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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陶桃同意,她命宮女將糕點拿過來,趁著自家主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的這功夫,小聲稟報:“娘娘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打聽過了,自早些時候您從壽成宮回來之后,那邊發(fā)生了好大的動靜。說是皇上不知又為何生了氣,命德妃娘娘和姚公公將整個壽成宮上上下下都整理了一遍,光是寢殿內的青磚地面就讓人前前后后刷了整整五遍,屋子里的擺設、香爐和花花草草更是全部都扔了出去,這會兒壽成宮的人可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生怕皇上一個心思不順就要砍頭解氣。”
聽到這話,陶桃表情變得有些諷刺,看來這尉遲熠雖然面上和陶家重歸于好,但是心里比之以前還要防備。真以為她在壽成宮侍疾這幾天能在那寢殿中動什么手腳害了他的性命不成?真是不好意思,陶家還真沒有這么弱智的人。
不過想起來對方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就覺得高興,防備心那么重還真是不嫌棄累得慌,就拿今早非要讓她侍候吃藥來說吧,自己沒那個心理承受能力偏偏不平衡要來招惹她,招惹了又沒那個本事接下,她都替他臊得慌。
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經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她在心中盤算著現在局勢,心中結合著最近陶家遞進來的消息,想想也覺得差不多了,既然都已經撕破臉皮也沒有必要再維持表面的平和。讓她總做小伏低的,她還不痛快呢。
吃完兩塊桂花糕,陶桃往榻上一歪,纖細的手指撫著額角哼唧:“哎喲……本宮這頭怎么這么疼呢?”說著又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這兩日沒日沒夜的在壽成宮侍疾,怕是感染了風寒,巧薇,你去壽成宮送信兒,就說本宮怕過了病氣給皇上,擾了龍體康健,未來一段日子,還得德妃和宸妃多多費心了。”
“……”巧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主子撒謊都不臉紅,最終也只能應了。
尉遲熠那邊對于她的告假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許是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氣,畢竟天天都要防備人的滋味并不好受,若是陶桃直接不再踏足他的壽成宮,對他的病情恢復還有極大的好處了。
宮里就這么平平靜靜的過了將近半個月,皇上病了,皇后也病了,后宮的其余的嬪妃自然也沒有什么好折騰的,只是沒事兒湊在一起感嘆一下德妃和宸妃的好運氣,猜測一下皇上痊愈之后,她們兩個會誰最先脫離四妃之位,成為貴妃。
又過了幾日,江南方面也傳來了消息,說是暫時和那些起義的暴民達成了對峙的狀態(tài),對方龜縮在山林之中,因為是盛夏,樹林茂密蚊蟲猛獸又多,朝廷的部隊只能在山下守著,不敢冒然進攻。
但是好在事情的態(tài)勢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沒有再多的平民加入這場叛亂,陶文林派過去的人也安撫住了周邊的百姓,這也算是一個還可以的好消息了。
心情舒暢了一些之后,身體漸好的尉遲熠第一件事就是把京郊佛陀寺的幾位得道高僧請到皇宮里來,美名其曰是給已經仙去幾年的太后做法事,其實暗地里還是為了蔡漫雪那個‘妖孽’。這簡直要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每每閉上眼睛那具干尸就會浮現在眼前,再這么下去怕是陶家還沒倒,他就先挺不住了。
幾位高僧在宮里折騰了好些日子,最終還有一位高僧留在了宮中居住,對外聲稱的是皇上乃真龍?zhí)熳樱玫搅朔鹱娴闹敢粼诨噬仙磉呅扌幸欢螘r日,其實不還是尉遲熠嚇破了膽,留著和尚在身邊給自己壯膽子嗎?
