穴附近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而且破了皮正往外滲著血,破壞了這張臉的整體感覺。
在確定真的沒有多余的動靜了之后,她才將高跟鞋給穿回了腳上,在地上蹭了蹭鞋跟上沾染的血,至于耳朵里面的通訊器她壓根沒有打開的意思。既然某些人非讓她插手這次任務,就得有承受她不聽指揮的覺悟,畢竟她只是個法醫,在這種事情上,是業余的。
第143章 尸語者女法醫(11)
她先是再次蹲下,將那外國男模的左臂抬起來仔細看了看,果然那小臂上也有一個比皮肉顏色要稍微深上一些的紋身,也就指甲蓋那么大的一小塊。紋身的樣式比較繁復,她一時間也不能確定含義,拉扯出隱藏在胸前具有攝像和照相功能的不大的攝像頭,對著手臂拍了幾張,這才將其拖進了剛剛他走出來還在四敞大開的那個門中,之后若無其事的將門帶了上。
這個所謂的三樓各個房間離得很近,而且她剛剛特意仔細瞧了一圈那男模的房間,面積也就只有五平方左右的大小,里面的東西也很少,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一張床一個衣柜。
她試探了一下其余房間的房門,俱是沒有落鎖的,雖然有些奇怪倒也方便了她行事。陶桃想了想將手中捏著的小小的黑色發卡給別回了頭上,本來她都想著擅自破壞規矩挨個門撬開看看,如此再好不過了,這樣一會兒得到的證據不至于不被法院采納。這些房間相差不大,頂多有一些私人取向的小擺設,要說轉了這么一大圈下來,這‘年輪’會所當中說破天也就是一涉黃,連個毒都沒看到,不知道這樣收工方俊喆會不會被氣死。
雖然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但是行動上她并沒有任何的放松,最終她拉開了一扇門,就這么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看著里面,半天都沒有動地方。這間房里面似乎是沒有人住,因為那張床上沒有任何的床上用品,衣柜也是半敞著門,里面空空蕩蕩的。
陶桃走了進去,繞著房間轉了一圈,最終在衣柜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發現了一個東西。她彎腰將手臂伸了進去,然后費力的掏出來了一只星星形狀的耳環。
紅唇勾起,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單獨扔下宋鳴也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沒有再遲疑,抬手打開了耳朵里的耳返,那面即時就傳過來了方俊喆氣急敗壞的吼聲:“陶桃你不要命了?!”
“梁曉琦在這里工作過的證據已經有了,不過我勸你們快點進來,這些證據隨時有可能被銷毀。”她說完,對面就傳來了貨車冷藏柜那個大門被打開的聲音,還有方俊喆急哄哄的各種戰術布置。一陣慌亂過后,她又接著道:“會所的正門朝南,北面應該有個安全通道,我勸你注意一下,還有西南角以及東北角有兩個可供逃生的窗戶,最好也派人守一守?!?
方俊喆愣了愣,似乎是沒有料到她在這種執行任務的緊張氛圍下,還能注意到這么多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將原本既定的計劃推翻,現場重新進行了一輪布置,并且打電話到市局要求增派支援。至少掃黃大隊的人應該過來,這可是上趕著給他們送名額!
“恭喜你啊,方隊,今晚過后你算是得罪了一大批本市的老總?!碧仗覜鰶龅恼f著,然后將耳環攥在手里,走到了三樓堵頭的那個墻壁跟前站穩,左右動了動自己的腦袋,脖頸便發出了嘎巴嘎巴的聲響。
她在心中查著數,待到查到第一百零六的時候,順著樓梯終于傳來了騷亂的聲音,接著沒過多久,便是宋鳴的聲嘶力竭的呵斥:“都別動!警察!”聲音中滿是劫后余生的喜悅。
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幾個衣衫不整的美女在徐麗的帶領下上了樓,往陶桃的這個方向跑來,卻在看到她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剛剛宋鳴在二樓一下子掀翻了騎坐在他身上的嬌嬌之后,就表明了身份,所以對于眼前女人的身份,徐麗自然也知道了。她四處看了看,見陶桃果然只一人在那面墻之前站著,突然面露兇光,撩開了自己的裙子從大腿根那里掏出了一把槍:“妹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可不能這么害我?!?