當然了,這些小打小鬧的事情,陶桃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她奇怪的就是,一直未曾找到那個丟了的低等系統。是有想過莫非那系統在吸食過蔡漫雪的精氣之后,逃之夭夭了?但是隨后又否定了這個想法,這種低等的系統長時間脫離宿主是沒辦法成活的,若是想要自身不崩潰那就只能盡快再次找到一個宿主。
而通過蔡漫雪那種種的行動,陶桃也能大致猜測出這個系統的功能到底是什么,所以對方根本別無選擇,只能繼續(xù)在這后宮之中尋找宿主。那天它從蔡漫雪身上脫離之后,很快就沒了蹤影,要是它一直在空氣中流竄,萌萌噠1號是能根據氣機盯上它的。可是幾乎沒到一秒鐘的時間,它就消失不見了,只能表明它隨機落入了另一個人的體內。
這段時間,她都在暗地里觀察那日在御花園出現過的所有人的日常生活,并未發(fā)現有誰舉動異常,想來那低等系統是被萌萌噠1號驚到了,沉寂一段時間妄想掩人耳目。
不過她不急。
好像真的是那些得道高僧的法事管了用,尉遲熠的身體很快痊愈了,雖然看起來比之前是要虛弱了一些,但是久病初愈想要恢復到以前的精氣神,還是要細心調理很長一段時間的。對此尉遲熠表示無所謂,現在每天夜里能睡個安穩(wěn)覺他就頗為滿足了,所以很快恢復了上朝。因為養(yǎng)病期間積壓的國事和奏折簡直是恐怖,所以他依舊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出乎眾人意料的,德妃和宸妃在侍疾結束之后,并沒有能夠晉位。大家雖然有些詫異,卻也并沒有覺得太過于驚訝,這兩位位分本來就夠高的了,不往上升也實屬正常。
但是沒兩天,他們就又看出了一些不同的風向,皇上自從痊愈之后,好像對于宸妃格外的偏愛。但這也著實算不得什么大事兒,宸妃自入宮以來就受寵,如今不過是圣寵又更上了一層樓罷了,想來是侍疾的時候討了皇上的歡心,要是這么下去,宸妃成為貴妃,也是指日可待的。
這日一大早,在各宮的人過來請安之前,陶桃查看了一下敬事房呈上來的妃嬪侍寢情況。發(fā)現這個月尉遲熠一共來了后宮五次,這五次卻都去了宸妃那里。
眉頭微微皺起,她難道是想錯了?難不成那個系統真的選擇了高位分的嬪妃為宿主,但是這樣對于它本身來說,還能有什么好處可言呢?
還沒等她想清楚,門外的宮女就通報說各位娘娘主子都過來了,她只能先將疑惑放在了一邊。
等到各宮的嬪妃們都坐定之后,陶桃瞧了宸妃一眼,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李嬪見她的目光落在了宸妃的身上,表情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只是半天都沒有移開,想了想還是出了聲,語氣多少有些妒忌:“妾聽說昨兒皇上又去了宸妃娘娘的宮里,可見這皇上對于宸妃娘娘真是寶貝的不得了呢!”
她這話一出口,許多妃嬪跟著附和,個中的意思也只有她們自己知曉。
宸妃眼神冷了下來,十分高傲的微微揚起了下巴,似乎是對于她們的這種變相告狀有些不爽卻并不放在心上。她眼底閃著一絲絲自得,沖著剛剛開口的那個人,一一看了過去。
到底是位分和圣寵在那里,竟沒有一個人敢與她對視,皆灰溜溜的低下了頭。
陶桃看著她這幅神氣活現的模樣,無端的覺得有點違和。的確宸妃想要努力表現出她身為寵妃的氣度和不屑,這種事她之前也沒少做,可以說熟練的不得了。只是今日她將所有的微表情都擠在了一起,難免顯得刻意。
她搖了搖頭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在某一處目光頓了一下,隨后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無怪乎這么長時間她都找不到,原是那個低等系統在經歷過蔡漫雪的失敗之后,變得聰明了一些。
但是也僅僅限于,一些。
第69章 宮妃升職系統(11)
“宸妃妹妹受寵,但是還需明白,這后宮里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德妃看著宸妃那神氣活現的模樣,覺得有些不順眼,侍疾的時候就能看出皇上對于宸妃的喜愛,經常將她勸說回去,只留著宸妃在那里侍候。她雖然是不太爭搶的性子,但是兩個人同樣去侍疾,還被分出個高下來,自然心里不痛快:“在皇后娘娘面前擺這么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妹妹是在給我們臉色看,還是給娘娘臉色看,嗯?”
宸妃怒目而視:“德妃,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說完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上面陶桃的神色,現在可不比之前她父親風光的時候,如今陶相被重新啟用還暫時解決了江南局勢,她再怎么跋扈也不敢這個時間段和皇后起沖突。
“沒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妹妹,這后宮里還輪不到你得意。”德妃翻了個白眼,不過就是皇上最近去她宮中殷勤了一些,還真把自己當貴妃了不成?以前怎么沒發(fā)現這人這么招搖呢,簡直是惹人心煩。
“皇后娘娘都沒說話呢,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本宮!”宸妃不甘示弱的回擊,這里坐著的除卻皇后,后宮里還真沒人值得她懼怕的:“只許她們陰陽怪氣的說本宮的不是,就不許本宮教導她們高低尊卑了?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您說是不是,皇后娘娘?”說著說著,宸妃將話頭轉向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陶桃。
陶桃輕輕笑了笑,然后搖頭:“瞧瞧你們兩個,每天這么掐來掐去的也不嫌煩,反倒是感情愈發(fā)深厚了。本宮看著這就是你們二人之間交流感情的方式,不過不是本宮愿意念你們,身在四妃的位置上,理應給其余的人做出表率,見天兒的這么打嘴仗,成何體統。”
一段話避重就輕,眾人聽了也就明白了,這皇后娘娘是不想參與二人之間的矛盾,還兩個人關系深厚?真深厚才有鬼了,怕是恨不得弄死對方才是真的。
德妃和宸妃聽到她的話,互相瞪了一眼,便也偃旗息鼓沒有繼續(xù)斗下去。不必真的因為這點小事惹皇后不開心,畢竟看著現在的形勢,還是陶桃坐在這個位置上最穩(wěn)當,沒私心也不爭寵,她們這群妃嬪的日子才能過的這么順心。如今她們這些人為了爭奪皇上的寵愛,各自想著各自的辦法,輸了也別怨天尤人,只當自己沒那個本事。若是一個不小心皇后不高興了,突然插手,那便又要亂了套了。
要說這深宮之內,哪有一直得意的人?花都沒有百日紅,德妃倒是想看看這宸妃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之后陶桃也沒再多說什么,三句兩句的做了結束語,表示今天的請安就到這里,大家都可以散了。眾嬪妃們皆起身告退,就在這時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開了口:“對了,宸妃,你留下再陪本宮坐一會兒。”
宸妃臉上有著來不及收回的愕然,反應慢半拍的應了下來,在其余人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又坐了回去。
德妃聞言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隨后像是掐倒對手的高傲斗雞一樣,得意的揚著下巴扭著腰走了出去。
顯然大家都覺得是宸妃惹惱了皇后娘娘,剛剛皇后不發(fā)作那是顧忌著皇上,顧忌著宸妃的母家,多少給她一點面子。這會兒一定是單獨留下來,挨上兩句罵總是難免的吧?眾人心中都覺得解氣,誰讓她獨得皇上偏心的,就該讓皇后娘娘狠狠地挫挫她的銳氣才是!
待到殿內恢復安靜之后,巧薇適時的上了一些茶點,陶桃示意宸妃嘗嘗:“茶是昨兒才從南方運過來的,而且是用山泉水煮的,妹妹嘗嘗。”
宸妃垂眼看著白骨瓷杯中的那碧綠的茶湯,道過謝之后端起來小口喝著,隨后夸贊:“娘娘這里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莫要在本宮這邊謙虛,你那里要什么沒有,每次來好東西缺了你的一份了?”陶桃放松的將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眉梢眼角帶著些許的笑意,看起來并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妾哪里能和娘娘相提并論,娘娘就莫取笑妾了。”宸妃眼珠子轉了轉,心頭有些許的不安,她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今日皇后到底為何將她單獨留下,總不至于真因為她和德妃拌了兩句嘴就裝模作樣的教訓她幾句吧?