“您這話說的,最近副市長和市公安局長在大會上特別強調,并且親自主持了‘暗劍’行動,務必將本市潛在的違法犯罪……比如黃賭毒一網打盡,最近風聲這么緊,您還敢在會所里搞這么大的party,說實話這頭鐵的我也是佩服?!碧仗铱粗种械臉?,滿臉的不贊同,按了按耳朵里的耳返沖著那面報告:“方隊,事情有點大條了,好好兒的掃黃變成了持槍?!?
說完她復又看向了徐麗,對方這么緊張,這會所內怕是真的不簡單哦。
“讓開!”徐麗神色狠厲。
陶桃渾然不懼,嘴巴還在嘀咕:“我身后就是一堵墻,我也不想礙著你們的,可是你們怎地凈走死路呢?還是說……”她詭異的笑了笑,伸出手在墻壁的壁紙上面四處摸索,最終摸到了一個隱藏的按鈕:“原來是個暗門,徐經理,您還真是深謀遠慮,防患于未然吶!”
徐麗扣上了扳機,可是就在下一秒,陶桃身后的那個暗門突然打了開,方俊喆帶著全副武裝的六個特警端槍突然出現。她登時便傻了眼,這處暗門只有‘年輪’的負責人,也就是她和其余兩個人才知道,怎么如今警方會從那里面走了出來?
方俊喆一到這三樓便迅速擋在了陶桃跟前,微微側過頭詢問:“還好吧?”
“你們再晚來一會兒可能就不大好了。”陶桃攤了攤手:“要說方隊您也夠笨的了,我都告訴你這暗門的位置了,找到暗門再上來,需要這么長時間?”
抿緊了唇轉過頭,方俊喆不敢應聲,而且覺得老臉通紅。因為對方說的沒錯,人家光靠著目測就能推測出三樓的暗門通向一樓哪里,他們卻在到達那面墻的時候,光是找機關就找了好幾分鐘,的確是菜雞本雞了。
很快,警方出動的幾十名警力就將會所上下所有人都控制了住,會員和工作人員分開安置,一群老總蔫頭耷腦的模樣還哪里有平時指點江山的氣勢?現在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底,生怕一會兒被警車拉走的時候讓人拍到自己的慘狀,到時候可就說不準家里的企業會遭受到多么大的影響。
鑒證科的同事也在場面不那么難看的時候進入到了會所內部,直奔三樓。陶桃將那耳環交給鑒證科同事用證物袋封存之后,指引著他們到了那間空著的房間:“那耳環我在梁曉琦發表在社交軟件上的某張照片里看見過她佩戴,上面興許會有人體表皮殘留。至于這個房間以前應該是梁曉琦的,許是對方出事兒之后會所的人匆忙之下進行的打掃,指紋等一些看不見的證據不一定會被破壞?!?
樓上取證的工作用不到她,在交代完情況之后她便下了樓,宋鳴這個時候也已經一改方才浪蕩的表現,虎著一張臉眼睛瞪得老大和同事一起控制著二樓的這幾個人。
見她走下來,表情忽而又變得十分的委屈,癟了癟嘴,眼神充滿了控訴。
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陶桃走到了他的身邊,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宋弟弟,你權當是為了人民獻身了,有什么不滿全都怪方俊喆,你要明白這次任務我也是身不由己??!”
宋鳴哪敢真的和她置氣,這會兒見她和顏悅色的,機會難得,便收了委屈的神色轉而換了一個話題:“這回是不是能把這個‘年輪’辦了?和梁曉琦相關的證據,夠不夠把他們錘死的?”說著就咬牙切齒了起來,他還年輕仍舊正義感十足,對于這種明顯可以稱作為社會毒瘤的地方,可謂十分的看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